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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Chapter 38、障碍（上）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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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障碍
彼沙将卷起的衣袖拉下。
“你的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出现异常。”鲁森把空了的注射管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内。房门响起敲门声，外面的人不经回应便径自走入。
“长老。这一代的‘仿生碱基’的稳定性真的可信吗。”敲门人捋了一下亚麻色的长发，好整以暇地倚在彼沙身侧的椅子旁。鲁森淡淡看了他一眼：“这已经是猎人族最先进的科技成果。既然以你和彼沙为首的第一批试验体至今都没出现过异况，那么计划中第二批的人数应该可以增加到十个。”
“但事实是，‘非常体能’成功被开发的人，仅仅只有我和彼沙等三两个人而已。”
“蓝斯法。别总是急于求成。”鲁森瞥了一眼异常安静的彼沙。“就算你们是最强的猎人，也无法改变猎人族越来越弱这个事实。我们如今惟一能与血族抗衡的，只有源于人类并高于人类的科技。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使命不是杀吸血鬼，而是保护我们的科技。”
“不杀吸血鬼，那还叫猎人？”蓝斯法皱起一边的眉头，“猎人族很弱这个事实我不否认。毕竟从一出生起，我没见过几个能杀到贵族吸血鬼的猎人。连最基本提高士气的典范都没有，这样下去估计我们连保安都做不成了。”
“长老。为什么没有考虑继续使用从血族提炼出来的基因？”彼沙开口。“要使猎人强大，我们只能利用吸血鬼的基因。”
“放弃你这个想法。从很久之前，我们就放弃了‘吸血鬼猎人’培养计划。”鲁森的严肃使他脸上的沟壑都僵硬了起来。“吸血鬼的基因有诱变因子。它们会扭曲人的意志和精神。”
“比如？”彼沙抬起眼。“说一说那个人的例子？”
“彼沙。你套了我的话不下千次。”鲁森叹了口气。“从你小时候起，你爷爷就告诉了太多你不应该知道的事情————那些都是属于猎人族的最高机密。”
“别再开玩笑了。鲁森长老。”蓝斯法说。“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知道所谓的‘机密’，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活。”
“我已经告诉了你们两个人太多事情……”
“长老……”彼沙甩甩手腕，“我总觉得有点头晕。自从注射碱基以来，我的身体素质明显下降了。”
“哪有？”
“我也是哎。”蓝斯法直起身，夸张地踉跄了几下。“唉。自从注射碱基以来，睡又睡不好，吃又吃不下……这样的状态，真想一刀了结自己。”
“你你你……你们……真是反了！”鲁森的脸开始地震。“……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例子。但你们要向我保证，全族人上下，除了长老级和你们两个，再无他人知道。”
“知道啦。快说吧。”
鲁森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千百年以前，血族曾经诞生过一个最强的猎人。他之所以最强，是因为他天生如此。他是吸血鬼和猎人所生的婴儿。”
“那他不就是混血人？”
“是的。我们姑且称他为‘混血人’……混血人出生在猎人族，理应被培养为猎人。但他身上有一半吸血鬼的血统，所以族人并不相信他。于是，族人决定对全世界隐瞒他的存在，以免混淆猎人与血族之间的关系。”
“混血人常年被关在猎人族的秘狱里，作为实施‘秘密武器’计划的惟一载体。那时候我们族的科技几乎达到了巅峰。其中一大半功劳……都该归他。他的身体真的很奇妙。无论我们在他身上做什么样的实验，他都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恢复原状……刚开始是这样的。”
“后来。计划失败了。”
蓝斯法急不可耐：“为什么？”
“最强大的存在，往往不是利，就是害。虽然猎人族史上有过一些叛变的案例，但估计这个例子是最复杂的。我们说不清楚，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叛变。毕竟他是一半的猎人血统、一半的吸血鬼血统。当我们正式实施‘秘密武器”计划后，也就是他开始失去踪迹的时候了。”
“‘秘密武器’计划到底是什么？”
“……潜入血族。”鲁森的讲话开始变得艰难。“……也就是获取情报。混血人能变成吸血鬼。而且他的能力，估计不在血族贵族阶层之下。我们从一开始，就坚定地让混血人铭记自己的终生使命……很多年了。我们尝试让混血人相信自己的归属。”
“所以就是要他去当卧底。”
“计划是这样。但是后来，我们很多派去实战的猎人都死于了混血人之手。基本上，自‘秘密武器’计划实施以来，猎人族就一败再败，势力一减再减，直到再也翻不了身。”
“……意思就是，‘秘密武器’计划变成了‘亡族’计划。”
鲁森垂下头。双拳紧握。纵然经历再多风霜，也难以压抑永久性的伤痛。
“失去一大半族人以后，我们决定，抹杀混血人的存在。让这个‘背叛者’，永远消失在猎人的历史之中。猎人族不容许背叛。‘叛变之人，永离伊甸’。”
彼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叛变之人，永离伊甸……”
“让所有的罪恶归于血族。让所有的仇恨之血流入血族。猎人族与血族，势不两立。而那个人，猎人族将永远不再提起他的名字……他与罪恶同义。他的存在，诠释原罪，也衍生罪孽。背叛我们的，是他选择的那一半血统——吸血鬼。”
彼沙与蓝斯法，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