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9、第九章，听见孤寂

　　第九章，听见孤寂
　　华容若最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个千年哥哥一大早就在人家女孩子的家里，女孩还受伤了，让她听完听话后想入非非。在自己脑袋里脑补故事，千年哥哥千年一爱，一发不可收拾，于是饥渴难耐，对人家霸王硬上弓。女的过于羞涩，或者还不想进展如此神速，强力阻挡。然后就发生碰撞，受伤也无可厚非。
　　华容若也迫不及待买了药物赶到官爱玥住处。
　　华卿一开门，华容若就迫不及待追问原由：“伤哪里了，怎么受伤的。哥，我知道你不懂怜香惜玉，但是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打人家。”
　　“臭丫头，胡说什么，金创药和纱布呢。”华卿抓着华容若的头发教训道。
　　“哥，放手，头皮都要没了。药给你带来了，还有，大哥，告诉你多少遍，金创药是你们古人的叫法。现在用来消毒的呢，叫消毒液，还有，有伤口的，我们常用的叫云南白药，没有伤口，跌打损伤，扭伤的，就用跌打酒、药酒。”华容若把药递给华卿。
　　华卿并不理会华容若给他的讲解，不管是消毒液、跌打药，还是金创药，只要对伤口有用就行。
　　华卿看着官爱玥，指了指沙发。官爱玥看懂他这个指挥意思，她坐到沙发上。华卿一声不吭，坐在小胶凳上，把她的脚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会有点疼，忍忍。”电视剧般的台词从华卿口中而出，官爱玥反而觉得有点局促。
　　华容若却看傻了眼，目呆口惊，看着这个千岁大哥，她何曾见过这个千年老妖怪这般温柔暖和。他的温柔，就像春风，暖了百里溪水，蒸腾出诱人的气息。
　　果不其然，官爱玥满眼放光看着华卿。
　　“哥，你怎么穿着睡衣在人家家里，是不是同居了？”华容若继续没头没脑地调侃这个千年哥哥。
　　“哎呦，疼。”
　　华卿听到华容若的话语，心一抖，手一颤，手中的棉签用力弄到了官爱玥的伤口。千年了，既然连这几个字的玩笑都抵挡不住。真是有为他千年的道行。他极力平复心情，继续帮官爱玥处理伤口。宛若没有听见华容若的质问。
　　官爱玥心里并无波澜，同居这词，在现代人生活里面，普片存在。对于已经谈过恋爱的她来说，也只是普通字眼。
　　“伤口有点深，容若送她去医院处理一下。”华卿简单给官爱玥包扎完，告知华容若。
　　“你自己女人，怎么叫我送。”华容若强忍着笑，眼睛的邪笑出卖了她的内心，能有机会作弄这个千岁哥哥，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我不会开车。”他这个理由理直气壮。
　　“坦克、飞机、火车，你都开过，汽车这小玩意，你还不会。蒙谁呢。”华容若绝不松开。
　　“开门。”华卿不理会华容若，二话不说横抱起官爱玥。
　　“得令，千岁大人。”华容若半跳式的步子前去开门。
　　“赶紧下来，开车门。”华卿在楼梯口对着正在锁门的华容若说道。
　　“千岁，你别得寸进尺……”
　　华容若话语还没有说完，华卿便消失在一级楼梯上。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三番五次丢下我。”华容若下着楼梯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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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卿站在一楼的静立着，他似乎还没有适应抱着个活人，也能轻而易举到达他所想的一个地方。这表明，其实他不用等华容若下来，不用坐她的车。只要走上一级楼梯，然后走下来，便能到达医院了。不过，他此时身无分文，去到医院也无济于事，还是要等这个理事妹妹。
　　官爱玥看着这个男人，这种小说的浪漫情节，总是在遇见他，不期而至。她心里想：古代人不是很恪守礼道，把男女授受不亲当饭吃，他却不顾及。是他太轻浮，还是历史也洗礼了他。虽然是千岁的年龄，思想还是与时俱进。他和现代的普通人也并无异样。现在觉得唯一的异样就是，八层楼高的楼梯，他一步就下来了一楼。这是就是武侠小说里失传的绝世武功——瞬间移动。
　　华卿听着她内心对他这个技能崇拜，被她的天马行空给逗乐了。嘴角弯了一个小弧度，两边挤出一个小梨涡。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转向楼梯上看。
　　官爱玥看到华卿一直望着楼梯上，心里又想道：我是不是很重。
　　“不是。”华卿随口回道。
　　“什么”官爱玥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回答，有点惊讶。
　　“不是吧，这丫头天天去健身房，一点效果都没有，下个楼梯这么磨蹭。”华卿为了欲盖弥彰，竟然也奇迹般乱扯话题。
　　官爱玥没有答话，他这句话，让她尴尬，更觉得他的迫切，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体重。
　　“先放我下来吧。”官爱玥低声说道。
　　华卿假装没有听到，因为她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体重。这样在某个角度里，是怀疑了他的力量。他堂堂大将军，上千斤的大刀大斧，都轻而易举举几个时辰，区区几十斤此能难倒他。心里的自尊心，让他假装听不见官爱玥的请求，他要打掉她心里的怀疑，对他力量的怀疑。当年征战沙场的好胜心，竟然在这个时候蹦出来。
　　官爱玥不在坚持，静静地让他横抱着，脑海里回想起和金莉的画面。一起看电影，一起吃西餐，一起逛街，一起唱K，一起去旅行。因为金莉的笑容，让她身心舒畅。她曾经发表动态，“诗里云：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无论是劫，是缘！而我，就是和快乐人，做友情事，只有缘，无劫。”殊不知，原来这世间，什么情谊，既是缘，也是劫。
　　......
　　“千年老妖怪，你欺人太甚了，真是见色忘妹。”华容若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梯，看到华卿，立马解自己心头的气。
　　“开车门。”华卿并不理会华容若的愤愤不平，他转身就走。
　　“哥，下次能不能也带上我飞。”开着车的华容若看着后视镜里的华卿说道。
　　“你哥没这个本事。”华卿回道。
　　“我哥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没有本事。老司机带带我，带我试一试一步登天的感觉。”华容若继续柔攻。
　　“带不了。”华卿依旧平淡。
　　“小妞，我告诉你，这种男人，你还是要三思，真是个老妖怪，别跟他了，回头我给你介绍一打，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懂得疼爱人的男人，甩了他。我当她妹二十五年了，他竟然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尝尝。”华容若有点气愤，告知坐在旁边副驾驶上的官爱玥。
　　“你是普通人，只能从二楼带带你下一楼。她不一样，她不普通，随我去天涯海角都行。”华卿平静安抚起这个不知原由的妹妹。
　　“我知道了，她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还有，她最不普通的一点，就是她是能跟你去天涯海角的女人。”华容若笑道。
　　官爱玥才回想起他那句“她不普通，随我去天涯海角都行。”像八十年代电视剧里的对白，不是男主和女主说，就是女主对男主说，“我们走，我们去天涯海角。”那种远离了世俗的纯粹爱情幻想。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正襟危坐，气若神定的华卿。其实“天涯海角”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反倒不觉得不合时宜。毕竟，他是千年前的人。即便岁月能把根深蒂固的思想扭转，心底那份长存的情怀，却无法吹散得一干二净。
　　一路上，只有华容若絮絮叨叨说不停，问官爱玥的年龄，问她的家庭，最让她滔滔不绝的，就是数落华卿的鸡毛小事。说着千年老妖怪，只知道和鬼打交道，不懂得和人打交道。
　　官爱玥当是小故事，全盘收纳她的笑声中。心里却只汇成了一句话：他该有多孤寂。
　　孤寂，这个词，锥入了他千年的心里去。他相交的人，三指可数，华家不列入其中。他们也曾问过他，有时候会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同样，也羡慕他，不被世事纷扰。她心里只有由衷的感叹，感叹他的孤独和寂寞。
　　或许，这世界会有很多女孩子，都会替他感叹，然而，这一刻，他只听见她为他感叹的声音。他听见了孤寂，他千年的孤寂。
　　“若容，她房子有鬼来闹，你把她送到凤岩古诗那带的公寓。”
　　医院的专业人士清理好官爱玥的伤口，华卿便抱着她离开医院，他快步走到停车处。因为手中的念珠转动。他把官爱玥放到车上，嘱咐一句华容若，在她们眼睛转瞬间消失，瞧不清走的踪影。
　　华容若依照华卿的嘱咐，把官爱玥送到目的地。官爱玥也不拒绝这样的安排。因为她不想再忽然睁眼之时，就看到一个鬼头，或者鬼手了。能有个避难之所，她求之不得。
　　这公寓是小区式公寓，小区不大，公寓房也不大。华容若带她到十三楼层，一间坐西朝东的房子。一厅一房，比她的租房宽广，她一个人住也卓卓有余。里内家私齐全，布置简陋，都是灰色的格调。除了电视、电脑，基本的电器，冰箱，热水器，都有。
　　华容若把这个小区的一些路段简单告知官爱玥。其实这些路段，她都大可不必记。因为她也不大敢再东走西窜。见过鬼，真的怕黑。她甚至不打算出门。这是她现在能想到最好的接受能见到鬼的法子了。
　　华容若还告知她，以后她就住这里了。她租房的东西，她会派人收拾的。正好，早上她有拿着官爱玥家中的钥匙。她还邪魅地笑着说：“如果要去哪里，就叫我那个千岁老妖怪哥哥，你可是他不普通的女人。”
　　官爱玥也不理会华若容的调侃，她略羞涩点头。如今，她心放宽的事，千岁的不死人都说这里安全，那么她就不用被鬼缠，终于可以好好吃饭睡觉上厕所。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觉得，能好好吃饭，能好好睡觉，能好好上厕所，才是人生最幸福的三大喜事。什么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都不及生活小事，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喝得了水，拉得出大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