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天》神女飞天

6、重逢 “这位姐姐

　　小嫣心情复杂的回到孟府。琪儿只以为她累了，嘱咐云姑好生服侍，便离开了。
　　小嫣来到画案前，铺开宣纸，肖云飞的影子便在白纸上若隐若现。小嫣摇摇头，不禁暗自嘲讽自己，肖云飞的身边分明已有了一个姑娘，自己还有什么好牵挂的呢，权当作是一个相知的旧友好了。
　　云姑已研好了墨，小嫣微笑着提笔，行笔流畅，很快勾勒出一个少女的形象，接着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女孩，周围略加几笔线条，营造出山林的环境。然后换了杆笔，调和颜色，很快画面就有了美妙的色彩。待到画作完成，小嫣满意的放下笔，看着画中一袭绿衣裙的少女，小嫣在心中轻轻的呼喊：青竹姐姐。旁边那个小女孩便是小嫣自己。
　　有时候一幅画、一篇故事，看似作者的无意而为，其实也许正包含着作者前世的记忆。像这幅画，便是小嫣前世与青竹相伴的真实写照。
　　接着又画了一幅鸳鸯图，也许是她心中的向往吧。
　　待笔墨晾干了，便吩咐云姑将画给琪儿送去了。
　　小嫣有点期待游园会了，也许热闹的聚会可以驱散心中的一点落寞吧。
　　这几日，琪儿指挥着孟府的佣人们布置准备游园会，四处张灯结彩，忙得不亦乐乎。小嫣有时便陪着自己的父母说话，散步。
　　有一天，想起那日的梦境，小嫣便向母亲询问起当年她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梦或征兆。孟夫人笑道：“倒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事，不过你的名字却是自己带来的，倒省了你父亲费心了。”
　　“难道我一出生就会开口说我是小嫣不成？”小嫣调皮道。
　　孟夫人道：“有一日我午睡的时候，梦见一条小花蛇入怀，过几日身体不适，看了大夫被告知有喜了，才知道那梦是胎梦。大凡都说梦蛇是男孩，我与你父亲也都道又是一个公子。直到临产前又得一梦，梦中一个女孩笑着对我说，我叫小嫣。醒来以后，我对你父亲说，这孩子若是姑娘，就叫小嫣好了。你父亲还笑话我说糊涂话。所以你出世以后，我就想着你这孩子是极有灵性的，只是没想到你这孩子为何这么命苦呢？”说到这，孟夫人不禁搂住小嫣哭泣起来。
　　这些天以来，小嫣并未跟家人提及心中的苦闷，家人也没有过问，只不过大家都在克制着内心的情感，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表面的和煦。如今，孟夫人却首先忍不住了，而小嫣也早已泣不成声。
　　琪儿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也忍不住悄悄擦了擦眼角。

　　到了游园会的那一天，午饭以后便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小嫣、琪儿都打扮得光彩照人，一心招呼女宾，而孟祥斌则与那些同僚们高谈阔论。
　　傍晚时分请了戏班，在园中搭台唱戏，同时开设晚宴，大伙边吃边看戏，好不热闹。
　　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小嫣也暂时忘却了苦恼，与一干姐妹朋友们玩得甚欢。大家在园子的空地上踢毽子，虽然灯笼甚多，毕竟是晚间夜黑，一群女孩儿踢来踢去，把个毽子踢没了。大家不免互相埋怨。
　　“莫不是今天还有抛绣球的活动么？”一个洪亮的男声叫道，手里拿着一个毽子。
　　原来毽子被踢到了旁边的人堆里，正巧砸在那人的帽子上。女孩们不禁笑起来，周围的宾客也都纷纷大笑起哄。
　　一人道：“刘兄你既已有家室，不免浪费了这个绣球，不如姑娘们再抛一次。”
　　周围一阵哄笑。
　　那人道：“不要误会，这毽子并非砸中的我，砸中的是肖公子，我代他问话而已。”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刘兄快别闹了，将毽子还与姑娘们吧。”
　　小嫣不禁站立不稳，原来肖云飞也在这里，原来哥哥是认识肖云飞的。
　　“肖公子，我可是为你着想呢，这么着，你自己还吧，你看谁顺眼就把毽子给谁，来个反抛绣球。”那人将毽子扔给了肖云飞，众人大笑。
　　肖云飞拿着毽子径直走过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在夜里也那么明艳动人，肖云飞只觉眼前一片花红柳绿，胡乱将毽子递与一个女孩，嘴里说着：“肖某有所得罪，姑娘们继续玩吧。”
　　“多谢肖公子。”此声一出，肖云飞却是呆了，定睛一看，小嫣绯红着脸。
　　肖云飞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孟祥斌见状出来打圆场，拉过小嫣对众人道：“大家请多包涵，这是我家妹小嫣，前日刚从老家过来。”
　　小嫣向众人行了礼。
　　孟祥斌又将肖云飞介绍给小嫣。小嫣这才知道，肖云飞是庐州知府的外甥。
　　两人都很吃惊于对方的身份。
　　待到众人继续进入玩乐的氛围中，两人伺机悄悄退出，来到湖边。
　　“没想到你是祥斌兄的妹妹，我与祥斌兄前年秋闱中结识，却不知道他有个妹妹的。”肖云飞先开口道。
　　小嫣笑笑并不语。
　　肖云飞又道：“也许不该问，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公子有如此大的福分？”
　　小嫣不禁苦笑，脱口而出：“不过是孽缘罢了。”
　　小嫣看着粼粼点点的湖水，轻声说道：“我宁愿永远没有去过那个院子，没有见过他。可是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肖云飞轻声道：“我多么希望能够早点认识你，这样你也不会不幸福了。”
　　小嫣叹口气，道：“不说我了，你的境况如何？父母都还好吗？”
　　肖云飞道：“九岁那年，父母便去世了，我一直跟随舅舅。舅舅待我亲如父子。这些年眼见官场暗流甚獗，便放弃走仕途，父母在老家留有一些田地，舅舅便让我打理，我分租给众乡邻，每年也算有一些薄利。我要求不高，如此度日吧。”
　　小嫣道：“万般皆前定，只管走好眼前的路吧。”
　　二人越发觉得心灵靠近了。
　　肖云飞又道：“不知明日可有空否？”
　　小嫣道：“我在哥哥家也没什么事情，父母兄嫂都只管哄我开心。”
　　肖云飞道：“不如明日与我同游蜀山，如今正是郊游大好时机，每日在园子里也不能领略尽大好春光。”
　　小嫣首肯了。
　　二人又加入众人之中嬉闹一番，琪儿为来宾皆准备了礼物，以小游戏的形式将礼物分发给宾客，有上好的春茶，有美丽的绸缎，有精巧的徽砚，当然还有小嫣的画。
　　巧的是，肖云飞得到的礼物正是小嫣画的《鸳鸯图》。
　　不觉夜色渐深，宾客散去。

　　第二日，小嫣请示了父母兄嫂，便带上云姑去与肖云飞会面了。
　　同行的都是些年轻人，大家坐在马车上，一路说说笑笑的驶向城郊的蜀山。
　　蜀山上正开满了映山红，大家不禁对美景发出阵阵惊呼，一路往山顶走去。肖云飞与小嫣一路说笑，大家彼此了解了身世境况，相处起来反倒自然了许多。
　　“肖大哥。”冷不丁从路边窜出一个姑娘。
　　“花衣裳，你是不是又偷跑出来啦？”肖云飞用扇子拍了拍那姑娘的脑袋。两人看起来很熟络。
　　“这位姐姐好美啊，肖大哥，是你的相好吗？”那姑娘打量着小嫣，好奇的问。
　　肖云飞拉过小嫣，说道：“她叫小嫣，是我好友的妹妹，刚从老家来到庐州，这不带她来熟悉地形来了。”
　　接着又指着那位姑娘介绍道：“你就叫她花衣裳好了，她的姑姑在这山后有个茶庄，她常在那里帮忙，不过经常偷懒跑出来。”
　　花衣裳拽过小嫣，亲热的道：“姐姐别听肖大哥胡言乱语，我姑姑让我来看看前山有没有可采的野茶，如今这野茶价钱好卖啊。”
　　“什么样的是野茶呢？”小嫣好奇道。
　　肖云飞接口道：“你看那一包包的绿丛便是茶农们养殖的茶园，而山野中自然生长的绿茶便叫野茶喽，很不好找的。”
　　花衣裳撅起嘴道：“自己不会找，就说难找，姐姐你等着，我给你采一些回来。”话音未落便钻进山林小道舀无踪影。
　　小嫣此时也想起来，这位花衣裳便是那日在城隍庙依偎在肖云飞身边的那位姑娘。
　　小嫣笑道：“这姑娘的名字很有趣。”
　　肖云飞打趣道：“想必是她爱东窜西窜的，才得此名。”
　　原来，花衣裳在民间是指活泼可爱的小燕子。
　　肖云飞道：“我们往前走吧，从这到山顶的慈光寺还得有几个时辰呢，我与寺里的慧一师父熟识，今晚我们便在山寺中享受自然吧。”
　　“不等花衣裳了么？”小嫣四处张望。
　　肖云飞道：“她从小满山疯跑，比真正的燕子还要机灵，不必担心她。”
　　一行人走走停停，在挨近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山顶的慈光寺。

　　第六章结束
　　敬请收看第七章

作者有话说

　　故事即将到达高潮，第一卷预计在第七、八章结束。
第二卷便将进入这群人的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