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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欢喜天白玲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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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桃源客栈的上上下下都发现了,他们的老板很没精神。虽然脸上依然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表情,不过做什么事情明显都心不在焉,每天的某几个时辰还会固定失踪。而在那几个时辰里,某个人都会到客栈来,于是所有明眼的和不明眼的人都知道,玉流离在躲某个人。
“一个人喝酒未免无趣。”龙恨天在夜无殇对面坐下。
从某天开始,那个喜欢把自己弄得花枝招展的家伙开始天天一身黑衣出现,虽然那种骨子里的骚包是衣服掩饰不住的,不过至少他学会了开始低调。
“原来是龙兄。”狭长的凤眼里露出一抹笑意,拎起酒壶给对面的碗满上一碗酒,“我原本以为你不喜欢我。”
“现在也不喜欢。”龙恨天依然不苟言笑,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那为什么和我喝酒?”夜无殇又为龙恨天满上酒。
“同是天涯沦落人,有理由共进一杯。”龙恨天嘴角微微一动,算是笑,只不过看上去像面部抽筋更多些。
“有趣。”夜无殇放声大笑,将酒一饮而尽。
“她在躲你。”龙恨天看着夜无殇道。
“谁都知道。”夜无殇嘴角挂上一个无奈弧度,还是不肯原谅吗……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事,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误会尽释。”龙恨天对着夜无殇举起酒碗,你们是同一类的人,不像我和朝华,注定不会有交集……
“没想到红莲公子也有追不到的女人。”娇媚的女声在客栈里响起,声声酥软入骨,人未见心已醉上三分。
客栈的门口吹进来一阵香风,夹杂着扑面而来的花瓣,细细碎碎的铃铛声,一个身影袅袅婷婷而来。魅惑的桃花眼,眼角一抹斜飞的朱红纹饰,妖娆万分,琼鼻樱口,口角含笑,举手抬足,丝丝缕缕都是风情。那女子一副番外女子装扮,乌黑的发用五彩丝绦穿插编成数条长辫,额心垂着一枚火红的宝石,光华四射,一对巨大的明月珰随着头部的晃动轻轻晃动折射出点点明光。红纱披肩,若隐若现那明黄抹胸里雪白的肌肤,柔软纤细的腰露在外面,脐下一条明黄的裙,从群摆间可以若隐若现雪白修长的大腿,赤着足,手腕和脚腕上挂着数串金铃,行走间叮叮当当。
“好久不见,白玲珑。”夜无殇狭长凤眼微眯,轻笑道,“或者现在应该称你一声,欢喜尊主。”
“呵呵呵呵,红莲公子多礼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刹那间欢喜尊主抽出缠于腰间的长鞭,刹那间向夜无殇抽来。
夜无殇面色不变,从背后抽出“焚天”,避开鞭稍,直指欢喜尊主白玲珑。
“‘焚天’魔剑,夜公子真是不怜惜妾身啊。”娇笑着,白玲珑一点也没有放松手上的攻势,一条长鞭翩若游龙,游刃有余。
“在下一向怜香惜玉,不过,”夜无殇剑势楞利,“人妖不在此列!”
“住口!”桃花眼杀意暴涨,长鞭幻化出几道幻影。
客栈里的客人四散奔逃,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死亡临近的恐惧,就连龙恨天都不敢接近,勉强在远处立定身形。
“喂,哪里来的妖女,在客栈里撒野!”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那股杀意,外出采购的司徒小慕推开门看到一地桌椅的残骸。仔细一看,一个妖艳的女子和夜无殇一人一角僵持不动,更是怒上心头,从腰间抽出短刃,直奔那妖艳女子而去,全然不顾龙恨天“回来小慕”的喝声。
“嗯?原来就是你。”嘴角挂上一丝莫测的笑意,长鞭转变了方向直卷司徒小慕而去,却再快触到人的时候被一柄长剑挡开。对上一双坚定深邃的眸子,眸子的主人英俊却不苟言笑,板着一张脸。此时的白玲珑似乎完全忘记了夜无殇的存在,挥舞长鞭攻向司徒小慕和龙恨天,很快龙恨天只有招架之力,而司徒小慕的衣袖被鞭稍刮过,鲜血渗了出来。那鞭势分明是取人性命的架势。
龙恨天被长鞭甩落在屋角,眼看那蛇样的鞭要缠上司徒小慕的脖颈,几道银丝射出,止住了长鞭的攻势。玉流离一脸愠怒地出现在门口,冰雕一般清冷的面容更加没有一丝血色。夜无殇的嘴角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龙恨天眼里,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要同情这个老谋深算的妖怪。
“你们想拆了我的店吗!”冷冷的喝声,杏眼狠狠地剜了一眼在那里笑的人畜无害的某人,眼神落到白玲珑的身上的时候软了下来。“玲珑,每次你出现都那么惊天动地。”无奈的眼神,摊了摊手。
“阿离,我好想你呢!”白玲珑又发出一串媚笑,扑向玉流离,伸出双臂挂上玉流离的脖子,顺便在玉流离雪白的脸颊上印上一个香吻。
“姐,你怎么来了?”小狐狸白晓抱着一筐柴火进了门,看见白玲珑,惊讶道。
“晓,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白玲珑送开了抱着玉流离脖子的手,一手搂过白晓,直接把少年往胸口处揉,脸蹭着少年的脑袋。
“我……我还要把柴火放到厨房。”白晓满脸通红地挣脱了他过于热情的姐姐,一溜烟跑进了后院。
“真是,还是那么害羞啊,”白玲珑轻笑,又挂上了流离的脖子,九条火红的狐狸尾巴刹那从身后伸出,还惬意地左右摇摆起来。
见此情景,龙恨天非常镇定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大门关上。他已经对这些奇异事情见怪不怪。
“阿离,人家赶了那么久的路,身上又脏又臭,我们一起沐浴吧。”白玲珑的眼眯成了一条线,像及了他的本相——狐狸,“我们好久没一起沐浴了。”眼角看到夜无殇死黑的面孔,满眼杀气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一个木桶两个人用未免太挤。”夜无殇咬牙切齿在后面阴声道,一边用杀死人的眼神瞪着狐狸,你个公狐狸居然装女人骗阿离和你一起洗澡。
“也是,不比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有天然温泉。”玉流离沉吟一下说,“两个人一起也不舒服。”
什么!你们以前居然一起洗过!那不是全身上下都看光光了!夜无殇的脸更黑了,死狐狸,我总有一天要扒了你的皮做围脖,继续瞪那个笑得一脸得意的人妖狐狸。
“也对,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好不,阿离,”白玲珑蹭着玉流离的脸,撒娇道,“分别了几百年,我有好些话想和你说呢。”狠狠回瞪夜无殇,气死你,就是气死你。
“好啊,我记得以前,我一老拿你当抱枕呢。”流离淡然的脸上竟然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一点也没发现某两个人无声的斗争。
你要是晚上敢动我的阿离一根手指头试试,夜无殇已经单方面把流离归为他的物品了。
有人想碰也碰不着呢,啧啧,一边搂着玉流离的手臂,一边对着黑脸的某人抛了一个“媚眼”。
“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成奸了?”玉流离忽然发现白玲珑和夜无殇“眉目传情”了许久。
“阿离,你吃醋了吗?”夜无殇的黑脸刹那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无比灿烂的表情。
“没有,”玉流离对夜无殇的瞬间变脸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我只是想作为朋友忠告你,看上这个家伙的男人下场都比较倒霉。”看着夜无殇又瞬间黑脸,安慰地伸出手摸摸了他的头,却不想,手腕被捉住,整个人被用力往前一带,一个霸道又任性的吻就落了下来。
“你……唔……”脸涨的通红,玉流离把头转开,正想怒斥,那个人又勾住她的下巴,继续吮住她的唇。
“为什么避开我?”脑中想起一个声音,那对凤目逼视着她,“讨厌我吗?”
“我……不知道……”心烦意乱,胸口突突乱跳,只要想到那个晚上的事情,她就面目发烧,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不愿与那可以吸进人灵魂的眼睛对视,轻轻闭上眼。
“‘伴侣’一字也许的确太过沉重,”脑中的那个声音字字句句都敲在她的心上,“我不逼你就是,所以,请你不要在躲着我。”
“其实我……”感觉到腰上落上一只手,把她紧紧箍紧,锁进那个温暖的怀中。淡淡的檀木芳香让她僵直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微启牙关,让那灵蛇探入口中与她的舌反复纠缠。其实她不愿意告诉他,她一直眷恋着这淡淡的芳香,总觉得说了以后会失了骄傲。
似乎察觉了她的变化,他更加卖力地挑逗她的舌尖,狭长的凤眼斜向白玲珑的方向,看着那妖媚的脸上淡淡的失落神情,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