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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管家是怎样炼成的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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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管家是怎样炼成的①
被授予了管家职位的李亦歌下定决心,不能辜负了朱瞻励的期望,一定要当好静昭王府的管家,把静昭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于是被委任的当晚,李亦歌回到房里后就开始兴匆匆地计划着要干的事情。等丫头们拿来了纸笔,李亦歌提笔写完“明日需做”四个大字后,竟然再也想不出在这个静昭王府当管家能干的事情。
在这静昭王府中吧,原本就没有管家这一角色,但就李亦歌到静昭王府住的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却是一直都是有条不紊的。下人们平日干清洁的活儿,都是梨儿盯着,每天李亦歌起床前,府里都已经打扫完一遍了;厨房里的活都是蔡大娘管着,每天的菜都新鲜可口,更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还有就是账房,府里有账房先生钱氏,但是……?对了!这最容易作假的地方就是账房!有了,明天,我就查账去!
翌日,或许是太兴奋,李亦歌一大早就醒了。
草草吃了早饭以后,李亦歌便风风火火地大步朝账房走去。
“哟!这不是,李姑娘么。”账房的钱先生看到李亦歌来了,赶紧迎上前招呼,“李姑娘今天怎么有性质到我这小小的账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钱先生年过半百,是府里的老人了,自打静昭王府开府以来,就一直掌管着府里的账簿。一般来说,做账的俸禄都是不少的,所以通常账房先生们总是给人一种精干且油水十足的感觉,可是这钱先生,却看着像街边干粗活的大爷一样,皮肤粗糙,腮帮子干瘪。
“钱先生有礼了。我这过来,也没什么大事。”李亦歌略微摆起了管家的架子,“就是想看看这王府近来的账簿。”
“账簿?”钱先生原以为这王爷看上的姑娘是来账房取银子的,却不曾想到竟然是来要账簿的,“不知李姑娘要这王府的账簿有何用啊?这账簿虽然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但却也是不能随便让外人取了看的啊。姑娘就不要为难钱某了。”
“钱先生的顾虑我知道,只是我现在也不是外人,我现在可是这静昭王府的管家。为了静昭王府的繁荣昌盛~我才特地来钱先生这儿查查账簿,对对账,为静昭王府尽绵薄之力呀。”李亦歌慷慨陈词了一番。
“姑娘还请放心,这府里的账,钱某自然是用心管着,自从钱某进静昭王府以来,这账从来是没有问题的。”钱先生依旧推脱着李亦歌的要求。
“钱先生这账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就不肯给我一看?”一开始李亦歌以为钱先生是职责所在,才不轻易交出账本,她倒是也理解,只是她都亮明管家身份后,钱先生依旧如此推脱,说不定,这账还真有问题!
“怎么肯能?姑娘是多虑了,钱某一直尽职尽责……不是钱某不愿意给姑娘看,只是这账簿没有王爷点头,我实在是不好轻易交予他人的。”钱先生想着拿王爷做挡箭牌,却不料被李亦歌接了话。
“那简单!你随我一起去见王爷!看他同不同意便是了!”钱先生被停在了杠头上,只得硬着头皮,随李亦歌去找朱瞻励。
朱瞻励房
“小栗子!你怎么样?好点没?”李亦歌推开房门,就朝朱瞻励床边走。她总觉得,经过前两天这么一出,她和朱瞻励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至少她知道朱瞻励是这个世界中真诚的关心她的人。
走到床边,李亦歌很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朱瞻励的额头,又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贴在朱瞻励的额头。躺在床上的朱瞻励被她一进门就又摸又贴地弄得不知所措,想挣脱,但却很享受她关心自己的样子。
“恩,烧退了,这脸色也比昨天红润了不少?还咳嗽吗?”李亦歌在床边坐下,帮他掖好被子。
“还好。”朱瞻励的视线基本被坐着的李亦歌挡住,在缝隙间,他才发现来的不止李亦歌一个,“钱先生?”
“给王爷请安。”听到朱瞻励喊自己,钱先生才赶紧请安。之前见眼前两人的举止过于亲密,便只好低头站在远处,不敢打扰。
“钱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朱瞻励对于这位钱先生很是敬重,赶紧坐了起来。
“是这样!今天我去找钱先生,想把府里的账拿来对一对,可是钱先生说这个得你同意才行。”李亦歌回答说。
朱瞻励看了看表情为难的钱先生,转头对李亦歌说,“你别胡闹了,不要耽误钱先生做事。”
“我没胡闹!昨天你是不是聘请我当你的管家?!你这府里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儿能做,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我就是想帮你对对以前的账,尽到我做管家的职责!”李亦歌见朱瞻励的表情有些犹豫了,又赶紧补充说,“我真的不是胡闹,保证不会给钱先生添麻烦的,我把账簿抱回自己房间慢慢看,一点儿也不打扰钱先生! 不然,我是真的……没事儿干……”
“你……能看懂账?”朱瞻励充满疑惑的问。
“那是当然!我之前可是学过的!”会计课可不是白上的,我李亦歌虽然还没有去公司正儿八经的实习过,不过我也是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人!就古代这点账,怎么能难道我。
“钱先生,那便依了她,让她自己抱了账簿回房里看去吧。”朱瞻励其实是吃惊的。本就是想虽然给她找个职位,好让她安心待在府里,没想到她这么认真,而且,还要从账簿着手。毕竟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能读书识文的女子已是不多,而李亦歌却要求看就连很多男子都搞不明白的账簿。朱瞻励虽然对于李亦歌的能力半信半疑,但让她找点活儿干,总比到处惹事好。
李亦歌成功地从账房抱了一大摞账簿回房,打算正式开始她的工作。
按照账簿的顺序,李亦歌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
【靜昭郡王府永樂十三年荷月初一至廿九日一月來】李亦歌勉勉强强读完第一列字。这……恩,一看就是公司抬头和日期……不过这,荷月?是什么月?荷花?荷花是七八月份开的,那……?不行。。。我得找人问问。这古代的月份……哦,对了。。。古代算的是农历……哎,失策失策。
“小栗子!小栗子!”李亦歌,又跑到朱瞻励房里去了。
“钱先生没把账簿给你?”朱瞻励刚睡着,就被李亦歌吵醒了。
“不不不,账簿我都抱回房里了,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李亦歌接着说,“荷月是几月?”
朱瞻励一皱眉,仿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什么几月?荷月就是荷月,是季暑。”这也不能怪朱瞻励,就比如你问一个人一月是几月,那个人肯定也是一脸懵然。
“这么说吧,因为,我们那里算月份跟这里不一样,我对这里的日子不太熟悉……你就告诉我,这个荷月是一年之中的第几个月份吧。”李亦歌补充说。
“第六个。”朱瞻励回答。
“那就是六月咯!”李亦歌道了谢,兴冲冲的就要走,刚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要不这样,我把每个月份都记一下,省的我等会儿再跑过来问你。”
一边说李亦歌一边就走到了朱瞻励的书桌前。看到朱瞻励要起身,李亦歌赶紧制止,“小栗子你不用起来,不用起来!你躺着说就好,我来写。”李亦歌仔细地挑了一只顺眼的毛笔,打开砚台的盖子,伸笔去沾墨,才发现砚台里竟然是干的……
“小栗子,墨汁在哪里?”李亦歌仔细在书桌上,却没见到类似墨汁的瓶子。
“在这里,笨女人。”朱瞻励批了件衣服,拿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朱瞻励往砚台里倒了些水,然后拿起砚台旁的墨条,开始研墨,不一会儿,原本的清水就变成了黑黑的墨汁。
“我都忘了,你们古代都是这样研墨的,在我们那里都喜欢用直接从瓶子里倒出来的墨汁。”李亦歌终于成功让笔沾到了墨,在纸的上面写了“月份对照表”几个字。
李亦歌没练过毛笔字,只是初中兴趣课的时候练过一个学期的书法。虽然写的字算不上好看,但也是横平竖直,带点儿笔锋。
“好了你从第一个月开始说吧!”
……
一盏茶的功夫,李亦歌就写完了。李亦歌举起自己的大作,正陶醉其中的时候,朱瞻励摇摇头说,“虽然你字写的不怎么样,但还能凑合看,只是这几个字是什么?怎么如此奇怪?你看你写的这个字,右边与對字相同,可左边怎么会是一个又?”
“哈哈,这就是对字!你不懂~!我写的这是简体字!是你们写的字的进化版!”李亦歌得意的说。
“行啦,谢谢你!小栗子,我要回去干活啦~”李亦歌拿了月份对照表,高高兴兴地出了门,觉得绊脚石已经解决,终于可以愉快地开工了。
只是再次翻开账簿的李亦歌依旧读了没几个字……又止步不前了。不是繁体字她看不懂,但凡工整一点的繁体字多半她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是这龙飞凤舞的书法……让李亦歌一筹莫展。
“小栗子!小栗子!”朱瞻励刚回床上躺下,被子还没捂热呢,就又听到李亦歌的声音了。
“又怎么了?”朱瞻励看着抱着账簿近来的李亦歌问。
“不是我看不懂账!是有一些小问题,要向你讨教一下!”李亦歌直接坐在床边,翻开账簿指着第二列第一个字,问,“这个是什么字?”
“茶。”朱瞻励答。
李亦歌又指着第二列第二个字问,“这个呢?”
“壶。”
“哦~,原来是茶壶啊,那这个呢?”李亦歌指着壶下面一个字问。
“等。”
“还有这个!”李亦歌的手指又顺势往下挪了一个字。
“李亦歌?你是不是不识字?还是,你是在耍我玩?”在李亦歌让朱瞻励连续念第四个字的时候,朱瞻励开始怀疑李亦歌是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我认识字,只是这字写的太草了,我辨识起来太有难度了。所以找你帮忙嘛……”李亦歌以为朱瞻励不愿帮忙,一合账簿,就要走,“嫌我麻烦就直说~哼~”
朱瞻励却一把拉回李亦歌,让她重新坐回床上,拿过她手上的账簿,重新翻开,“好好看着,我给你读一遍。”
……
朱瞻励读一遍,李亦歌便跟着轻声地也读一遍,见到有的字,李亦歌为了加深印象,还会默默地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划一遍。有事笔画不对或者笔顺不对,朱瞻励就会拉过李亦歌的手掌,用自己的手指重新写一遍。若是她还不懂,便会宠溺的说一句“笨女人”,然后握着她的手指,亲自带她感受运笔。
就这样,连续两天,李亦歌除了晚上回自己房间吃饭,几乎都和朱瞻励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