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萧墙》灵咎

11、美人画

　　我就这么看着萧南当我的面脱下衣衫踏进浴桶，无甚表情俊脸凑近我似乎还带有一丝挑衅。我低下头洗了洗脖子，也不知昨夜被咬成什么样了，好想哭但还是要忍住。
　　“委屈什么呢？”萧南一把把我扯进怀里，拿来巾帕替我擦拭。
　　“你......咬我做什么？”
　　“我没咬你，只是吻得重了点。”
　　“哦——”
　　突然背后一阵轻吻，惹得我一阵酥麻，侧头瞥了瞥萧南，那厮猛然凑近，身前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我赶紧抓住他，“我洗好了。”
　　“先出去吧。”
　　这么轻易？我心下疑惑，却又感慨此下和谐的光景，哎！
　　起身时却见萧南直勾勾盯着我，我干咽一下想要他别看我却终是没有开口，逃也似得飞离了他的视线。
　　正待擦干身子想着穿衣离开时，落入身后一个怀抱，转身见是萧南，柔软的披风裹着坦诚的两人。
　　“夫人饿吗？”
　　我摇摇头，“不饿。”
　　“恰好我也不饿，今日起得早，饭要待会才送来。”
　　“没关系。”
　　下一秒却被放至榻上，滑腻的肌肤紧紧相拥，我瞥一眼明亮的窗户挣扎着要起身，“我们不能再睡了！”双手极力推阻时，却被扣在头顶。
　　萧南不管不顾，以吻封之。
　　后来我才想起萧南所说一日三餐按时送来是什么意思，两日里除去吃饭和如厕，我被萧南一直困在榻上。
　　晚上瘫在被窝里，萧南端来粥食喂我。饭罢，丫鬟再次悄无声息的收拾碗筷关门退去了，两日来皆是如此鬼魅。
　　“萧南！”我紧裹着被子，侧头瞧着萧南走近。
　　“嗯？”一手撩了撩我的发。
　　“我......好累。”
　　“怎么办呢，见到华儿我总是欲罢不能！”
　　此话听得我耳根发热，但仔细想想他蹦出此话的原由，道，“对不起。”
　　萧南淡然的看着我，“为何说对不起？”
　　“......没什么。”
　　我终究是不愿告诉萧南去苏州的目的，不知为何，我不愿告诉任何人，除了茉茉这个心腹。但这件事毕竟是我欠考虑，想来谁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无故消失半月还不动声色？
　　但，萧南若一直逼问下去我该如何？我又不太会编故事，随意搪塞显然对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不管用。
　　我不愿骗他，又不愿讲明......
　　“别皱眉。”萧南说着抚了抚我的眉头，我这才疏开五官瞧着他。
　　萧南似乎轻叹了口气，轻易地把我自被窝里扯出来抱在怀里。
　　“华儿可记得当初我对你所做的唯一要求？”
　　“记得。”
　　“是什么？”
　　“要我记得：我是你的妻子。”
　　“我还要你记得，日后再不准离开我。”
　　“不能......出门吗？”
　　萧南把我板过去，四目相对，“这次的事我不会计较，也不会追问。但日后再不得无故消失，你想去哪我可以陪你，或带上快慢兄弟二人。”
　　我满眼感激的望着萧南，差点流出泪来却说不出只言片句。
　　“夫人近日受累了，今晚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窝在萧南怀里睡得安稳。

　　翌日一早，萧南说要去京城盘点货物，我这才想起自己的货物还未安置妥当。
　　早上草草收拾完毕便带着快慢兄弟出门，一路行至铺子，布匹早已按事先吩咐送到了。葛老伯见是我笑着迎出来。
　　“夫人，就等您来了！”
　　“布匹成衣都已标记好了，等会我列个单子于你，待明日漆个招牌就可以营业了。至于招牌就简单点：锦绣阁。”
　　踏上马车回程，临近家时在一处客栈停了下来。茉茉见我时吓了一跳，随即满脸担忧的迎上来。
　　“小姐你没事吧？姑爷没有把你怎么着吧？我看看我看看！”
　　我只是干干的瞪着茉茉，直至她哭丧着脸蹲在我面前，“小姐，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丢下小姐一人孤身奋战，我应该与小姐同甘共苦共御强敌，虽然小姐是小姐，不会被怎么着，而我是丫鬟，说不准就被打个皮开肉绽，但是，我还是应该与小姐共进退......”
　　我这话听得我嘴角不住抽搐却无法反驳，只得扒拉开她的手起身，“茉茉你就好生在这住着，我呢就先回去了，今日还有二百鞭子没受呢！”
　　“小姐！”茉茉上来死死抱着我，“小姐我错了，不该让你回去当炮灰，这二百鞭子我替你来受，呜呜呜——”
　　瞧着茉茉喊得撕心裂肺，在感叹其脑子构造之余也只得安慰道，“好啦好啦，骗你的，没人要抽你二百鞭子，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哈，我就知道！”
　　最终是茉茉一蹦一跳得出了房门......

　　旱了许久的园子经过一场大雨竟开出了□□，我喜得端来笔墨临摹，好不容易把桌椅摆置妥当却犯了难，是把整个园子画进去还是只画一只菊？
　　茉茉本是在喂鱼，突然开心的跑来坐一旁，非要我把她也画进去。
　　“要我画个花还可以，但画人就不擅长了。”
　　“小姐你不是临摹吗，照着我画就好了啊！”
　　我咬着笔杆仔细瞅瞅茉茉，“好吧，我尽量不把你画歪。”
　　片刻后，我端详着手中佳作，茉茉放下僵着的姿势一瘸一拐得跑来。
　　“小姐，这画的是我吗？”
　　“是啊，你瞧这身形和神韵。”
　　“可这脸都画歪了，还有这一根根的是汗毛吗？”茉茉指着脸廓道。
　　“噗！汗毛？哈哈哈哈！这些都是汗毛！”我瞧着茉茉黑起的脸只好止住笑，“你也知道这精细的线条我是一贯画不好的，一次画不流畅就多画几次，所以就成这样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嘛！你瞧这大体样态不还是挺好的吗，我还在你衣服上添了许多小花，你瞅瞅多好看呐，是不是？”
　　茉茉仔细端详了许久，道，“除了这脸，其他倒是还不错。小姐把这幅画送我吧，我要珍藏起来！”
　　“好好好，去吧去吧！”
　　盯着满园□□发呆，突然灵光一闪，执笔蘸墨画了许多大体样态，最后把个中留白涂上黄色，纵然看画得人眼神再不好，也瞧得出我所画为何物。
　　萧南回来时我趴桌上睡着了，撑起眼皮看到来人我才清醒些。
　　“你回来啦！”
　　“怎么在这睡着了？”说完就要扯我起来。
　　“等一下，我还没画完呢。”随着萧南的目光，低头瞧着身下画作。
　　“华儿画的菊花为何与园子里不同？”
　　“天下的菊花都一个样吗？”
　　萧南揉揉我的头，道是听不懂我在讲什么，我又何尝听得懂自己在讲什么？言罢把我扯起来竟自己坐那了。
　　嘿？我正待发作时却见萧南笑得迷人，如院子里舒展的□□。
　　“去坐下，为夫替你画！”
　　“画我？”猛然来了精神，“你还会作画呢？画的好看不？”
　　“待会夫人亲自审核，直到满意为止！”
　　“甚好甚好！”我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记得画好看点啊！还有，脸不要画歪了，也不要画这么多汗毛！”
　　萧南听不懂我说的什么，倒是我笑得在园子里打滚，直至他大声提醒，“坐好，把脸露出一些来。”
　　我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倒在地，抬眸却见萧南招我过去。
　　“画好了？”
　　我盯着手中画作惊得合不上下巴，画中美人芳容带笑，双眸含情带着挑逗的邪魅摄人心魂，一席红衫周身布满璀璨□□，如画中仙子引人入境。
　　“这是我？”我满心惊喜，抬头见萧南笑得温柔，“你把我画的也太好看了，这是我吗？怎么办！还是要珍藏起来，哦不，我要裱起来好好欣赏！”
　　萧南突然走近来捧着我的脸，“我每每看着华儿就如你此刻的心情！”
　　天边两朵红云飞上两颊，我支支吾吾挣脱萧南的手，小心把画卷起来，“我明日就去裱起来，可以吗？”
　　“好！”

　　翌日一大早我就抱着画出去装裱，茉茉哭喊老天不公。
　　“不然，我回去让萧南为你也画一幅？”
　　“还是不要了，我看到姑爷就害怕。”
　　“那......不如你就等等我，待我来日画技好了再为你画一幅？”
　　“虽然没什么希望，也只能等了。”
　　“嗳，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字画店店家说要把画留下，两日后来取，我虽不舍也只好如此。
　　“小姐，我们还去铺子逛逛吗？”
　　“走！”
　　走到时葛老伯正在铺子里忙活，茉茉赶紧跑去帮忙。直至一拨人离去，葛老伯才开心得走来。
　　“恭喜夫人，这几日生意都很好，他们说我们的布料较别处多了许多花色，质量也是上乘，好多都是回头客呢！”
　　“那就好。只是您一人撑不住，回头留意些招个老实的小厮来帮忙。”
　　“谢谢夫人，这账目......”
　　“回头我让茉茉十天来取一次，若是有什么货物缺了，您及早告诉我。”
　　刚踏上马车，茉茉便凑过来紧张地看着我。
　　“小姐......你该不会还要去苏州吧？”

作者有话说

　　是我是我是我没错！随便冒个泡，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