《逃不过此间少年》李风起

14、第 14 章 李芳华顶着

　　李芳华顶着熊猫眼走进学生会的办公室。

　　李算，我李芳华那么疼你，还耍我，我就不理你了，哼！

　　今天早读时间，李芳华一大早跑到教室追问李算是不是真要去北京了，得到的答案是“暂时不去”。

　　什么是暂时不去？

　　意思就是初中和高中都不去，哇/靠，那你昨天那故弄玄虚不愿意回答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李算只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李芳华当时脸就沉了，但是也没说什么，说学生会有事，早读都不上了，直接就跑出去了。李算头疼，真是在挖坑，自己也在坑里了。

　　李芳华坐在学生会办公室揉太阳穴，昨晚确实是因为一想到李算会去北京就舍不得，然后前所未有的失眠了。

　　闽胜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连衣裙，扎着马尾的女孩的背影站在窗前，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但是为了男人的尊严，被他硬生生的压在了喉咙间。

　　心情稍微平复再看，才发现是副会长。

　　闽胜没有急着走进去，而是靠在门前，静悄悄的等着，直到女孩自己转过了身。

　　李芳华转身看到会长愣了一下，闽胜笑着走进去，“怎么那么早。”

　　李芳华噼哩哗啦的像倒豆子一般跟会长说自己弟弟是怎么怎么可恶，从小长到大，一想到离别就伤心，但是到头来却是假的，让她很伤气。

　　闽胜一边整理一些文件，一边说，“怎么没跟他说你很伤气呢。”

　　“唉，看他那张可爱的脸，我就没法对着他伤气。其实吧，我以前欺负过他，他老考第一，家里人老说看看人家李算啊，什么的，我最讨厌了。但是后来吧，越看就觉得他像个小老头，什么事都装心里，又长得小小个的，就想保护他了。”李芳华说着说着就说李算的好了，气也好像伤不起来了。

　　闽胜正想回答，徐闻正的大嗓门却在门外响起了，“李芳华，干嘛呢，以前说我幼稚，现在你不还一样幼稚啊。”

　　出现在门口的是徐闻正，还有李算。

　　发现屋里还有其他人，徐闻正才停了嘴巴。

　　“有事？”闽胜问。

　　“没事，会长，他们是来找我的。”李芳华摆摆手，跟闽胜介绍互相认识后，三人就就走了，李芳华出到门口就边走还边骂：“你以为这是哪里啊，一大早就叫嚷。”

　　“哇塞，还不是小算说你生气了，赶紧来安慰你，我就说就你那小脾气，不是天天都在生气吗，还用得着安慰？”徐闻正勒住了李芳华的脖子，让她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闽胜在后面，挑眉看着。

　　远去的人还在那打闹，李芳华是没徐闻正有力气，但徐闻正用的力气她知道总是最小的，所以反手就把徐闻正压了下来，“少在那动手动脚的啊，一会还要我对你负责。”

　　“拜托，这句话是我的台词好吧。”徐闻正笑着说。

　　“你以后还是别这么扯芳华了，她是女孩。”李算说。

　　李芳华高兴了，只要算儿在她这一国，什么都好说，“算儿可是警告你了啊，以后再敢动手动脚，算儿找你算账。”

　　徐闻正撇撇嘴，“我还真不愿意碰呢，要碰不还是小算好吗，看到没，小算皮肤多好，嫩嫩的，这一年还长肉了，脸蛋肉肉的。”

　　李算这一年确实红润了很多，个也长高了，现在和李芳华一样高，但是比徐闻正还是差得远。

　　“不行，算儿你也不能碰，算儿可是我的。”李芳华随时都是母鸡护小鸡。

　　徐闻正“呵呵”了，两人又打闹了起来。

　　李算看着，虽然芳华长大了，确实不能老是被男孩子动手动脚的，但是刚才好像自己的心有点偏，他好像更不愿意徐闻正被动手动脚。

　　唉！！！！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南方的冬天大部分时候都是暖和的，但是一旦冷，那就是刺骨入心的，特别是在农村，一眼望去就是一大片的农田，风呼呼的在吹，徐闻正也在那瑟瑟发抖的叫嚷。

　　大家都放寒假在家，年味也越来越浓了，徐闻正不愿意跟着老爸回城里过年，自己留在了李算家。

　　两父子之间还在那吵吵闹闹，但是徐闻正也阻止不了自家老爹可能快要娶新媳妇的脚步。

　　李算和全叔的关系一般，只是没想到徐闻正却和全叔混得很好。李算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呆在家里看书，或者自己和自己下棋。徐闻正偶尔吧，也能安静的蹲在一边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但是大多时候他是闲不住的。

　　全叔是个烹饪高手，村里的红白喜事，饮食这一块都是他操刀。徐闻正无所事事的跟着全叔忙上忙下，年夜饭的时候还问了李算喜欢吃什么，照着李算的口味居然做了李家二厨，烹饪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料。

　　被众人称赞的时候吧，那臭屁的小眼神简直让李芳华想打人。

　　李算家这一两年，在李路的帮助下，建了第二层红砖房，所以房间吧，足够安放徐闻正这尊大佛。

　　但是他依然延续那种癞皮狗的习性，说冬天冷要和李算一起睡暖和暖和。

　　有一次被李芳华知道了，李芳华就吃醋了，说自己也要在李算的房间玩。

　　呃，芳妈知道之后静悄悄的打了女儿一顿，不是不让你和男生玩，但是这种醋就不应该吃，而且也不能动不动的往男生的房间跑。

　　李芳华被打了第二天就忘了，照样往李算那跑，在李算房间里，一般都是李算看书或自己研究棋谱，李芳华就在那扭来扭去的，说要减肥，今年李芳华抽高了，脸变得小了一些，眉眼间更加清丽了，只是皮肤一样黑。在所有的朋友中，就她和徐闻正最黑，这是她最讨厌的。

　　徐闻正在的时候，一般都是在睡觉，迷迷糊糊的起来了就扑在李算后面，靠在李算肩膀上又睡着了，这时候李芳华就像母鸡护小鸡一般，把徐闻正拉开扔床上。

　　李石畅和小胖李淳淳偶尔也会来，一般都是李石畅和李算讨论完作业，然后李算又帮李淳淳补习。

　　寒假就这么过了，对李算最要命的是晚上，徐闻正老是想抱着李算睡。外表是孩子的李算当然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但是体内的老灵魂并不管啊，对徐闻正整个人都感兴趣得很，欲望说来就来，李算还必须得压制，免得真的把徐闻正就这么吃了。

　　开学后，方磊却毫无预警的消失了。

　　班主任，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只是说了一句，转校了。

　　当时全班也没什么感觉，但是钟瑜却激烈到直接就把自己坐的凳子摔烂了。

　　哦，还要提一句，李算和徐闻正在小树林的那一晚，当天他们回去之后，宿舍是狼狈不堪的，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只是徐闻正和李算当时都各怀心思的，并没有用力追问方磊和钟瑜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瑜在班上无故损害公物，被班主任罚跑了十圈操场，徐闻正陪着他跑，问什么他都不应，李算和李芳华坐在一边，虽然没有钟瑜的难过，但是对于离别，他们还学不会放下。

　　李算比起初一，初二因为签了棋社，有更多的比赛任务，更加频繁的不在学校里。但是徐闻正的抱怨反而少了，也许是他在体育老师的帮助下，进行了比较系统的体育训练吧，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抱怨什么了。

　　李芳华倒是满面春风，学习名列前茅，在学生会也是混得风生水起。闽胜初三了，所以李芳华就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学生会会长的头衔。但是闽胜跑学生会的时间并不比初一初二少。李芳华在他帮助下，工作更加轻松，也更加的出色。成绩出色，领导能力强，拿奖学金和市里，省里的三好学生都拿到手软。

　　李芳华自己的感情爆发点，是在一次体育课时，突然就来了月经，而且是那种要命的痛，没人看到李芳华脸色发白。对于这种事，李芳华懂得并不多，当时就想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却让在一边打篮球，时不时注意她的人看到了，直接就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连话都说不好了。

　　闽胜当时脸就沉了下来，直接说：“要嘛现在就和我去医务室，要不一会你晕倒了，我还得抱着你，这样引起全校关注也没关系吗？”

　　李芳华还从来没看过会长这么严肃的脸呢，和体育老师打过招呼之后，灰溜溜的，抱着肚子就跟在后面，没想还没到医务室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看到会长就站在窗前，阳光照射了进来，李芳华一阵晃眼，被会长转身时的笑容罩住了全部身心。

　　当然，一个初二女生对一个学长有些喜欢，这本身就是人情感的一部分，李芳华这个农村妞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李算不在，又不愿意被徐闻正嘲笑，就自己吞下了这个小秘密，自己在那患得患失的。

　　至于李算，他觉得自己很失败。虽然随着自己入段，然后三段，五段的增加，围棋是越下越好了。他的启蒙老师林峰长还问过他，是不是在控制段数增加。

　　李算瞄他老师，那表情就是说，怎么可能。

　　但是林峰长的预估是，李算一年不到将会达到最高的九段，现在这速度，明显很慢。

　　李算自己下棋自己知道，没有一个沉入心底的心，不稳定实在很正常的，但是他也没有慌，他知道自己可以。

　　慌的是，制造了自己无法沉入的人，李算原本想挖多点坑，让徐闻正慢慢的一点点喜欢上自己，而不是对兄弟一般的爱护。

　　但是出手了两三次之后，首先是李算自己不愿意这么做了，这么做让他更加患得患失，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其次是，即使他用了那些小手段，徐闻正好像都一如既往的，该亲密就亲密，该抱着你就抱着你，该吃醋还吃醋，只是这一切都让李算觉得，那只是兄弟之情。

　　然后，李算又问自己，难道你想让他对你干嘛吗？想到最后，李算都觉得自己不害臊，简直太厚脸皮。

　　时间就在每一个人的生活和情感都越发丰富中，慢慢的流淌而过。

　　初三不知不觉间已经到来了，这是每一个中国小孩最重要的一年之一，九年义务结束后，你能不能上一个好的高中，在好的高中展望好的大学，初三是多么重要的一年。

　　初三时，大家都在冲刺阶段了，不过李算还是决定了不停止参加比赛，所以当李算接到徐闻正打到自己教练手机上的电话时，听着徐闻正说自己要去参加高中特长班的考试时，才觉得一晃神时间过得好快啊。

　　他知道徐闻正这一两年都在为了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上高中而努力，他们好像相处的时间比初一的时候少了太多太多，连最喜欢去的游泳都没几次了。

　　“好好考。”

　　“那当然，老子文化课不行，体育还是不错的啊，老子要跟你继续做同学。”徐闻正大声的说。

　　终于说出来，憋死他了。

　　在小树林的时候，徐闻正听着李算对自己的规划时，他其实是有点憋屈的。

　　徐闻正的人生十几年，离别这种事又不是没有过，爸妈离婚，跟着自己老爸来到农村学校，这些都让他无法适应，但是得益于天生还算乐观的性格，过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事都会过去，但是当李算说以后必须天南地北的走，而自己呢，自己什么都不会，学习不好，下棋不好，什么都不好。

　　一听到李算有去北京的打算，自己就那么难受。而虽然现在不去，但是以后肯定去，到处去。但是自己呢，也许会在小镇，市里或者省里的某个地方和他偶尔通上一两通电话，兄弟情感会慢慢的消失，而李算也许也会在自己的人生中慢慢的消失。

　　那种忽然涌上心头的难受让这个大男生几乎无法承受，但是那天，又或者很长时间以来，他居然都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居然得出了一个目标清晰的答案，那就是无论做什么，都要和李算永远当兄弟一辈子。

　　徐闻正不信那种所谓的“天涯若比邻”，既然要当兄弟一辈子，那当然就必须呆在李算身边啊，李算不就他，他就去就李算嘛。显然，徐闻正自己得出的结论是，要做李算一辈子的跟屁虫啊。

　　要是有人知道他这个逻辑，绝对会说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只是得出这个狗屁逻辑的徐某人并不知道怎么做。

　　当徐老师对他说，你成绩这么差，看看在体育上能不能来个突破时，他忙不迭的就点头了，还主动的凑近徐老师亲了好几下。

　　徐老师嫌弃得要死要活的。

　　徐闻正是这么想，先完成和李算兄弟一个高中的小目标，之后的大目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