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12、第十二章，惩恶

　　第十二章，惩恶
　　华容若依照华卿的安排，先把官爱玥送至于公司附近，司机老吴早早在指定的地方等着。
　　“小姐，少夫人。”接近五十的老吴，浓眉白发，见到华容若带着官爱玥走来，上前相迎恭敬叫道。
　　少夫人，这称呼，还是华容若告知老吴的，她电话联系老吴，说让老吴带一位重要的人士前去分公司就职。她的职位虽然简单，但是，身份可不简单。也因为身份特别，所以要求他保密。
　　这位大小姐的说话方式，老吴来两年了，也早就适应了。他不用问这位重要的人士到底是什么来头，小姐渲染完之后，便会说出身份来。果不其然，小姐告诉他，要他带去入职，并且隐瞒来头的，就是少爷的女人，少夫人。
　　又一个称呼的撞击，官爱玥一天，要承受几个脑袋和心里上的撞击。还少夫人，怎么一下子，人生的方向都转变了。她还是要慢慢适应与华卿扯上关系的人生。这个与不死人扯上关系，能看到鬼的人生。
　　官爱玥跟着老吴进入了大厦。走进去偶尔擦肩而过，有几位白衬衫、黑裙子，OL装束的年轻女子，踩着高跟鞋，塔塔地在地板砖上磨蹭。其实，这曾经是官爱玥的梦想，在大厦的写字楼里面上班。只是，她懒惰，她不才，她没有好好学习。最后，也只能在工业园的办公室里吹空调。人生有差别，工作也有差别。什么差别，除了自己差劲，还有差些运气。
　　她之前的运气真差，父亲本来就是佛山本地人，可是，偏偏政府不征用他们家的地，所以只能是佛山本地不富裕的人。原本也有个完美的家庭，有奶奶这一宝，还有父母，还有一个聪明疼她的弟弟。可是，还是运气不行。奶奶离世，父母离婚，弟弟随了母亲到深圳。等她下决心没有上大学，过来深圳，妈妈又带弟弟移了香港。好不容易拿了个深圳的绿卡，弟弟又随妈妈到了新加坡。这运气，一直在岔开好运这条道。
　　老吴和经理嘀咕了几声，经理便笑盈盈地告知官爱玥，她的办公桌就在靠边的地方。日常的工作等过两三天，她正式上班再一一告知她。
　　离开公司，华容若便和官爱玥去买鸡。华卿的能力，华容若绝对性信任。一只鸡就能搞定一桩命案，也只有华卿能办到。
　　鸡也买好了，华卿嘱咐过华容若，事情办好了，就到官爱玥的旧所天台集合。
　　“咯咯......”母鸡在官爱玥手上挣扎着。官爱玥紧紧地抓着鸡爪，虽然不知道这鸡有什么用途，但是，华卿开口叫买的，就一定起重要性作用。
　　华卿早已到达天台，他拿着大铁拳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加上那双解放鞋，差一些点缀，列如，倘若现在天空扬起尘土，他就要挥拳整治整栋大楼的架势。
　　大楼他就不整治了，不过，眼前这个水泥储水池，一挥大榔头，土崩瓦解，被水泥浆的死死的一具尸体重见天日。
　　他一个眼神，那只鸡无声无息从官爱玥的手撞到散落的水泥砖上，鸡血从鸡脖子泵出，洒在周围。在黄昏的落日下，黑红黑红的，有点悲伤。那具小女孩的尸体，白色的衣裳黑红黑红的。小丫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仰天大哭，十年了，她被水泥封的好悲伤。十年了，她好冤枉，这世界有人知道她存在，却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消失的。她一生短暂又悲伤。
　　“容若，报公安。”
　　“官姑娘，公安问话，你说，你是来找鸡的。其他，容若会知道怎么做。”
　　华卿一一吩咐，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相信华家的后代的聪慧，大小事，都能迎刃而解。
　　因为收到报案是一桩命案，警察也火速而至。
　　“小姐，你是这里的租客吗？”
　　“嗯，我就在下面一层楼。”
　　官爱玥回答着前来了解情况的警察。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来找鸡的。”
　　官爱玥看着死在地上的鸡回着。
　　“我不是这里的租客，我是和我哥来找他女朋友的。他女朋友说要炖鸡汤给我们喝。她说偷偷把一只活鸡养在天台。然后我们上来抓鸡，但是，没有看到鸡。就以为是鸡飞进了这蓄水池，我哥就拿着大榔头把这水泥蓄水池砸了。就发现一具尸体，第一时间就报案了。”华容若果然不负众望，短短的时间里，就编一个故事。只是，华卿没有想到，不是把他也说成朋友，而是男朋友。
　　“找不到鸡，就砸储水池。”一位女警听了随口嘀咕一句。
　　“他有强迫症。我们说怀疑鸡飞进来，他强迫症就发，不砸个稀巴烂，见到鸡，誓不罢休。”华容若笑着回应这位女警。
　　警察也开始着手调查死者。
　　华容若并不担心，十年之后，证据是否还在。因为她哥要做的事情，绝对万无一失。小女孩也知道接渡人早已经干活了。在华容若和官爱玥去公司之时，华卿也找到了凶手。也很简单拿到凶手的DNA，让正在走路的凶手摔倒，手脚流血，他作为路人给凶手递去纸巾，凶手拭擦完，他也便顺手取走。在砸开水泥之时，那张血纸就这样天衣无缝镶在水泥里。
　　官爱玥心里却是担忧的，不过，担忧之余，她也明白，不管结果怎么，她也尽力而为了。她没有高智商，不能把事情处理的万无一失，完美这个词就更不可能了。至少，小女孩的尸体终于被世人发现了。
　　第二天，新闻报道出来，十年追凶，曾经消失的小女孩终于还了她一个公道。其实发现的那张血纸，不能断定凶手。但是，在小女孩的衣物上发现的精血足以定夺凶手，将凶手绳之于法。
　　这世界有一句话，一句千年不变的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曾经那以为只是一种人道出来的道理。然后，一些话语之所以曾经是道理，那是因为真的有真理存在。看着新闻的官爱玥是这样认为的。
　　......
　　海螺发出嘀嘀的声音，像是孩童的欢笑声。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泪水，像天上的星星，很闪亮，没有黑夜中的悲伤。
　　“大叔，谢谢你。”她端起那杯泉水，泉水透着星星的光芒，繁星点点。她一干而尽，轻放下杯子，对着对面的华卿道着。
　　她把他当作了世间的人，称他为大叔，而不是接渡亡灵的接渡大人。
　　她知道，十年了，坏人的精血不可能还存在，然而这世间，有极坏的大叔，也有善良的大叔。华卿这位接渡大人，想拿取一个人的精血，易如反掌。他的出手，一句感谢，表达着她的感激涕零。
　　少女起身，朝着彩虹道走去，那白色的裙子，活泼的丫头，像是彩虹上一颗灵动的珍珠。
　　华卿还在为一句话沉思着，叫他大叔的人不少，然而，出自这小丫头的嘴里，却是别有一种味道。是因为她是他尽心而且不惜动用了自己的能力而帮的鬼吗？还是，最后小女孩，走近彩虹道转身说一句：“大叔，帮我和姐姐道句谢。大叔，你们要好好的，要幸福。”这句话，顺其自然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
　　不知道是不是帮过小女孩，还是亲眼见过尸体，官爱玥的胆子，真的敢“明目张胆”一个人出门了。或许明白，不是所有鬼，都是可怕的。这世间上，有可怜的人，同样也有可怜的鬼。她能看到他们，证明他们与人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不是所有的世人都能看到他们罢了。
　　人也好，鬼也罢，当你用心去接纳了，也就没有什么可怕可言。
　　因为过两天之后，就要上班了。上班的地点高大上了，衣装当然要得体些。所以便出去买两三件衣裳。走在路上，她远远能看到一个满头血的人，她便立即把目光转到其他的地方。因为她知道，那个一定不是人。虽然已经尽努力去接纳世间的鬼魂，但是，总有一些血淋淋的鬼魂让胆怯的她，避而不见。而之前她常常见到的三只鬼，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距离，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非常清楚，接渡人三番五次在她最情急之下，都能出现在她面前。他们也不敢对官爱玥动手动脚，就只能静静地跟着她，仿佛在等她顾盼一下他们。
　　“这件不好，胳膊太窄了，等一下你用力一点，衣服就爆掉了。”官爱玥从试衣间装着一件白衬衫出来，照看着镜子。而身边的售货员一个劲地夸赞她穿得合身苗条。崔娘则在她身边用着专业的口吻说道。
　　“有没有大一码？”官爱玥也采纳了崔娘的意见，问着身边的售货员。
　　“小姐，不好意思，这款是均码来的。而且，你那么瘦，不需要大一码。这样装着挺合身，真的很好看。”有的售货员都有一个通病，只想把商品卖掉，不考虑客人自身。
　　这衣服官爱玥是穿的合身，可是她胳膊粗。而且，肩膀和手臂的确紧了。
　　“这款，你穿M码，因为码数偏小一点，如果你穿S码，就紧了。M码合适，而且价格也比你现在穿的这件实惠。”小丫指着身旁的一件衣服给着高见官爱玥。
　　“美女，能不能拿那一款给我试一试。”官爱玥对着售货员指着小丫所指的一件衣裳说道。
　　“我眼光不错吧。”小丫看着换了衣服出来的官爱玥，对着崔娘说。
　　“嗯，不错。”崔娘也认同。这衣服无论从价格，还是官爱玥合身的程度来说，都比方才的好。
　　“美女，这款有几种颜色？”官爱玥也是满意的。
　　“只有一种白色的，不过，和这款差不多的还有两个款，你要不要试一试。”售货员现在才专业地开始了实质性的介绍了。
　　上班的衣服在这两个女鬼的指导下，也买好了。有时候集思广益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姐姐，我们都帮你了，你也帮帮我们，让接渡人大人出手帮帮我们。”
　　“对呀，不能过河拆桥。”
　　“姑娘，你不能忘恩负义。”
　　管爱玥现在不恐惧他们了，可是，面对他们的请求，她其实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她不是接渡人的谁，她何德何能让接渡人出手。礼貌上，她也只能说：“我试试和他说说。”来回复这三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