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膏肓》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18、第 18 章

　　帝都的冬天说来就来了，供暖之前，分外寒冷。
　　十一假期过后，上学的上班的纷纷回来，北京又开始热闹起来。但是横店还是暖和的，至少跟北京相比是这样。甚至，很多工作人员还穿着短袖短裤小白鞋。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乔苏自己都难以相信，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前男友、现任假男友、竹马，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处着，竟也就习惯了。想当初夏忻阳看到李廷东搂着自己出现在片场的表情，那还是相当精彩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就当不认识乔苏一样，转过身就去和武术指导讨论动作戏去了。

　　当然，毛晨的询问是少不了的。
　　“苏苏，我是怎么说的，不是让你离李廷东远一点吗？”
　　“你也看到了，他这么帅，这么有魅力，我能有什么办法？不是我军抵抗不力，是敌军太过凶残，我等普通小卒招架不住啊。”
　　“苏苏，你是认真的吗？”
　　“我觉得他对我挺上心的，你看这都把我绑在裤腰带上，直接给提溜来横店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不是还说过你讨厌他？怎么这么几天就？”
　　“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啊，今天讨厌，说不定明天就喜欢了。这种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苏苏，你看着我。”
　　乔苏看着毛晨的眼睛，尽量不让自己退缩。
　　“好吧，既然你做了选择，我也不再说什么。”

　　对于自己临时变卦爽约，本来以为靳言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很平淡的说了句：“好的。”就没了下文，从此也就再也没了消息。乔苏也就只能感叹，谁叫我长得不够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各大媒体纷纷爆出李廷东和自己牵手相拥出现在酒吧门口的照片，各大网络平台上瞬间腥风血雨。骂娘的、脱粉的、支持的各说各话，一个“热闹”是完全不够形容的。乔苏也算是招摇了一把，过足了红透天际的瘾。
　　在接连经历了去便利店买东西，恰巧店员是“冬瓜”（李廷东粉丝），被拒绝结账，然后被店里其她顾客认出，指指点点下迫于无奈只能退缩滚粗；在餐馆吃东西被店员认出，被明目张胆得在背后骂骂咧咧不给上菜；又在地铁上被认出，整个人被围堵各种被询问仓皇逃窜之后，乔苏不得不承认，还是待在李廷东身边比较安全。
　　来横店探班的粉丝当然很多，但是现在的乔苏可以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得坐在李廷东的保姆车里嗑瓜子刷网综，而不用面对那些或是惊讶或是羡慕亦或是愤怒的脸。靳言还把那些天的工钱给结了，现在的自己有钱又有闲，要多自在就多自在。当然，如果可以屏蔽李廷东的话，这种生活简直可以称之为幸福。
　　说曹操曹操到，下了一场戏的李廷东回到保姆车里休息。乔苏正裹着毛毯刷《非正式会谈》，没费劲跟他打招呼。李廷东倒是很不客气得坐到了乔苏身边，摸了摸乔苏的头，开始刷手机。乔苏仍然无视他。
　　虽然不理他，但是他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光这身板儿就顶乔苏两个，他坐在身边乔苏压力就有点儿大，视频自然就看不痛快。哎，他好死不死的又在旁边倒下了，手还环上了自己的腰，臭不要脸的！
　　乔苏打开他的手，说道：“这里没别人，演给谁看啊。放开！”
　　“你不是我女朋友么，搂搂怎么了。”
　　“谁是你女朋友，起开。”
　　李廷东倒也不叽歪，随即起身，躺一边儿去了。
　　确实如李廷东所说，他并不难为自己，自己也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跟着他身边儿就行。看着左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色蒂凡尼T字手环，李廷东左手上也戴了一只，所谓的定情信物。可真舍得砸钱，乔苏撇了撇嘴。
　　“等会儿你陪我去片场吧。”
　　“干嘛？”
　　“刷存在感。”
　　乔苏无语，但还是回答了“嗯。”

　　《万里江山》已经拍了大半，现在的戏集中在李廷东、周元元和夏忻阳的身上。下午这场戏就是李廷东饰演的男二号因爱生恨，得不到转而羞辱沦为阶下囚的女主的囚禁play。李廷东形容这个角色是变态，嗯，确实，且看李廷东怎么演绎。乔苏突然就有了点儿兴趣。
　　乔苏和毛晨排排坐在视线绝佳的角落里，两双眼睛盯着正在走戏的李廷东和周元元。周元元入戏很快，泪眼婆娑中带着一股倔强和决绝，表情很到位，表演很有层次感，只是走戏就能让人跟着她的情绪走，不愧是影后级别的演技。
　　相比之下，李廷东就弱了很多，表情比较僵硬，不怎么走心。面对周元元这样好的表现，仍然难以入戏，没办法表现出导演要求的狰狞中带着怜惜，又有些不甘的感觉。目前看来，李廷东的眼神中只有愤怒，完全不合格。
　　“你一般要拍几次才能ok？”
　　“看情况，状态好了一遍过也常有，状态不好也要NG蛮多次的。不过，跟元元对戏的时候，因为对手很强，所以拍起来一般都很顺，NG的情况比较少。”毛毛边看着镜头里俩人的表现，边回答乔苏的问题。
　　“周元元看起来很厉害啊，真带感。”
　　“嗯，她入戏很快，台词记得也快。而且基本不出错，跟她对戏特别爽，可以学到很多。”

　　“唉……”
　　看着李廷东的表现，又看了一眼乔苏，毛晨心下了然。“他是比较紧张，越紧张越难入戏。我看啊，八成得耗一下午。”
　　毛晨说的没错，导演对李廷东的表现很不满意，接连NG很多次，现在又喊了暂停让大家休息。
　　李廷东径直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
　　坐在这里已经是乔苏最大的让步了，没有跟他讲话的必要，更没有安慰他的义务。所以，乔苏仍然没有正眼看李廷东。
　　李廷东坐下，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在外面，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一看就是在假寐。坐了一会儿，本以为他起身要走，却见他只是顺势抓过乔苏的手，放在了两手中间，细细的摩挲。乔苏一瞬间就要抽回来，费了半天劲抽不动，也就让他握着了，面上却还是冷冷的，不说话。
　　毛晨看形势不对，立马遁了。
　　李廷东像测试温度一般，将乔苏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脸颊，乔苏浑身一个哆嗦，冷不丁就把手抽了出来。李廷东猛地看向她，眼里都是怒气，还有一丝受伤。李廷东眉眼生的很是浓墨重彩，眉梢上扬，眼窝内勾，不笑的时候自带威严，一生气就有些吓人。乔苏不敢看他，低下头。
　　正好，导演要求复工，乔苏这才抬起头，看着李廷东返回片场，背影略显落寞。

　　这次，李廷东并没有着急走戏，而是跟导演商量了一番，又独自看着剧本酝酿了一会儿情绪，然后再开始试戏。这次的效果明显好了不少，李廷东内心的委屈似乎翻涌了出来，看周元元的眼神阴鸷又绝望，导演很满意。正式开拍之前，李廷东朝乔苏看了一眼，随即很快进入了状态。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掐着周元元的脖子，李廷东就像被某个偏执狂附身了一般，整个人呈现出扭曲的状态，看得乔苏胆战心惊。
　　“cut！”
　　导演喊了cut，李廷东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古装的假发被汗浸湿，一绺一绺的垂在脸边，显得很疲惫。李廷东骨架很宽，穿着华丽厚实的古装很有气派，但现在整个人松松垮垮的，似乎没了生气。乔苏不想再看，回了保姆车。

　　吃晚饭的时候，李廷东回来了，手上拿着助理领的两份盒饭。乔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一般情况下，李廷东是不和大家一起吃盒饭的，都是让助理单独去买。
　　“晚上有夜戏，很重要，吃完得赶紧看剧本。”李廷东解释道。
　　“哦。”

　　其实剧组的盒饭还蛮好吃的，尤其是看李廷东吃，简直像五星级大餐。长得好连吃相都好，上天真是不公平。仔细看着李廷东的脸，乔苏突然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
　　“没什么。”
　　“嗯？”李廷东眉头一紧，乔苏赶紧回答：“你眉毛好浓哦，跟蜡笔小新一样，哈哈哈哈哈……”
　　李廷东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乔苏停止了笑声，干咳了几下。
　　“真的吗？”李廷东放下筷子，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谁给你画的啊？”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越看越搞笑。”李廷东自己也笑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能是你出汗出的，妆花了，待会补补就好了。”
　　“你笑得很开心啊！既然这样，你来补吧。”李廷东看向乔苏，有些挑衅的说道。
　　补就补，乔苏从化妆包里拿出眉笔，走近了李廷东，开始仔细研究他的眉毛。虽说两人已经是情侣，但毕竟只是名义上的，距离反而比之前做朋友的时候还要远，这样离得很近的接触少得可怜。

　　李廷东还穿着戏服，并没有用香水，反而清爽了很多。坐着的李廷东虽然身形宽大，但是压迫感也少了很多，而且现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还是蛮乖巧的。
　　要靠近了仔细画眉，乔苏怎么站都觉得不方便。李廷东张开腿，把乔苏拉进两腿之间，这才舒服了很多。乔苏的脸开始泛红，但既然答应了，硬着头皮也要画下去。
　　李廷东的眉毛其实长得很好，眉形干净，浓而不杂。只是古装扮相讲究眉飞入鬓，乔苏只需要适当拉长眉梢就可以了。很快，眉毛就画好，乔苏后退几步，看画完的效果，顺便调整下呼吸。
　　“perfect！”
　　从镜子里看了眼，李廷东也很满意，夸赞道：“技术不错么。”

　　“走吧。”
　　“去哪里？”
　　“片场啊。”
　　“我也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