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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不过是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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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山间林间处处生机勃勃,绿草如茵,百花绽放。林间小路上一骑马少年,驾着马向远处小镇飞奔而去,少年身后的背篓里装满了各类草药。
“吁~”将将到小镇路口,少年翻身跳下马背,摸了摸马鬃,牵着马往镇子里走。
“洪家小少爷又去山上采药了呀!”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大娘,对着少年寒暄道。
少年向大娘礼貌地点点头,走过大娘,把马牵进自己后院马厩里,拴好并将肥草拿来喂马,随后他穿过后院,来到晾药房,把背篓里早晨刚采的药草拿出来,分好类,小心翼翼的摆放在屋里的架子上,理好药草后,他拿出背篓里最后一支植物。
那是一支梨枝,上面还开着些许白嫩嫩的梨花。
少年本想路过后厅去他娘亲处,恰好撞见在后堂休息的父亲,他向父亲问声好:“父亲,早安。”
洪大夫听见儿子的声音,抬眼瞧他,把茶杯放下,和蔼的对着少年笑了笑:“安歌呀,今天又去山里发现了什么药草?咦,你这梨枝…”洪大夫忽然想起什么,话没说完叹口气,摆摆手,示意洪安歌下去吧。
洪安歌向父亲行了告别礼,便退了。
洪大夫看着安歌的背影,眼里满是悲伤与无力,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站起身向前厅医馆走去。
安歌拿着梨枝,来到一间厢房外,提手敲门:“娘亲,孩儿来给您请安了。”
“嗯,进来吧。”房里转来一个细腻的女声。
安歌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先将右窗下桌子上花瓶里的花拿起来,倒掉瓶子里的水,将手上的梨枝放进去,倒入新的水。
洪夫人梳妆好后,丫鬟掀开帷幕,洪夫人从卧室里出来,见安歌所为,上前握住安歌的手,怜惜的看着他:“安歌,别这样了好么?娘看着心疼。”
安歌轻声笑出来:“呵,娘你说的这什么话,我不过惦念惦念我妹妹,又如何了。”安歌语气好似不解其意。
“自从那日后,你就一直这样,每每天不亮就出门上山采药,你以为我不知晓你在哪在干什么么?入春以来每天都带一支梨枝回来,你…唉…”洪夫人忽的激动起来,说着说着伤情的落下泪:“罢了罢了,你下去吧。”洪夫人用手帕擦拭自己眼角的泪珠,摆手让安歌退下。
安歌走出房间,转身将门关好,屋里传来洪夫人轻轻的啼哭声。
春天的毛毛雨总是说下就下,方才还朝阳暖暖的天就变得灰暗沉沉,丝丝细雨随着春风缓缓落下,树枝上的嫩叶乘着雨露,可不论雨露有多少都只会渗出来,怎么也改变不了叶子卷合的状态。
安歌回到自己房间,推门入房,来到右侧书桌处,拿起放在桌上的玉笛,见到玉笛下压着的画,画里是位姑娘,她一对小山眉,一双杏眼,区区弱女子却带着傲骨的英气,右眉上有一点黑痣,一抹笑唇,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梨涡俏皮且甜美。
桌上布满了她的画像,画像上是她的喜怒哀乐,有她抚琴的身姿,有她提剑练武的身影…
安歌拿起画像一张张的看,又一张张的放下,整理好又拿出来,反反复复几次,安歌的情绪越发低落,抓着画像纸的手有些发抖,安歌咬紧后牙,强忍着不让自己眼里的泪水流出来,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自我懂事以来从未流泪,有句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虽不是男儿,却也是不能比男儿弱的…”语气中带着些倔强和傲气。
因为脑子里的声音,一时让安歌失了魂,手一松所有的画像都散落在地,安歌忽然回了神,看着散落一地的画像,紧紧闭上眼睛,皱着眉又叹气又摇头。
好一会儿,安歌平复了一些些情绪,俯身将画像一张张捡起,收拾了几张之后,手伸向一张画像,画里,是那位姑娘的侧面,她披散着秀丽的长发,身穿精细的大红嫁衣站在铜镜前,看不清表情。
安歌拿起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跪在地上,将这张画像贴在胸口,双手一直抖个不停,嘴巴僵硬的一张一闭,像是要说些什么,又没有发出声音,仰头向窗外看去,眉头揉皱在一起,眼里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咳咳咳…”泣不成声的安歌,差些透不出气,想起那日她穿上嫁衣出嫁时的情景,更是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