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 41、抉择（上） 她向他伸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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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抉择
破裂的记忆之阀打开。
“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其实，你就是个，放-荡的女人。”
莫名伤害她的夏伦德拉。
“欢迎来到伊凡的城堡。”
侍奉伊凡的里瑞克。
“这是我国家的语言。你的名字仿佛从那里诞生。”
向她求婚的沃尔莱特。
“我说过。你应该是认识我的。为了证明我没有说谎，所以就给你看了一点东西。不过……你似乎还是不太想得起来呢。”
微笑的兰莫妮斯。
“无论如何，都要选择忘记吗。”
明明中了枪、心脏正在流血的伊凡。他却看着她。不带任何一丝痛苦地看着她。
美丽而冰冷的人脸，在脑海里反复萦绕，旋转。最终，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她掉了进去。
*
手中的匕首，柄处古老的图纹中央是一个精致的十字架。
莱西神情恍惚地回到家中。
一打开门，一个人影忽然从黑暗中弹了出来。她下意识地将匕首挡在身前。下一刻。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地抱住了。
“莱西……”
她惊愕得险些不能自已，凭着尚存的一丝理智打开了灯。灯光下。吉恩惨白的面容悲伤地看着她。
“对不起……今天那样对你，真的，我不想的……对不起……”
“莱西。也许我并没有从被伊凡抛弃的阴影里走出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有时候，总感觉自己不再像自己……”
她看着掩面低语的吉恩，忽然间涌上一股浓烈的心疼。她走过去，伸手抚摸吉恩微颤的肩膀。
吉恩再次紧紧抱住她。莱西皱起眉头，无法喘过气来。背部的骨头依旧在隐隐作痛。
“吉恩。我并没有怪你。”
吉恩忽然间推开她。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彼沙送给我的……小饰品吧。”
心里的某一片称为怀疑的阴影，逐渐蔓延、扩张。
“乖。把它丢掉。”吉恩后退一步，微微笑着。“乱收男人的礼物可是不好的哦。你只喜欢普罗格尔一人吧。”
莱西并没有马上这样做。
“这把匕首是用猎人的科技特殊制造而成。对血族有不小的杀伤力。带着它防身吧。”
蔓延。
“……莱西？”
迅速膨胀。
她微微低下头。
“吉恩。我请求你，告诉我……伊凡，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
吉恩顿了一下，微微抬头。
“伊凡啊……”
*
白日。教学楼天台。
他站在一片空茫之中。白色的衬衫随风扬起。褐色的发丝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金晖。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精致。完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好像随时都要随风飘散。
一个人影慢慢自后方踱步而来。正在倚台看风景的他淡淡一笑，转身。
“你来了。”
莱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许伊凡早已察觉到她刻意的跟踪，才把她引到这里来。
这样的脸。这样澄澈的眼神。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与生俱来的特质，所以你才拥有欺骗世人的权利吧。
心底越来越冷。手心也是。
可是——我绝不能容忍————
“伊凡啊。他总是在伤害我呢。”
吉恩的脸笼罩在阴影里，使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她只是淡淡地在叙述着。这些轻渺的话语，却让莱西的心沉到了前所未有的海底。
“他在床上对我不好。他很粗暴……唔。我现在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呢。”
“他总是缠着我，一直要……一直要……可是我很痛……”
什么东西，在刹那间碎裂。
心脏传来熟悉的疼痛。
她捂住心脏，连连后退。
“就算知道他爱的不是我，我还是爱着他。我甘愿被他伤害。”
吉恩抬起脸。满脸的血痕。
是的。她没有看错。从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眸里流出的，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鲜红的血。
银色匕首掉落在地上。
银色匕首，深深插入了那具雪白的身体里。
“跟我跳舞。”他说。
“曼陀罗华。”
“……什么。”
“花的名字。她就像现在的你。”
“你在哭。”
“有些事情，无法忘记。请你，不要忘记……”
“如果那些东西，尽是痛苦和耻辱。我想，无论是谁，都会希望选择遗忘。更幸福的是，连遗忘都遗忘掉。”
“莱西。看着我。”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红色的海。看起来就像血一样的红。可是。布拉迪彼斯只有一个。”
“我们去布拉迪彼斯吧。”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在意。我们住在那里。再也不要离开了。”
……
她泪流满面。
伊凡却是连眉头也未曾皱过一下，安静地看着她把猎人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身体里。血染红了洁白的衬衣。
随即。他看着她。
曾无数次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看到深不见底的悲哀与伤痛。他注视着她的时候，就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他偶尔说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却能让她的心脏随着他淡然的语气而暗自沉痛。
就像是，曾经认识过。
————“我们，认识吗？”
就算心疼痛如淌血，面目冰冷到极致。再不能回忆，也再不能忘记。
她在发抖。她的眼泪滴在插入他身体的匕首上，融进他的血里。如果可以。他希望再也不要看见这样的她。
她是有多么愤怒，有多么绝望，才刺出了这一刀呢。
“你让……吉恩……变成了怪物……”
她断断续续说着，隐忍不住强烈的颤抖。他却伸出手，把她抱进怀中。
“不要碰我！”她尖叫着，狠狠推开他，连带着匕首也一并抽出他的身体。
鲜血洒落一地。她握着匕首，连连后退几步。
伊凡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泪痕纵横的脸。她却再也无法承受那双眼睛带给自己的重量。
他缓缓挑开一片猩红的衣角，露出被莱西伤害的腹部。
下一刻。莱西的脸骤然如同死灰。
被血染红的腹部，没有一点伤口。他早已经停止流血。
染血的匕首，坠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Chapter 41、抉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