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危情：复活》米里恩

96、Chapter 48、绝望（上） 我们之间，

　　Chapter 48、绝望

　　“24日。叔叔把第一批成品从国外寄了回来（不含利多卡因）。他说，虽然白鼠实验中已证实新的剂量比例不会对身体有害。但它们变得明显嗜睡。这是定期用药后的自然中枢神经反应。别无他法。因药性引起的嗜睡对她来说也许不是一件坏事。但我还是把母药稀释了30%，给了她。”

　　“31日。换了新药一周。她的情绪比以往稳定了一些。没再跟我提噩梦的事情。”

　　“4日。我尝试着询问她一些过去的事情。大体上，她的记忆力并没有出现问题。该忘记的事情也还是忘记了。一直困扰她的噩梦她也忘记了。”

　　“6日。今天是舞会。晚上她来的时候，手被人弄伤了，差点伤了骨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17日。她又开始做噩梦。在那以前她曾接触过伊凡自杀的前女友。这次我把原来的药量给了她。”

　　“2日。第二批成品已经落实，获得了安检证书。我和叔叔研发的新产品也获得了专利。这次的药对精神的压制作用上升了50%，但对中枢神经的风险也同样增加了。患者在服药期间基本上是毫无防御的催眠状态。叔叔所在的国家，药目前只能作为特殊处方。在那些传统国家，它是禁药。我国目前也没有引进。”

　　“13日。她的状况一直在恶化。很可能会恢复到黑暗期。我无从选择，只能把药给她。”

　　“20日。放学。她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带走。彼沙说那个人不是人类。”

　　“21日。我在她的家门口等了一个晚上。早晨。那个男人用车把她载回来了。她的状态不对，一直昏睡着。我从未有过如此想要杀死眼前这个男人的欲望。”

　　“23日。她终于醒了。她睡了整整两天。我很想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无法顺利表达。她一直在说着‘第三次婚礼’，和‘男人抱着死去的女人在哭’之类的话。我这才想起来，她这几天都没服药，加上外力干扰，被压制的记忆开始与原本的记忆交互，出现混乱。我让她吃了强力镇定。”

　　“28日。失踪已久的芬洛来找我。她已经变成了吸血鬼。这也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吸血鬼的真实体态。事实证明我在超自然领域上的研究并非白费心机。彼沙出现了。他向我坦白了一切。最近学园新进来的这批人全是所谓的血族，并且有可能在转化人类。彼沙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猎人。我阻止了彼沙将芬洛杀死。我只有一个强烈的意识：我需要一个吸血鬼。彼沙说，吸血鬼，是天生的催眠师。”

　　“28日晚。我把芬洛关到了实验楼的地下室。为了节省资金，我干脆用自己的血喂养她。”

　　“4日。她似乎陷入了第二次黑暗期。噩梦不断。状态急下。我手足无措。”

　　“19日。在大量用药的这段时间，她没有丝毫好转。这样下去，她会有危险。我无法忍耐，开始询问她是否与沃尔莱特有关。她对我说，她开始记得那些噩梦。不可能。我的药不可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失效。绝对不可能。我惟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这段时间，她受到了血族的催眠。她又昏迷了过去。”

　　“20日。我带她去了教堂。在那以前我喂她吃了药。我请求神父对她进行催眠。她需要一个新的外力来抵抗曾经的外力。刚开始，她对教堂十分抗拒，甚至崩溃。神态很诡异。后来她开始察觉到自身的症状，并也恳求神父对她进行催眠。神父对我说，他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只能暂时性地催眠她洗去掉黑暗的记忆。只要不再令她陷入痛苦，我都接受。”

　　“15日。她又失踪了。我快疯了。”

　　“16日。她被他们班的老师带了回来。又是与伊凡有关。她又开始陷入昏睡。我已无暇愤怒，只要她平安就好。”

　　“18日。即使我并没有天天为芬洛送血，我也开始感到体力不支。今天又去了地下室。芬洛看起来又老了，也更加疯狂。我提供的血量根本无法让她成为一个正常的血族。这时。夏伦德拉出现了。她杀了芬洛。她很厉害，似乎看穿我内心所想。她说她可以与我立下一个赌约。一个不公平的赌约。她用莱西的生命威胁我。如果我能通过莱西这条线索找出血族被隐藏的秘密，她就会给我们自由。否则，我就是她的奴隶。她也会立刻杀了莱西。赌约期间，我必须远离莱西，与她建立名义上的男女关系。我可以向她提出要求。她说我在血界会拥有她一半的权力，对未来想要将我转化的欲望毫不掩饰。”

　　“20日。她醒了。出乎我意料，她未被噩梦困扰，而是惦记着伊凡的伤。而我，也与夏伦德拉成为了名义上的男女朋友。”

　　“5日。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有意慢慢疏远了她。接近夏伦德拉的同时，我的躯体似乎也受到了死亡气息的感染。我感觉到自己正逐渐对身边的事物失去兴趣。她与沃尔莱特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

　　“12日。我与夏伦德拉起了争执。我偶然发现莱西今天去了我们曾去过的教堂。她竟然开始抽烟。接着夏伦德拉出现了，对她说了一些非常恶劣的、我听不懂的话。估计是与她所谓的‘过去’有关（至今我无法相信有前世这种东西）。她显然受了刺激，捂着心脏倒在地上。我失去了理智。我想要杀了夏伦德拉。但有个人动作比我更快，几乎是凭空出现。是伊凡。他带走了昏迷的她。我痛斥夏伦德拉。若她先破坏规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万劫不复。她讽刺着我的愚蠢。”

　　“22日。导师第一次将我从第九科技项目研究中除名。他说我最近的状态无法参加任何项目，让我静养。与此同时。即使是在我的眼中，她也成为了沃尔莱特的情人。我无法表达内心的悲伤。”

　　“1日。夏伦德拉最近常失踪。我有了更多空间。我尝试着挽回我与她之间的关系。她最近很沉默，但开始恢复给我送午餐的习惯。她跟我说，沃尔莱特向她求婚了。实在是太可笑。简直……我无法接受。我失去理智地阻止她。她竟然说，让我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难道她忘了……我对她的承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和她一起面对。”

　　“补充：我希望她相信我，永久地相信我。可我明白。我们之间，都是我一手破坏的。我憎恨自己的软弱，使我受制于人，看着她逐渐堕入深渊。我该受到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23日。她最近做的噩梦很厉害，经常睡着睡着就泪流满面，连心脏也开始痛。她似乎和吉恩吵架了。吉恩成为了伊凡的新欢。我真想把以前淘汰掉的利多卡因注射到她体内。”

　　“25日。彼沙对我说，前后出现在我与她身边的三个血族，位阶血界顶层。他们的动机除了我就是她。当然不会是我。”

　　“11日。她严重嗜睡。经常一睡就是一整天。虽然她神志尚在，但身体情况已经比黑暗期还要差，已无法持续正常的生活。她拒绝我的提议，坚持要上学。她又一如既往在教室睡死过去。我把她带到医务室注射营养液，她也毫无知觉。吉恩也在。但吉恩明显早已深中血族的魅惑，失去理智地伤了她。她在我的怀中默默流泪。”

　　“9日。学园又来了一个金发的吸血鬼。这次连我都感觉到那个人的非比寻常。夏伦德拉明显很兴奋。我很担忧。”

　　“17日。莱西已经失踪了三天。我找遍了每一个地方。学园的每个角落。上下学走的路。教堂。我的家。她的家……我质问夏伦德拉，却无从得知。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和那个叫兰莫妮斯的女孩有关。”

　　“28日。莱西失踪的第十四天。昨天收到消息，今天是伊凡和兰莫妮斯结婚的日子。地点就在学园。非常诡异。但我不能不去。一定与她有关。”

　　……

　　后面只剩下空白。

　　彼沙站起身，关掉黑暗中惟一的光源。此时是夜。他身在普罗格尔荒无一人的家中。

　　“哼哼。果然……”他低笑，看着手中的日记本。“你果然对我有所保留。除了那封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宁愿放在家中，也不愿交给我保管。是吗。”

　　“所以。你希望看到这本日记的人，是我，还是小莱西呢。”

　　“……也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