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陆离的世界》》黎依米

11、第十一章，帮鬼

　　第十一章，帮鬼
　　晌午，阳光洒在碧蓝的天空上，稀零的云条零星散在天空中，俯首马路边上长出的茂盛的三月花，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路边的小□□，一片一片铺在这路边，盛开在繁华的都市里。官爱玥坐在华容若车的副驾驶上，眼睛偷偷而又小心翼翼朝窗外望去，不敢极目细望，心里的鼓励作用仍然需要提高。
　　“小妞，看来，我真的要改口才行。应该叫你嫂子。要叫一位比自己年龄小的作长辈，还真有点脸皮厚。”
　　华容若的话比鬼还要惊吓到官爱玥。坐在副驾驶上的她，有点不可思议看着华容若。华容若笑着看了看官爱玥，继续开车。
　　华容若从公寓接到官爱玥，便笑盈盈的，官爱玥出于礼貌并不多想这笑容的含义。方才这话一出，便读懂了华容若的笑容。
　　华容若一想到千岁哥哥为了这么一位普通的女子上心，是出自内心的笑，这笑里面有种不解，又有种高兴。不解，不解这女子的魅力在何处。高兴，这孤独的哥哥，千年来，终于在他的心坎上打开一扇窗了。
　　当她还在为千年老妖怪忽然来找她惊讶，还在为千年哥哥为一个女孩子的工作拜托她而震惊的时候，他还转身，简单嘱咐一番。而这一番，每个词语都透露着为她着想。他说，让老吴领官爱玥进公司。就简单的一句话，意味深长。
　　“不过，叫你嫂子，还要你接受我哥才行。”华容若还是说到的关键点上，即便华卿腰缠万贯，他都是个不死人。他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有后代，他只是比鬼魂多了一具身躯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
　　“华小姐，你别开我玩笑了。我有什么资格当你大嫂。”官爱玥以笑化解此时此刻的尴尬。看着华容若美丽的脸庞，她舌头都有些打结。华容若不知道如何言语，话语有不当之处。也只能笑笑地，贬低一下自己。
　　官爱玥也不清楚华家的家底，看华容若精美的衣着，她应该生活在上层社会。起码是在高楼大厦里面上班。开的车是本地的牌，起码生活还是小康式。她一个没有前途，看不到前路方向的打工族，说高攀了家里有车有房的华卿，也不牵强。
　　与华容若相谈，话语间，却渐渐让她忘却了华卿是个不死人。像是一个妹妹对大龄未婚哥哥的担心。而她就一直不大乐意这般盲婚哑嫁的套称呼，说尽话语推辞。
　　在轻松又不知所云的交谈氛围中，车子进入了一条道，道路很宽，可是周边寂静无人。这是一片旧工业园，即将要改造的工业园。因为没有劳动力的需求而变得寂静，这样的地方在城市里不足为奇。
　　“啊......”
　　一阵狂风骤然降临，路边的树静止不带一丝提示。华容若的车被风抛起，连空气都凝固了她们的喊声。华容若踩在油门的脚都腾空了，方向盘也脱离了自己这双遇事镇静自若的手。
　　车头离地有一辆车高，眼看车就要翻转倒地。又是一阵风，这风感觉刮来一股寒气，尘土飞扬，车平稳落地，风也走了。
　　官爱玥和华容若惊魂未定，官爱玥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前车窗看着不远处的华卿，作训鞋，军绿色长袖衫，搭上一条棉麻七分裤，还是独一无二的装束。他朝着她们的方向盯着，眼神却不是在看她们。
　　华容若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哥，你能不能别在你妹面前炫耀你的特技。”华容若又再开始教训华卿。
　　官爱玥也颤颤巍巍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在下车一刻，便看到车顶坐着一个小女孩。她吓得直坐下地。
　　华卿瞬间到达官爱玥身边，手揪着她衣领，一把拎起来。对着车上的小女孩说道：“她帮不了你。别再找她了。”
　　小女孩眼泛着泪光，渴望看着官爱玥回应，如同在沙漠中，望着汗滴似水的渴望。其实她更渴望华卿的帮忙，但是，作为鬼魂也听闻华卿的决绝。她只需要能看到她灵魂的人帮她，帮她沉冤得雪，帮她入土为安。
　　“你......为什么要找我？”官爱玥鼓足勇气，话语却依旧结巴，和鬼聊天，她还需要很多勇气。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勇敢的女汉子，甚至和领导说话，也会慌张结巴。更何况是人都害怕的鬼魂。
　　“姐姐，我被房东埋在天台的水池里。被厚厚的水泥密封着，密不透风。十年了。”小女孩没有给到官爱玥对应的解释。她一笔带过，她的遭遇，她生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她的尸首所在。话语清晰又悲伤，恐惧又可怜。
　　“小丫头，不足五日，你便要与尘世作个了结，何必再来惊扰世人。”华卿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带一些同情，不带一些犹豫。
　　“那天，我感冒了，一个人在家，中午爸妈去上班后，有人敲门，我从铁门看到是房东叔叔，我认识房东叔叔，他每个月都来我们家收房租。我就开了门，之后，他说天台上他晾干有件衣服，他拜托我去帮他收一下，他要下楼拿一下东西。然后，我就去帮他了，上了天台。我被一只很大很大，一股烟草味的手捂着嘴巴。身体也被一只大手臂死死锁着。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浓浓的烟草味让我呼吸不了，眼前一片黑之后。我便看到房东，扯开我的衣裳，然后......我已经死了，亲眼看到他对我的尸体做那种事情，还把我丢到天台蓄水的池里。用水泥封死。爸爸妈妈找得我好苦。他们也都以为我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之后我的家人离开了这个城市，而我的灵魂一直被困在这城里。”小女孩有条不紊地说起的她死因。她死得太冤枉了，坏人却逍遥自在活了十年。
　　在她看着这位曾经让为是和蔼的房东叔叔对她做这种事情，晕厥过去，醒来之时，便是人间的游魂野鬼了。十年了，在记忆一点一滴回来，她就要彻底离开这人间，与这一生说再见了。她也听鬼前辈们说过，能看到她们的，接渡人，即便不是接渡人，也和接渡人有联系。她更没有想到，她日日夜夜在自己曾经的家里哭泣，在十年之后，终于有一个人听到了。
　　她遇害的时候，只是个小女孩，她还有纯真的时光，还有美好的未来。可是，在最纯真的时光里，她受到了惨绝人寰的毒手。这是多么的不该，而社会的人渣竟然没有受到惩罚。
　　官爱玥看着小女孩梨花带雨纯真的双眸，小姑娘内心深处的恐惧，小女孩的牵挂，都撞击她的心里。这世间，就是有这类披着人皮的禽兽，他们的良心早就在荒郊野外被同类的畜生叼走了。一个小女孩，都能下得了手。她们此时此刻的岁月正是天使闪烁的日子，魔鬼却步步逼近。倘若，世间的天使，都被魔鬼攻陷了。像她们这般普通，或者像华卿这类世间罕有的人，是否该存在这个世上呢。
　　“禽兽。”
　　官爱玥脱口而出，或许，只要还是个人都会如此愤懑。
　　小女孩从车顶跳下来，抓着官爱玥的衣角，轻轻地摇着，祈求道：“姐姐，您帮帮我吧。”
　　“我能帮你做什么？”官爱玥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安抚着，心里没底地问道。在这一刻，她似乎没有把她当鬼魂，只想搂着她，给她温暖。
　　而她心底没有底气，归根到底，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她帮过人，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列如地铁、公车上让让座，例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她从来没有做过惩恶扬善的事情，更何况是帮鬼。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官爱玥身边的华卿，让她明白，她或许没有那个能力帮鬼，她也没有实力去惩治恶人。但是，华卿可以，他可不是一般人。
　　“华大人，您帮帮她吧。”官爱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眼巴巴地看着华卿。
　　华大人，华卿似乎无法拒绝她的一句大人。无数亡灵叫过他大人，可是，他却何曾觉得这个“大人”是有责任的呢。
　　一千年前，他作为将军，守护国家和人民，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他不曾想过任何词语推脱过。即便不惜让好兄弟一家身首异处，他也在所不惜，因为他是公孙卿。
　　一千年过去了，他早也习惯了，自己不是将军，也不是什么大人，所以并不需要背负起什么人和鬼的责任。他只负责听从神明的旨意，给世人递上一杯净世泉水。
　　“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正常人。”华容若却是一头雾水，她是习惯了华卿和少国这只鬼旁若无人的聊天。但是，如今是两个人，旁若无人，一会儿伤心，一会儿骂人，一会儿祈求，一会儿深思。她真的需要刷存在感。
　　官爱玥沉思一会儿，简单告诉华容若。就是一只畜生□□并杀害了一名儿童，十年了，凶手逍遥法外，小女孩却无法沉冤得雪。
　　“报警这个法子可以吗？”官爱玥看着思考中的华容若问道。
　　华容若也是女性，听到这个如此悲惨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报警，警察能信吗？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当务之急，就是让小女孩的尸体大白于世。还有，还要考虑即便出现尸体，过了十年时间，也不知道是否还留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警察也只能把其列入无头案，还是无济于事。”华容若的思考比官爱玥快一步。
　　官爱玥听着华容若的分析，正是自己在想，报警这个法子是否可行时，而想出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证据。论文尚且要论据，更何况是杀人案。警察断案，也只看证据，法官判案，也只是看证据。
　　“我们一定要确保有证据，把这个禽兽绳之以法才行。”
　　她们仨，不约而同望向华卿，能确保有证据，甚至有神不知鬼不觉捏造证据能力，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也只有他了。
　　华卿被三个女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然而，心依旧没有动摇。直到听到她内心那句：“小鬼叫他将军，他一定是英雄般的人物，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小女孩一定能沉冤得雪。他存在了千年，一定是神明让他给人世间的善良一个公道。”
　　不知道是她的称赞，让他心里膨胀有效果；还是那句，英雄般的人物；还是那句神明给他的旨意，还有公道一说。
　　他动摇了，“带官姑娘到公司报道后，陪她去买只活鸡。”华卿叮嘱华容若。
　　“现在还顾着泡妞。”华容若狡黠笑道。
　　她知道，自己的千岁哥哥只要不是说不帮，就表示他答应帮忙。可是还是想取乐一下他。
　　帮，这个词很少在他的词典上出现。有的东西少，不代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