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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徘徊【二十六】 是谁把审问 ...

  •   田院长办公室,小得可怜,一张窄小的办公桌,椅子背后的书柜上全是书籍,放不下了都堆地上,占用了很多空间,靠窗还放了巨大的眼部模型,标着血管神经诸元。所以他把办公桌尽量往前推,留下的空间只可容一人坐他对面说话。他是全省有名的眼科专家,平常里除了医学研究,就是全省各地应邀去作临床指导,基本上不在办公室坐,他也没坐办公室的习惯。今天凑巧在,徐寅敲门进去,王蹇只能立在外面了。
      “徐大局长,稀客呀,有什么吩咐?天塌下来了,这么急?哈哈。”这位满头银发都气宇不凡的学者型院长半开着玩笑问。
      “是这样的,刚才有人送来急救……”徐寅显然还有点气急。
      “崔夏萍,崔董事长,对吗?”田院长没容徐寅细说,打断了他,“她割腕自杀,正在抢救中。放心吧,应该还有救。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幸亏发现得早。她对你们破案很重要吧?刚才,二分钟前,对,不会超过二分钟,估计你快到前,你们王局长给我来过电话了。怎么?还不放心,派你来督战?”
      “哦,那就好。田院长误会了,我正好有事在你们医院,一着急,跑来了,电梯挤不上,走楼梯,十三层呢,对不起。”徐寅气喘吁吁地解释着。
      他不得佩服他的上司王局长的果敢冷静。
      “哈哈,你就去破你的案吧,这边交给我,放心吧。另外,还有个你们关心的人,应副院长亲自在组织抢救,也应该能抢救过来。我看你呀,比罗蔓病了还重视。”田院长讲话率直,不失风趣,处惊不乱。
      “那我就不多说了,拜托院长大人啦!”徐寅起身告辞,田院长伸出手,徐寅却不去握,而是立正,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引得田院长哈哈大笑。
      徐寅很快来到王必虎局长办公室。
      “看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王局长开口就说上这么一句,“消息走漏得很快呀,这景一凡才开了点口,崔夏萍就割腕自杀。还刚刚是凌晨才开的口,徐副,对吧?估计你还没睡够呢。”
      “是的,局长。景一凡才刚刚松口,也只交待了吸毒的事,并说他吸的毒品是崔夏萍提供的。这不,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报告呢,刚去医院看了下陈一迪才耽搁了。”徐寅连忙解释。
      “你也辛苦了!没事,陈一迪的事,王蹇已向我报告了。这两个人都不能死,必须活着!他们对我们太重要了。我刚才已给人民医院的田院长打过电话了,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同时,我也给郝书记孔市长牛副书记都打电话作了汇报,三位领导很重视事态发展,郝书记已明确指示要卫生局长牵头负责抢救工作。孔市长指示说飞天毕竟是我市建筑龙头企业,市区内有好几个建筑工程在施工,旗下员工几千人,事关一方稳定啊。先抢救,待其清醒后的审查不可操之过急,要择机而行。总之,当务之急先把人抢救过来。另外,我与芮铁书记说了,对景一凡的审查一要抓紧二要做好严格的保密工作。徐寅你要配合好。”
      “好的,明白。”徐寅回答。
      从王局长办公室出来,徐寅叫王蹇再去医院看下,如果顺利,晚上七点再开个情况汇报分析会,王蹇领命而去。他直奔纪委谈话点,找到了张朝国。听完徐寅的情况通报,张朝国也颇为吃惊。两人合计着谁会走漏风声,他俩之外,当时还有记录员小蒋,录音监控设备调试员小钱。小钱是刚从城关街道纪委借调来的。小钱?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人。
      小钱,全名钱洋,男,三十出头,商学院计算机专业毕业,考入城关街道事业编制,先在党政办工作,去年才调到街道纪委。
      “这件事暂没证据,先搁一边。我会安排让小钱回街道工作,从另外地方调人。但这件事已造成严重后果,你来想办法去监控这个小钱的一举一动。”张朝国说。
      “好。我来安排。我建议必须向景一凡严密封锁崔夏萍自杀的消息,防止我们下步工作陷于被动。抓紧审查景一凡,尽快突破其口供。”徐寅提议道。
      “有道理,我同意你的观点,芮书记也这意见,我们想到一块儿了。”张朝国点了点头。
      “但是,我们不能太暴露我们已掌握的证据,否则他会顺竿爬。必须让他自己说,我们切忌操之过急。”徐寅谈了自己的想法。
      “嗯,这点上我们确要沉得住气。点,只能是恰到好处。已经点了一次了,接下去暂时不能点了。对了,你们那个美沙胴疗法很有效,上次后他还没出现过严重的毒品成瘾反应呢。”张朝国表示赞许。
      “什么呀,这其实不是治疗,是一种替代。他妻子的尸体还冰冻着,我们已完成解剖检验任务,适当时得让他作为家属签字火化。”徐寅说,“另外,我晚上在刑侦大队有个侦查工作汇报交流会,过来你这边会迟一点。”
      “你呀,先管住身体。看你那胃疼的样子,都替你担心。忙完这阵子,去做个检查,管好身体为了更好地革命嘛。”张朝国打趣道。
      “呵,谢了,我备好药了。回见。”徐寅起身。
      走出纪委办案点,徐寅看了看表,已过了午饭时间,因为早饭吃得迟,也不觉着饿。他忽然觉得该去理发了,就叫司机把他送到“天涯理发屋”。
      天涯理发屋座落于市政府后门的一条小弄堂内。其实只有楼师傅一个人,楼师傅六十多岁,早先就在市府大院理发,属于吃公饭的,机关事务局的一名职工。理发修脸的技术特棒,特别是给男士理平顶头那可有绝活。而且待人热诚,人缘极好。他不是江屿市本地人,是邻县人。老伴两年前得脑溢血过世了,只有一个女儿留学美国休斯顿大学,已在美国工作,一年才回两次国。楼师傅倒也落得清静,退休后闲着没事,选在市府大院后面弄堂开这么一家理发屋,来的都是些老顾客。还别说,许多市领导包括主要领导都慕名而来。徐寅是他的老邻居老朋友老顾客。倒不是徐寅留平顶头,而是以前住同一单元,徐寅住他家楼上,对门是黄老师。后来徐寅一家买了新房,搬到另一个较远的小区去了,楼师傅黄老师依旧住那。
      “楼叔,吃饭哪?”徐寅推门进去,见楼师傅坐在小板凳上,一张矮桌上放着四个菜,正小酌呢。
      “阿寅呀,吃饭没?”见徐寅进来,楼师傅抬头问,也没站起来,老熟人了呗。
      “还真没吃。”徐寅视楼叔如家人,也不客气。
      “来,那喝点呗。”闻言,楼师傅起身去拿碗筷。
      “楼叔,我们有规定,工作时间不饮酒,来杯开水吧,以茶代酒,陪陪您。”徐寅推辞道。“那行。俺爷俩好久没聊了。”楼师傅端来一杯热水,放一双筷。徐寅拉了把高椅坐下,与低矮的桌子很不协调。可那一桌一椅是独有的,据说打从楼师傅二十几岁时就陪伴他了,是他的标配。
      “阿蔓甜甜都好吧?”一坐下,楼师傅就问,“有半年没见到了。”
      “都好,甜甜中考不错,还是学区中考状元呢。”徐寅说,“来,以水代酒,碰下。”徐寅举起杯,两人碰了一下。
      “楼叔,正想问你个事,黄老师近日有见吗?”徐寅问。“她呀,没见过几回。我晚上回去晚,早上又起得早,你知道我习惯,坚持每天五点起来去早锻炼,所以碰见少。但听邻居讲,她一直不开心,小磊可能得了什么病,我是有年头没见过他了,但有邻居讲他其实时常在回家的,人好像很瘦。唉,现在的年轻人呐,捉摸不透。他老公半天放不出一个屁,也不管,都黄老师操心。”楼师傅叹口气,“滋”的一声,喝下去一口酒,听着让人觉着甚是有滋有味。
      “噢,你的杀人案被了没?”楼师傅反问。“没呢,尚没头绪。”徐寅吃着菜。
      “我看你们当个官也不易,你来之前,孔市长刚刚来理了个发,我瞧着他有事,以前来总是说说笑笑,今天来基本没说话。多大的一个市呀,工作压力够大的。”楼师傅笑笑,“还是我小老百姓好哇,无忧无虑,过我们的小日子,喝点小酒。”
      “那是。”徐寅表示认同。他突然想,幸亏自己没当什么市长,也当不了。为自己的异想哑然失笑。楼师傅讶然地看着他,举起杯,“来,喝酒吃菜,管那么多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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