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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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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你不知道,今天孟师傅可凶了,竟然用朱雀烧呼延师兄!义父,能不能把文师傅换回来啊?”
秦冰可怜兮兮地看着秦霜,“义父,你不是最疼冰儿了吗?”
秦霜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秦冰,“你说,要把你文师伯换回来?”
“嗯!”秦冰肯定地点点头,“文师傅是不会在上课时候使用术的!”
“可你文师伯未必肯来啊!”秦霜微微叹口气,眼睛微闭,摇摇头,“送神容易请神难!”
秦冰说,“可义父你是教主,你的一句话,他谁敢不听你的?”
“嗯!这件事让我想想,不过你文师伯近来已有四年没有回山魔了,也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秦霜沉思片刻,“我这里有件事要你去办!”
“义父!我去?”秦冰难以置信,秦霜反应说明这是真的,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让自己下山,“义父,那呼延师兄一起去吗?”
“昌儿!”
“嗯!如果呼延师兄和我一起去,那就最好不过了!他可以保护我!”秦冰自言自语地说。
“我倒想让你呼延师兄陪你去,可教中事务繁忙,你呼延师兄还有要事,暂时抽不开身!”
“那就让别人替呼延师兄做嘛!呼延师兄可是很厉害的!”
秦霜笑了笑,“冰儿!你的安全,我会另派人,虽然不是你呼延师兄,可本事绝不在你呼延师兄之下!”
“我不信,教里除了你和孟师傅几个人,谁能打得过呼延师兄?我不信!”
秦霜摆摆手,“冰儿,这件事我自由主张,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这次风和也不陪你去,就你一个人,一个时辰后,来这里,我告诉你要做什么,先回去准备一下!”
“义父!”秦冰见秦霜低下头接着写东西,知道这事没商量,便噘着嘴,气冲冲地走出去。
秦冰倪着眼,垂下头,也不看,刚要出门时,碰到一个人,“走路小心点!敢撞本小姐!”
“哟!这谁又把我们大小姐得罪了?”
秦冰抬头一看,面前站的正是灵珊。
“西陵师叔!对不起!冰儿不知道是你!”
“冰儿!不是师叔说你,一个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样子,你要知道,你是山魔教主义女,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你义父,代表山魔教,不要疯疯癫癫地像个山野村姑一样没有教养!”西陵妍耐心地说,“不要嫌我烦,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秦冰一脸无奈地附和。
“知道就好,你看你灵珊师叔,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太任性了,和你义父……”西陵妍正要说下去,这是屋子里传来秦霜的声音,打断了西陵妍。
“师妹,灵师妹有什么不对,你尽管来和我说,不必和冰儿这个孩子说!”
西陵妍怔住,“师兄,我……”
“师叔,那冰儿先告辞了!”
西陵妍点点头,示意秦冰离开,自己随后走进去。
西陵妍走进去,见秦霜伏在案上写着东西,连忙解释道,“师兄……”
“事情调查的如何?”秦霜仍旧写着。
“师兄,你不知道,这次下山可真是九死一生,你不知道,卫青隐退了,由他儿子卫琯和御史大夫霍源二人分掌军政大权,苏家如今平步青云,苏靖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文昌阁大学士,喝,好大的排场……”
“说重点……”秦霜抬头,冷面说道,“这些事,放到后面再说……”
“这就是重点,每一件事情都要有铺垫,发展,然后到高潮!我这……”
秦霜说,“他怎么样?”
“啊……”西陵妍说,“他,师兄,我认为我们山魔教没有理由去管这件事,他的死活和我们山魔教没有任何关系!”
“把你了解到的告诉我!”
“好吧!”西陵妍无奈地说,“天龙教在追杀他,并且他们已经知道师兄你在包藏他,我已经让他到山魔教!”
“他任务完成的如何?”
“不错,现在他把上古四大封印术已经可以熟练使用,五行灵力可以熟练转换,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了聂师兄的幻影剑步!”
“那个东西怎么样?”
“目前还没有动静,按照寒见山人所说的,应该还在潜伏期!”西陵妍说,“不过师兄,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昌儿最近和南宫家走的有些近!”
秦霜抬起头,“南宫家!”
“南宫珏已经秘密来到灵都要求面见陛下!”
“陛下什么态度?”秦霜停下手中的笔,若有所思地说,“南宫!”
“陛下未曾接见,于是南宫珏又来到阴山,曾秘密会见呼延昌!师兄,我们不得不防!”
“嗯!”
“师兄是否还记得水无痕?”西陵妍看了一眼秦霜,依旧冷漠的脸上添了几许皱纹,可那锋利如刀,几乎可以将西陵妍刺穿的目光,让西陵妍不得不收回来,“他建议水国国君将水玉流放在外,如今水玉又重新回到水都,并且正在准备复仇!”
秦霜想起来,文彦博曾经告诫自己,不要介入水无痕的事情,现在想来,秦霜越发觉得有些后怕,“想不到水玉!”
“不仅如此!”西陵妍也看出了秦霜的担心,“水玉还找到武康大师的二弟子智远大师做智囊!如今的水无痕在朝中如履薄冰,生怕给水玉拿住把柄。”
“是他!”秦霜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想不到,他竟然……”
西陵妍已经猜到了秦霜说的意思,“要不,把两位师兄和灵珊师姐召回阴山!”
“不行!”秦霜斩钉截铁地否定,“她,他们决不能回阴山,你先去吧,让昌儿来见我!”
“是!”西陵妍转身走开。
秦冰回想起义父的叮嘱,心里顿时忐忑不安。
随机应变?
本来是一句很随便的话,可由秦霜说出来,而且神色如此严肃,那就意味这次任务,非同一般,可不过是送信而已,会有什么危险呢?
秦冰闪闪的眼睛里流出笑,“嗨!义父又在吓我,且不说什么没有危险,就是有,只要说出山魔教的名号,还不把那些大坏蛋吓得屁滚尿流!”
“只要你们敢来,本小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落花流水!”
“啊呜!”一群乌鸦的嘶鸣声打破静寂。
“啊!”秦冰两手握紧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除了乌鸦扑扇翅膀的声音外,再就是虫子的叫声,直到乌鸦们又回复平静,秦冰这才安静下来,“呼!自己吓自己!”
秦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心里却有些不安,“义父也真是的,山上养这么多乌鸦干什么?哼,这次回去一定让人把这些臭乌鸦的窝烧了!”
山魔教是灵国第二大教,门徒弟子无数,和国教清风教并称为“灵国二擎天”,而山魔教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年里从一个规模一般的教派成长为如今的地步,全是山魔教现任教主秦霜的功劳。
如今山魔教主秦霜的名号早已随着山魔教的影响力而家喻户晓。
秦冰回想起秦霜临走时说的那件事,心里不由得乐开花。
“冰儿,这次你下山去,一则是给你文师伯送信,二个,替我到谷阳……”
“谷阳?”秦冰插进来,“雪儿家不就是在那里吗?”
“嗯!你林伯伯如今退出医界多年,可当年为我们山魔教立下不小的功劳,如今你林伯伯六十做寿,我们山魔教必须派人前去,本来我打算由我亲自去,可无奈近些时日抽不开身,所以你替我去,至于礼品,我已备好,你带上!”
说完,秦霜从桌上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秦冰。
“那我能待多久?”秦冰接过礼盒,翻来覆去地看。
礼盒呈长方体形,仿佛里面包着一根筷子一样,不过这里面肯定不是筷子,可能是笛子,箫一类的,因为林伯伯和师傅一样,都很喜欢乐器。
秦冰抬头,清澈的眼睛里不含一丝污秽,“我好久都没见到雪儿了!”
“路上耽搁四五天左右……”
“义父,只要使用法阵,谷阳半天就能到!那里用的了四五天!”秦冰得意扬扬地说,说着就要念咒发动法阵,“义父你瞧好吧!”
“我话还没说完!”秦霜手一挥,秦冰的咒语便不灵了。
“没劲!还得走!那还不把我累死!”秦冰撅着嘴,脸拉的老长。
“毕竟近来时局有些不好,就连你下山,也得保密,不得泄露你的身份,如果别人看出你是山魔弟子,你就说你是你西陵师叔的弟子!切莫说出你的身份!”
“知道啦――”秦冰把最后一个字的音拉的特别长,并且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行了行了,还有就是,你这次下山得在一个半月内,也就是下个月二十七日把信送到你文师伯手里,随后,你和你文师伯一同回山魔!其余时间,你随意支配!要用钱的话,到,分教去取就是!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带上!”
“好哎!”秦冰高兴地几乎跳起来,“这次下山我可要把好玩的玩个够!把好吃的吃个够!”
秦冰将挂在右肩上的包裹检查一遍,见没有什么异样,整理好包裹,抬头一看,初春的晨阳咧着嘴,红红的脸蛋儿背对着自己,背起包裹加快脚步。
秦冰看着走在身前的影子,不由得想起从文师傅教的诗句,“颦颦袅袅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
这说的不正是自己这么大的年纪吗?
美好的年华里,走在温暖的阳光下,感受微凉的风掠过发丝,拂过面颊,痒痒的,却很舒服,背后的太阳推着自己向前走,推向那蔚蓝的带着神秘的远方。
西方的天空阴惨惨地蓝,蓝色的染料仿佛被人偷工减料,又好像是神来之笔的由深到浅,到了头顶,天空竟有些发白。
早起的鸟儿从不睡懒觉,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虫儿的求救声飞向小鸟的家,这群可爱的小家伙,可真勤快。
路边满是枯黄的草叶和含苞待放野花骨朵,野草的叶片中间注满生命力,花骨朵正在狠命地吸收春的气息,仿佛可以看到,几个月后,这里,红红白白的野花点缀在长满路边葱绿的野草从。
说不定走着走着里面还会窜出来一两只灰白色的野兔,那样可着实会把人吓一跳,不过有本领的路人们可有口福,他们可以用灵术布置下法阵,就等着兔子进来,也会有高明的剑客飞出一把飞刀,最不济的也会有人学着农夫们的法子――守株待兔。
不过现在,除了冻的发抖的枯草叶,僵住了的石头,再也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那石头,用脚用力踢才能踢掉,有的冻的比较结实了,反而把脚踢疼么!
秦冰想起最初到山魔教的时候,和义父,不,那时候她把义父叫做师父,每天和师父去山阴采药,准确的说,是认药。
山魔教有大片的药园,可师父说,只有天然生长的草药药效最好。
那时候,每天师父都会叫醒睡梦中的她,她揉揉眼睛,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穿上被师父用身体暖热的衣服,戴上厚厚的手套,用棉布做的围巾包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师父看着她,总是会哈哈大笑,逗她说,“胖娃娃!胖娃娃!走不动,走不动!冰儿是个胖娃娃!”
而她也会张牙舞爪地扑向师父,可每次师父都会把她举起来,任凭她抖动双手,双脚乱踢。
等到了找草药时,师父总是让她站到一旁,等找到和书上一模一样的草药后,然后就会把书和草药拿到她面前,然后让她读医书上的草药……
秦冰回过神,眼前一亮――车前草,准确地说,是一株已经完全贴在地面上的车前草。
绿的有些发青的车前草,在秦冰看来,仿佛从来都不会随着季节变化,就像师父留给她的记忆。自从师父当上山魔教主,她便开始叫师父义父,并且有了一大堆她不认识的人围在她周围,“小姐”“小姐”地声音里充满令人作呕的恭维。
也是从那时起,师父便很少笑,也很少和她打闹,她知道,因为师父是教主,要注意形象。
秦冰脑子里模模糊糊地出现一些断句,她知道,那时师父特地给她编的歌谣:
车前草,甘且寒,无毒性,治金疮。补五脏、能明目。清体热,止肺咳,能祛痰,能化淤……
秦冰弯下腰,伸手抚摸着车前草翠绿的叶子,心中升腾起莫名的温暖。
“师父!”秦冰又笑起来,嗯,干嘛这么悲伤,回来不是又能看到师父吗?哎呀!我也真是的,嗯,不难过,不难过,师父还在,师父还在……
“对了,师父说,下了阴山就是山阴城,山阴城,唉,小六子不就在山阴吗?这几年没见他,说不定他现在长的比我还高,嗯,那就不好了,他肯定回报复我,我以前总是叫他小六子,他会叫我什么呢?”
秦冰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叫我小冰子,不对不对!”秦冰想起来,小六子从来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一直“姐姐”“姐姐”地叫。
“会不会叫我丑八怪?”这个答案也给秦冰否定掉了,原因是,“我虽然说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绝不是丑八怪,他要是敢叫我丑八怪,打死他!”
随着太阳逐渐升到天中,原本冷寂的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山阴城也一点点呈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