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8、第八章，友绝

　　第八章，友绝
　　华卿看着她的汗，源源不断而下，终还是不能袖手旁观。他走上天台，朝着天台一个圆形水泥蓄水台说道：“小鬼，出来。”
　　一小姑娘蹑手蹑脚出现在他面前。这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尖尖小脸红扑扑，生前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为什么出来吓人”华卿温和问道。善鬼，恶鬼，逃不过他的法眼。这小姑娘不是恶鬼，只是他想知道她为什么恶作剧。
　　“那里之前是我家。我不知道她能看到我。”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鬼，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你也大了，该懂事了，别出来吓人了。回去吧，你在人间也还有九天，九天后，我们再见，到时我便会渡你重生。”华卿看着这只在人间已经十年的鬼魂说道。
　　他也相信她不是故意吓唬官爱玥。一只鬼有没有说谎，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接渡人叔叔，我已经在这里十年了，我消失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来了，我知道我在人间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真的死的很惨，您帮......”
　　“小鬼，人间事，我帮不了。还有，那个女人不是接渡人，她只是能看到你们的普通人，你缠着她也没有用。小鬼，善恶终有报。”
　　华卿如此无情打断了小女孩的请求，却是常事。他帮过的人，五指可数，帮过的鬼也五指可数。是是非非，善恶之报，终会有人给个说法，这个人不是他。
　　他可以看透别人的过往与未来，却无法插手这世间的定律。即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有的死规矩，连他这个活了上千年的人，都动不得。这好比大自然的规律，你破坏了多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甚至更多。
　　华卿没有一点心软，说完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也是人，他也要睡觉，他毫不客气地进了她的房间，爬上她的床上，睡去。他不担心，在厅外的她会再次被鬼吓，因为她的租房小，只要有他在，鬼连窗户边都不敢靠近。
　　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官爱玥脸上，她却依旧睡得香。她是真的被折腾累了。
　　阳光更猛烈，房间里的华卿，因为深色的窗帘盖住了阳光，他也睡得正香。
　　“咚咚......”
　　敲门声把官爱玥从疲惫中拉起来，她睡眼星朦起来开门。
　　一齐肩金黄直发女子站在门口，鼻青脸肿看着官爱玥。
　　官爱玥被她眼眶的泪水清醒了眼睛，她还没有时间去找她，金莉一早便来找她了。
　　“我能进去吗？”金莉哽咽问道。
　　“进来吧。”官爱玥还是不忍心拒绝。想必，老板娘和她那些悍友们找到她了。
　　“官爱玥，你还是人吗？好朋友都出卖。”
　　金莉进门，官爱玥把门锁上，一转身，却猝不及防受了金莉一个耳光。这一个耳光够响亮，也够力度，官爱玥脚都不稳，跌跌撞撞地站直了。可，小腿上却有一道长长的口裂开，撕裂般痛，血在小腿上流成一条粗线。方才虽然没有跌倒，不过小腿却划过玻璃茶几的角处。
　　“我才是你的好朋友，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们。”金莉踢着小胶椅，咬牙切齿道。
　　“她没有帮她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的丑事被揭穿了，却要来诋毁自己的朋友。她把你当姐姐，你有把她当朋友吗？”
　　华卿从官爱玥房间出来，未曾梳洗，头发蓬松。他反驳着金莉。女人之间的战争，是聪明人，都不会参与。可是，他却莫名其妙瞧不起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恶人先告状。
　　华卿也看到官爱玥小腿上的血，从裤袋掏出一条丝帕，擦着她小腿流着的血。
　　金莉打量一下华卿，若有所思看着官爱玥道：“朋友，你把我当朋友看了吗？家里藏个男人我都不知道。难怪说，我给你介绍男朋友，你说还不想接受一段新的恋情。我还真以为你那么长情，对旧爱念念不忘。原来藏了男友。连我这个你看作是姐姐的好朋友都不告诉。现在，我也不疑惑你为什么帮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富贵狗，也不帮我了，出卖我也不出奇。”
　　官爱玥心里委屈得不能言语，眼泪唰唰地下。
　　“别在我面前掉眼泪博取同情，我知道你容易掉眼泪，别用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关心，有的都只是表面同情，里内取笑你。你也别觉得委屈，我是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圣母。要不然，第一次也不会这么肤浅被骗掉。开个小车接送你几回，就跟人去开房了。你别认为你很高尚，你若是高尚，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耍把戏想挽回那个渣男。看你单纯没心机，心机都在藏在心里了。看他那么关心你，好上很久了吧。其实你早知道我和老板有一腿，你早知的我是勾人的小三，所以即便有男友，也不会和我说，怕我把你男友抢走。”金莉数落着官爱玥。字里行间中，真是一个“最毒女人嘴”。
　　官爱玥瞪着金莉，她万万都没有想到，她视为姐姐的金莉，说着这世间她听过最狠最难以入耳的真心话。她永远都相信，她这个闺蜜就是姐姐般，绝对没有提防之态。的确是她天真，她的天真让她要理所应当接受如今的残酷。
　　“你知道你女朋友之前有多低级和低贱吗。”
　　金莉把这话提高音量，强迫式逼近为官爱玥处理好伤口站起来的华卿。
　　金莉看似平平静静，笑脸盈盈的人，心实在深不可测。她高傲，她自负，她永远都觉得自己的选择绝对不会错。她没有错，她利用官爱玥没有错，因为社会就是这样。没有单方面的付出，友谊更加。她付出多少，就要从她身上得回多少利益。她没有错，错的是官爱玥不简单。这些都是她个人的想法，她也认为她的想法没有错。是官爱玥让她现在变得那么难堪，她在大街上被一群女人打的鼻青脸肿，围观的人拍手叫好。骂她狐狸精，骂她人模狗样，骂她破坏家庭，骂她不知廉耻，骂她连站街的妓女不如。女的拍手称快，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是感同身受的女人。男的拍手叫好，纯属是想看，这群母老虎会不会把她这些狐狸皮衣拔掉，让他们大饱眼福。都说别人家的女人，最入眼。
　　华卿似乎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语，他从容不迫地拿起官爱玥的手，狠狠地给金莉一个耳光。不屑看她道：“她想打你，也有勇气打你，只是不舍得。现在，我不容许，她不舍得。”
　　金莉瞪着官爱玥，眼底的愤怒让官爱玥觉得极其陌生。她这一刻才从人的眼睛中看出“人心难测”这个成语。
　　官爱玥闭了闭眼，让眼眶里的泪水一一滑落，她要逼干眼里的悲伤。因为眼前这个人不值得让她如此伤心。眼前这个女人不配得到自己如此真诚的眼泪。即便自己的眼泪多，也不想分她，一滴都不想再分予给她。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滚，滚。”官爱玥用尽力气把金莉推出去，狠狠地锁上门。
　　她倚着门，用手擦着眼泪，用自己的衣袖擦着鼻涕。
　　“我赶她出去，是对的，是吧？”官爱玥抽着鼻子问华卿，像是小孩子为同学打抱不平，然后回去问着妈妈，我做的是对的，是吧。像小孩，还不能确认自己的错对。
　　华卿认真点了点头回应她。
　　“你伤口有点长，有点深，家里有没有涂伤口的药物，还有纱布？”华卿看到官爱玥的小腿再次渗着血，她的伤口不小，他的帕子也不大管用。
　　官爱玥这才看到自己的小腿流着血，这才感觉到疼痛。她摇了摇头，回一句：“有创可贴。”
　　“你有手机？”华卿问道。
　　官爱玥点点头，指了指房里台面上的手机。
　　华卿看着手机，手动一下，手机便在官爱玥手上。
　　官爱玥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嘴巴成O形。
　　“1881......”华卿念着一个号码，官爱玥才反应过来。
　　“你再读一遍。”
　　“1881......”
　　“电话通了。”官爱玥把电话递给华卿。
　　“你拿着，按那个什么免音。”华卿没有接过手机，话语中有点不自信。
　　官爱玥皱眉想了想，免音，只听过，免提和扩音，他这简语还好能听懂。
　　官爱玥按了免提，电话里面转来一女声：“谁呀，问两遍了，还不回答，就挂了。”
　　“是我，你大哥。”华卿走近官爱玥身边，对着手机扯着嗓子喊。
　　电话里面的声音震惊了：“哥，你用手机了。千年铁树开窍了，认识个妹子，人也时尚了。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你哥我，不仅过目不忘，也耳听不忘，听你念过一遍就知道了。”华卿继续扯着嗓子喊着。
　　“哥，你有什么事情啊。不会才学会打电话，然后找我试一试通话的感觉。”电话里头的人也笑着扯着嗓子喊。
　　“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马上去药店买一些纱布，还有金创药。官姑娘受伤了，她家地址昨天和你说过的。”华卿一本正经扯着嗓子说道。
　　官爱玥看着这个男子，听着他的一词一句，最终的感觉还是他们这两兄妹真是有趣。明明是件很正经的事情，却感觉是在说笑话。
　　官爱玥此时才留意她脚上的丝帕，想起方才为她处理伤口的情形。一位将军，却有如初温柔之举。心里回想起金莉说起她的感情事，心里暗念：如果真的像金莉说，他是我男朋友，即便说我肤浅，骂我低贱又如何。只要他对我好，在短短的几十年人生中，他对我好，为我奋斗，为我寻觅安稳，务必让我过得开心幸福，又有什么可求。他总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其实，他带给我的麻烦早就被他的义无反顾抵消了。
　　华卿看着官爱玥沉思的脸，清秀平静，如同远山上的树木，有风有雨，却依旧静静在哪里。她内心的独白，他千年平静的心感觉掉进了湖里，被湖岸的垂下湖面的柳枝挠得痒。
　　千年来，听过诗词委婉的表白，听过霸道直接的表白，现在她内心的独白，算是对他的表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