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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父亲 瑞音好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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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义本能的将徽音拉到自己身后,张妈拿来油灯仔细照了那个人的脸,突然叫道:“宋老爷!”
徽音、瑞音呆了,不顾一切冲过去,徽音用手拨开那人脸上的散发,不禁痛哭起来,“爹,爹,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宋老爷嘴角抽搐两下,却发不出声音。
“救人要紧,你们先让开。”浩义将她们拉开,开始仔细检查宋老爷的伤势。
徽音搂着瑞音泣不成声,张妈也在旁边抹眼泪。
不一会,浩义立起身说道:“我看宋老爷的伤口主要在大腿,像是被兵器所伤,其他部位并未发现有异常,想必是走了远路过度劳累,加上失血过多引起身体虚弱。”
“那怎么办?怎么办?”瑞音哭道,“我爹会死么?”
“我现在出去找草药。”浩义拿起工具,又嘱咐张妈道,“妈,你赶紧熬一些米汤,立刻喂宋老爷进食,伤口我已查看不再流血,先不要动,等我采来草药为他敷上即可。”
“出门小心啊!”张妈叮嘱道。
“哎,您放心吧。”浩义边往外走边说,“我顺便去邻村找素英,她对疗伤比我懂得多。”
张妈去厨房熬米汤了,徽音、瑞音守在父亲床前,宋老爷看着两个女儿,眼睛眨了眨也落下泪来,却无力张口。
徽音握着父亲的手,说:“爹,您不用难过,我都明白,您安心养身子,这里很安全。”
宋老爷又看了看瑞音,徽音搂住瑞音轻声说:“瑞音,你别哭了,爹看了不好受,浩义哥一定会把爹治好的。”
不一会,张妈端着一碗米汤进来了,徽音吃力的抬起父亲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张妈一勺一勺的将米汤喂进宋老爷的口中,正如浩义所说,宋老爷是由于过度劳累饥饿所致,不一会就将一碗米汤吃得干干净净,张妈忙不迭的赶紧去厨房再添了一碗。宋老爷又一口气吃了半碗,连连摇头不再吃了。
徽音小心翼翼的将父亲的脑袋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严实,轻声说:“爹,您闭上眼睛睡一会,等你醒了就有力气跟我们说话了。”
宋老爷费力的点了点头,合上眼睛沉沉睡去。那疲惫的模样不知日夜兼程赶了多少的路,而又不知受了多少的苦。
夜渐渐深了,宋老爷在睡梦中还在呻吟,想必伤口是真得很疼。徽音不知多少次的站在门口张望,希望浩义能快点回来。
直到凌晨的微光渐渐泛起,终于听到了远处急促的脚步声,徽音、瑞音和张妈都赶紧跑到门口,只见浩义背着一筐草药,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伯母好!”那姑娘向张妈打了声招呼,随即问,“病人在哪里?不能再耽误了。”
众人领着那姑娘来到里屋,浩义将被子掀开,露出受伤的腿,那姑娘仔细察看了一番,立刻吩咐张妈去烧热水,自己则从竹筐中挑出几棵草药,捣烂,拿出准备好的棉布,仔细地将捣碎的草药倒在棉布上,这时张妈端来了热水,姑娘用热水仔细的清洗伤口,宋老爷从疼痛中醒来,发出呻吟。
“大伯,您先忍一忍,伤口必须清洗干净才能愈合的快。”那姑娘对宋老爷说。
徽音不禁仔细打量起那姑娘,只见她一身粗布短打,粉红色上衣、灰色裤子,年龄与浩义相仿,肤色白净、眉清目秀。
这会工夫,那姑娘已经将伤口上了草药并包扎好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终于露出了笑容,对宋老爷说道:“大伯,是不是感觉好多了?不疼了吧?”
宋老爷还是无法开口,只是嘴角费力的牵了牵,仿佛笑了一下。
“您就不用客气了,好好养身体,现在不疼了,您再睡一会,再醒来的时候一定感觉舒服很多。”那姑娘用清脆的嗓门安慰宋老爷道。
“素英,辛苦你了!”浩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拉着那位素英姑娘到客厅,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递上一杯水,素英嗔怪的看了一眼浩义,露出微笑。
他俩亲昵的举动被徽音看在眼里,出于礼貌,她牵着瑞音前去道谢。
浩义赶紧起身介绍道:“哎呀,忘了介绍,这是徽音、瑞音两位小姐,方才那位宋老爷是她们的父亲。”眼看素英露出疑惑,浩义赶紧打断道,“详细情况以后我再给你慢慢说,总之,徽音、瑞音与父亲团聚不容易,今晚多亏了你。”
“多谢素英姐姐对家父的相救之恩。”徽音行礼道。
素英见徽音、瑞音年纪尚小,又生的楚楚动人,不禁生起怜爱之心,拉过她俩在身边坐下,说道:“这两个妹妹真乖巧,不用担心,你们的父亲会好起来的。”
瑞音好奇的打量着素英,见她弯眉入鬓、眼若秋水,笑起来一排细密的糯米牙,而眉心还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徽音拉了拉瑞音的袖子,说:“瑞音,我们去陪着爹吧。”
两人进屋了。
浩义见二人走了,便坐到素英旁边,只看着她笑。
“傻了么?”素英嗔怪道。
“辛苦你了,折腾一宿。”浩义带着歉意说。
“这两个女孩,还有她们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素英好奇地问道。
浩义便将他母亲与宋家的渊源说与素英,素英恍然大悟。
而浩义随即又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徽音的父亲宋大仁和母亲梅若雪同是红花会的成员,二人的离家不归也与红花会的活动有关,二人不想连累两个女儿,便干脆将女儿托付给好友张祖望(即张伯),而后销声匿迹。
素英不禁对宋、梅夫妇升起敬佩之心,江山被外族侵占,同胞被屠杀被奴役,那个时候,“反清复明”是汉人的有识之士共同的奋斗目标。
“这些情况,两姐妹知道么?”素英问道。
“不知道!”浩义摇摇头叹息道,“她俩还那么小,这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好,宋大仁夫妇之所以离家也是为了不要牵连姐妹俩,让她们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素英奇怪的问道,“你不是一直在跑南洋么?”
浩义笑道:“我母亲在宋家做了那么多年,我也是断断续续听来的这些情况。”
“现如今宋大仁这般伤势,该如何向两姐妹解释呢,我觉得并没有必要隐瞒下去,她俩会理解的。”素英说道。
浩义拍了拍素英的肩膀,说道:“那可就是别人的家务事了。不如先解决咱俩的家务事吧。”
素英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不再言语。
桌子上,蜡烛已快燃尽,烛泪摊了一大块。不久就快天亮了,大家便在渐渐微弱的烛光下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