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14、第十四章，大师

　　第十四章，大师
　　苦恼的不仅仅是官爱玥，还有华容若。她不是因为鬼苦恼，因为她看不到鬼。她是为这个千年老妖怪苦恼。他似乎好些年，没有让华家后代头痛过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古人更加了。华容若是这样认为自己的哥哥的。一天她在朋友圈里刷到一条信息，信息里面的内容一张图，一句配文。在办公室望去对面大厦仿佛看到了“黑侠”，照片是：一位一身黑衣立在天台上，照片只是照到一个侧脸，还好距离远，连侧脸也瞧不清晰。华容若认出，这对面的大厦就是官爱玥上班的地点，而那位“黑侠”的身影就是她的千年老妖怪哥哥。她不是出奇从来不会出现在她们家公司任何地方的哥哥，竟然跑到一个不起眼的公司处。她是恐慌，生怕这千岁哥哥跳下大楼，消失无影无踪，被别人看到或者拍到。这世界的科研人员就科学三观尽毁了。
　　她到他的住处不在，她琢磨着，会不会去了官爱玥上班的地方。又跑到那栋大厦的顶上，不知道是要“胡作非为”，还是“别有所图”。于是她便开车到这里来。
　　在马路上，她看到了官爱玥在前面，她一个人走在行人道上，肢体语言很丰富。她踩油门，靠道的车子很快与行人道的官爱玥持平。华容若看到官爱玥不仅仅肢体语言丰富，连表情也丰富，而且嘴巴一直在动。甚至连华容若叫她，官爱玥都无任何反应。华容若看此情形，她想官爱玥应该是被鬼缠上了。这千年哥哥，还真的害苦了一位普通的女人，遇见他，整个人生都不普通了。就像她祖先一样，遇到这千岁老妖怪，后代的命运都被改写了。继爷爷奶奶母亲去世，父亲这药罐子退休到澳洲养身，二十岁的她便开始接管华氏这个小企业了。天资聪慧的她，对于这个小企业打理的整整有条。而，以华容若的能力，把这小企业发展成为大企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华家有训，树大招风，所以的赋予他们华家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这位——将军大人。
　　华容若往前开，找好地方停车，然后折返找官爱玥。所幸官爱玥还在那条行人道上走着。不应该说走着，她只是找了个公交站台坐下，一动不动。
　　官爱玥是苦恼到厌烦了，她搭理了这位大叔鬼半天，现在已经是到忍无可忍的边缘了。她只好坐在公交车站台，看着一辆辆公交车过，也不搭理在旁边一直重复他家地址的大叔鬼。
　　“小妞，是不是又遇到那东西了。”华容若坐到官爱玥的右边身边，搭着她的肩，问道。
　　官爱玥面对突如其来的手有点惊到，不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见到这张美丽的脸孔，什么惊吓都全然不见了。
　　官爱玥用点头回应华容若的问话，她知道华容若不说明，东西的名称指的是——鬼。
　　“怎么死的？”华容若也毫无忌讳地问，面对这些死法的问题，她总能脱口而出。因为环境赋予心态。面对一个不死人和一个她总是看不到的小屁孩鬼魂聊天，她已经习惯地问这些她看不到亡灵的死因。
　　官爱玥有些说不出口，但是，又想告知华容若。她只好靠近华容若耳边，耳鬓厮磨，把这大叔鬼的死因告诉华容若。
　　“原来是个死色鬼。”华容若轻笑道。
　　“我不是色鬼。和自己女人做事，怎么算了死鬼。”大叔鬼听到华容若的话语，反驳道。
　　然而他的反驳没有人听到，因为华容若看不到鬼魂，而官爱玥呢，是打从心里不想理会他。
　　“不用帮这色鬼，过两三天他朋友从国外回来，自然会帮他报警。不过，一定见报。真替他的妻儿蒙羞。”华容若轻松道。
　　华容若的话真是说中了大叔鬼的心里去了。他想让官爱玥通知他妻子给他收尸就是不想让他的女儿知道。他在她女儿眼里可是个绝世好男人，好父亲。他不想破坏他在自己女儿心目中的形象。他朋友若是回来，必定是报警的，因为这朋友，不认识他的妻子，他不曾对妻子介绍过这朋友。他相信，这位朋友面对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肯定也是报警。倘若报警了，他便是新闻人物了，而且还是负面的，那么他的好形象就土崩瓦解了。
　　官爱玥想到他女儿也曾心软想帮他的，可是，能瞒着他女儿一辈子吗，他已经欺骗他女儿了，现在，还要这般来伤害自己的结发妻子来维护他不珍惜的形象。她越想越气，于是便狠下心来，不愿意帮他。
　　“嗯，我也这样觉得，可怜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他呢，就是咎由自取。背叛妻子，还要伤害妻子来高大自己的形象欺骗自己女儿。坚决不帮。”官爱玥也信誓旦旦地再次说明自己的态度。
　　“小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叔鬼压抑不住了，这次面对的是如此坚决的拒绝，有些火气了。
　　“你这种鬼，就是不该帮。”面对大叔鬼的火气，官爱玥态度也坚硬了。
　　“我也是为了我女儿。”大叔鬼压抑着火，再次发出请求的原因。
　　“你还记得自己有女儿，要是我是你女儿，知道自己父亲找了个比自己大不多少岁的小姑娘当情人，背叛自己的母亲，打死也不认你这个老爸。”有华容若在身边，官爱玥感到安全感，说话的语气也硬。开始批评大叔鬼。
　　“有几多风流，就有几多折堕。”华容若听着官爱玥所说的，用着粤语方言骂人。挖苦大叔鬼，风流快乐久了，不珍惜眼前的东西，就要接受老天的惩罚。
　　“走，不用管这色鬼。”华容若拉着官爱玥的右手起来，离开。
　　“哎呦。”
　　大叔鬼再也沉不住气了，因为官爱玥那句，不会认他这样的父亲。深深刺激到他了，在她们起身，欲要离开的时候。大叔鬼，抓着官爱玥的左手，扭到官爱玥的后背。官爱玥手痛得直叫。
　　周边的三五个人怪异地看着，自己一个人把手扭到后背，呀呀大叫。
　　华容若看到这番情形，依旧用她淡定的处事风格。她淡定地说：“扭到手了吧，叫你别老是走路都练瑜伽。疼了吧。”她也尝试把官爱玥的手掰回来。可是，她拗不过鬼。
　　一辆公车来了，三五个人也上了车。只有一男人，还盯着她们看。华容若看了一眼这男人。应该将近三十，，衣着休闲灰色长裤，紧身的黑长T恤显摆着他的好身材，胸前那两块腹肌，应该能与脱下内衣的官爱玥持平。古铜色的肌肤，他一定是个运动达人。脸修长而俊俏，鼻梁高挺，眼睛的光芒，如同晨曦阳光冲破云层耀眼，比千年哥哥的深邃精神多了。眉毛稀疏，不过眼睛倒是硕大，一男生长得一双牛眼般大的眼睛，也着实很入人眼。只见他翘着双手，嘴角长扬，流露出一种偷笑的表情。
　　“死色鬼，别动手动脚的，你再不放开她，我现在就告诉你女儿，你的丑事。”华容若在官爱玥后背，低声说着。她认为，这只鬼就在官爱玥背后。
　　“兄弟，别欺负女人。”男子按耐不住了，他已经看着这三人一段时间了。应该说，不是三人，而是一只鬼和两个女人。来龙去脉，他也看清了，听明白了。
　　“兄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想到你女儿会伤心，就不应该在外面拈花野草。现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不风流了。”他把扭着官爱玥的手上的大叔鬼，用他强而有力的手臂抽开。
　　官爱玥和华容若目瞪口呆望着男子。
　　他也能看到鬼。
　　她们心里同时发出这样的心声。
　　“你也不是正常人？”华容若指着男子问。
　　“我是正常人，只是看到了一般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和你这位好姐们一样。”男子笑回道。他的笑容一下把他的深沉消耗掉，晴朗。
　　“兄弟，她不帮我，您帮帮我。我知错了。”大叔鬼见此番情形，便转了陀，往男子方向求助。
　　“帮你也行，可是，我也认同她们的说法。我也不忍心伤害一个女人。”男子深思熟虑道。
　　“您帮我收尸，帮我整理好，别那么难看。我知道，我不该欺骗我生命中重要的两个女人。我现在，只希望她们看到我的尸体是得体些的。”大叔鬼苦苦哀求。
　　“好，我答应帮你。”男子答应得很痛快。似乎感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列。
　　“兄弟，走吧。”大叔鬼面对这来之不易的帮忙，也是心急如焚。
　　“要等公交，我还没有死，不可能转个身就到了。要坐车去。”
　　“我有车，坐我车吧。我们送你。”华容若虽然听不见这色鬼说了什么，看这情形就知道，这男子愿意帮他。她倒是想看看，这男子和何种理由帮他。
　　男子倒是不客气，很乐意。坐在车上，华容若便问了官爱玥和男子，色鬼要去的地方。因为只有他们俩才能和鬼沟通。
　　三人在车上，男子倒是热肠子的人，很自然地问起官爱玥关于见到鬼的事情。他以为官爱玥和他一样，都是出生便与鬼打交道了。原来不是，官爱玥是最近才能瞧见世间第三物种。华容若能言善道的性子，自然不放过追问男子的情况。
　　例如，她们知道了男子的名字，杜顾翀，老家是东北的，无业游民，比较文艺的说法——流浪者。他从东北出发，踏过大半个中国的土地，到过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内蒙古，新疆，西藏，云南，四川，江苏，上海，安徽，浙江，江西，福建，这一站就是广东了。因为他能看到鬼，偶尔也帮帮鬼魂忙。世人有的就觉得他懂茅山术，便请他帮忙驱驱魔，赶赶鬼，这样他的生活费便有着落了。也因此，外人给他赠送了一个外号叫——独孤大师。
　　大师是别人给他的称呼，基本他不是道教的信徒，佛教的信徒。但是，他倒是很乐意这大师的称谓。的确，他与普通人尤为不同。而“独孤”，则是他的本家了，加上这样称谓起来，很是有派头。世人是这样认识他的称谓的，或许因为他总是独来独往，所以便给自己起了个“独孤”的称谓，这样倒是贴切。
　　“打算在广东待多久”华容若像是唠嗑一样，问着杜顾翀。
　　“不打算走了。”杜顾翀也毫无顾忌告知这位美丽的女子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华容若是疑惑一位流浪人怎么忽然就找一个固定的地方了。
　　“不知道，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等着我。”杜顾翀随心回答。
　　华容若听着这话，有些吃惊，这话像是文艺女生说的话语。然而却出现在一个大老爷们嘴里。不过，他那东北口音让这文艺的话语，多了几分老爷们的味道。
　　是呢，他在孤儿院只知道自己的姓氏，其他一无所知。从记事起，他便知道自己有一个特殊的技能，就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亡灵。人们有说，如果这世上有鬼，鬼和人并无差别，只是存在的形似不同，同样鬼也有善恶之分。其实他不知道鬼是否有善恶之分，他所遇到的都不是什么恶鬼。这些鬼，有时候和他聊聊天，有时候让他帮个忙。
　　十五岁那年，他便开始走南闯北。这个念头不是忽然萌生，他总觉得，他的出生就是为了行走，寻找什么东西。十多年了，终是无果。一年前，来到深圳，他留了下来。不是因为这座城被誉为年轻繁华的奋斗地方。他总觉得，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总有一座城，有一种鬼使神差的意念，让你留下。他也鬼使神差般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