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不知何处深》木子染

3、第三章 定情之梨花

　　晌午洪夫人见安歌没去吃饭，叫丫鬟带着饭菜一同来到安歌的寝室，门是开着的，洪夫人唤了一声：“安歌？你在么？”
　　没有回应，洪夫人走进屋子，让丫鬟将饭菜放在客堂的圆桌上，向卧室里望去，也不见其人。
　　“夫人，夫人，少爷昏倒在这里了！”丫鬟放下饭菜后，看见地上有张画，俯身去捡时，看见倒在书桌旁边的洪安歌，连忙大声告诉洪夫人。
　　洪夫人一听，立刻回头，跑到安歌身旁，将手靠近安歌的鼻子，确认他还有呼吸后，抓起他的手把了把脉，脉象还算平稳，洪夫人也就松懈下来，看见地上散落的画，拿起来瞧了瞧，叹口气，又摇摇头，吩咐屋外的下人：“把他抬到床上吧。”
　　洪夫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让丫鬟打来的水，沾湿手帕擦拭他脸上沾着的灰尘，理理他凌乱的头发：“儿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唉…”帮安歌盖上被子，她又带着丫鬟下人走了。
　　安歌一睡就睡到了酉时，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床榻上，床边脸盆上还挂着洪夫人的手帕，他知晓是娘亲来过了，安歌起身坐在床上，用双手揉搓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过来，即使他很不愿意清醒过来。
　　许久，他将双手从脸上放下来，掀开被子，走出卧室，拿起书桌上的玉笛走出房间，到后园将早晨那匹马牵出来，从后门出了洪府。
　　安歌跃上马背，骑着马向篱镇外的梨树林飞奔而去。
　　梨树林在距篱镇二十里的一片山崖边，那是安歌与梨儿初次相识之地。
　　安歌来到梨花林，跳下马向着一颗梨树走去，现在梨林的花开得最是茂盛，去年他与梨儿在此相识时也是这个时节，整个林子充斥着梨花的香味，梨花洁白，犹如雪花一般。
　　那时安歌上山采药，顺着梨花的香味来到此处，便寻了一颗最茂密质感最多，花朵繁茂的梨树脚下坐下休息，安歌将马拴在树枝上，从马背上拿下水带，正准备喝水的时候听见一声尖叫。
　　梨树林一直生长到距离悬崖边，两个少女沉浸在梨花的香味和成片雪白梨花的美景中，无意间已近悬崖，其中一位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走向悬崖边，另一女子以为她没注意脚边已是悬崖，急匆匆的跑过去想要拦住她。
　　“小姐！别…”她本想伸手抓住那位少女的肩膀，不料少女侧身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她手已经伸出去来不及收回，一掌将少女推下悬崖。
　　少女心里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她不敢对自己这么做，定是不小心失手推到罢了。
　　崖边的那个女子被自己失手推下小姐所吓倒，一声尖叫脱口而出：“啊！”
　　之前她在崖边探身往下看时隐约看见岩壁边有处黑影，如今看清是生长在岩壁上的一颗树，立即解开腰带，腰带一头随风飘荡勾到树上，将另一头捆紧在自己手上，借腰带被树枝刮破的一点摩擦，脚下用力一点，手上借力拉扯，少女跃上树干，双腿屈膝张开双臂保持平衡。
　　确定保持平衡之后，少女慢慢将身子站直起来，将怀里的匕首拿出来，用力扎进岩壁里，稳固自己平衡。
　　“如茵，我没事，你站远一点，待会我用轻功上去。”少女对着岩壁上方喊道。
　　如茵听见小姐的声音，知道她没事松了一口气，按着小姐吩咐的往边上站了站。
　　少女将撕裂的那端腰带绑扎在匕首上，随后将匕首从岩壁里拔出来，用同样绑着腰带的左手臂用力向上一甩将匕首插进高处的岩壁中，然后如同刚刚那般向上跃起，脚尖点在匕首上，继续向上跃起，左手甩腰带，带动另一头岩壁中的匕首向上甩。
　　反复几次之后，少女快要爬上来了，对着上边的如茵喊道：“如茵，你让开远一点，我就上来了。”
　　话音一落，少女向上最后一跃，将匕首拔出岩壁，跃到悬崖边上空，身体向前倾，左腿向前一迈，做出跨越上悬崖的动作。
　　少女身在空中，少了腰带的束缚，衣裙迎风飘扬，恍若飞天而来的仙女。
　　害怕匕首无意伤到如茵，少女左手稍稍使力，顺着腰带将匕首收回自己手里，将匕首收进刀鞘里，解开绑在匕首上的腰带，将匕首丢给站在一旁的如茵，至始至终她一直望着那个站在她正前方，林子边的少年。
　　从少女跃上山崖时，她就注意到站在梨林边缘的少年，她将手上的腰带解下，扯了扯被风吹散的衣裙，又将腰带绑回自己的腰间，她一边这么做着一边走进少年，抬起下巴，挑了挑眉，挑衅的对那人道：“看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