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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 37、界限(上)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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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界限
冰凉的地面。
赤裸的双脚,柔弱无骨。一步。一步。从至高之处走下来。
猩红色的长纱。若隐若现的面容。
他抬起脸,注视着那个缓缓走下首座的女人。
她垂下眼,沉静地与长阶之下的男人对视。
“我宁愿你已经死了。”
他说。
*
如果紧紧地抱住自己。或许。就可以不那么痛了吧。
她蜷缩在地上。体温像颈间的血一样逐渐流走。她用剩余的力气,缓缓抱住自己。
身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紧闭着眼睛。她希望自己可以是一条河。流入地底。
猛然间。身下的土地似乎不愿接纳她的依赖,无情地将她向上抛起。
“不————”
狠狠地被撞进一个怀抱。她尖叫着推拒,却敌不过拥抱之人的一半力气。
“放开我!我恨你!”她哭叫着。“你骗我!你说过,你会和我一起面对!”
“你说过不愿让我痛苦!”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一下又一下的痛打。一声又一声的哭喊。
他紧紧抱着她。她一直哭喊。直到喊到嗓子哑掉。
让记忆翻滚着流逝吧。
远处。路灯投射不到的角落。
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卡尔路里充满新奇地看着他们。“难以置信。这样感人的镜头会出现在‘最后的王爵’身上。”
随即。他又轻笑:“夏伦德拉。这女孩身上都没血了。你对她太残忍了吧。”
红发女人懒懒地松开怀中的女孩。“她现在有用得很。我怎么舍得让她死呢。”
“我真的很好奇。”卡尔路里睁大瑰色的眼睛。“卡卓瑞亚居然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他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单纯的人了。”夏伦德拉似乎心情很愉悦。深红的指甲捂住弯起的唇。
镜头缓缓移回荒无人烟的马路上。暗黄的灯光下。俊美的男人紧紧拥抱着接近赤身裸体的少女。
*
“诸位。久日未见,可有想我?”
莫名地充满了由时间而生的违和感。沃尔莱特敲了敲桌面,站在巨大的圆桌上位。圆桌边的各位与会者一脸诡异地看着他。除去面瘫的门琉以及微微愠怒的坦普里尔。
“沃尔莱特。你这次太过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那么久。”坦普里尔直接坐在桌沿上。“现在好了。烈菲斯明天就要被烧死了。卡尔路里的死士团干了我们不少军队。”
忽然间。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不好意思。迟到了。”
男人随意理了理乌黑的短发,拉开座椅坐了下来,还原地转了半圈,将双腿搁在桌上。
“继续。”
“能在余下的生命里再见你一面,真是荣幸啊。”坦普里尔翻了个白眼。“这傢伙身上有女人的味道。肯定是刚从某个温柔窝里爬回来的吧。”
“裴勒。好久不见。”沃尔莱特说。“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不妨说一件有趣的事。”
“洗耳恭听。”
“卡卓瑞亚留在人间的动机,可能就只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沃尔莱特示意门琉拿出两个卷轴,在众人的眼下缓缓摊开。
“长发女子的画卷,是经过专家根据原画推测出来的复原图。她是斯莱兹特利王朝时代的索里卡领导者。这幅新的画卷,是我让门琉在人间画的原画副本。”
“很像。”一位染着深绿色卷发的男人说。
裴勒显然注意到了更为重要的地方:“你是说,这个人……没死?”
沃尔莱特说:“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作为领导者的女子,确确实实是死了。而有关她的资料,也只剩下一幅被故意损毁的画像。如今只能证明的事,这个女子是存在的,并且和卡卓瑞亚,以及血族最伟大的王者,同处一个时代。”
坦普里尔歪了歪唇角:“所以。也跟夏伦德拉一个时代。对吗。”
“那样我们就可以解释夏伦德拉的那封信了。”沃尔莱特又拿出一封众所周知的信件。“夏伦德拉在信中有意提起那个人类女子。她和这个神秘女子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联系。”
“公爵阁下。夏伦德拉不是你的情人么。”裴勒抬了抬下巴。“你套不出她的话?”
一阵隐然的笑声。沃尔莱特却无比从容:“她不会告诉我的。”
“夏伦德拉不仅是公爵的情人。她基本睡遍了我们这个阶层的男人。”深绿卷发男子轻笑。“也许就除了门琉吧。”
“呵呵。莫塞亚斯。”坦普里尔温柔一笑。“你还漏了一个人。”
“言归正传。这个人类女子,全名叫做‘莱西·弗洛亚斯卡’。通过这段时间我在人界对她的观察,结果是……”
所有人凝神谛听。
“她就是个人类。”
“靠!”坦普里尔差点从桌上摔了下去。“沃尔莱特。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笑话这么冷?”
裴勒面无表情:“那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从自然科学角度而言,不可能。血族不可能转化为人类。”沃尔莱特说。“从超自然的角度呢,我本人是不相信人类的转世说的。”
“你别忘了。血族是超自然的存在。人类科学无法解释我们的起源。”坦普里尔稳了稳身体。
“或许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门琉终于说话了。“只是长得像。”
“也有可能。但毫无疑问的事,这个叫莱西的女子,引起了卡卓瑞亚的注意。”
“卡卓瑞亚不会就因为这么个女人,留在人间迟迟不归吧。”
沃尔莱特微微一笑。
“我真是看不透他呢。”
坦普里尔皱眉:“这个卡卓瑞亚……真的是那个‘卡卓瑞亚’?那个永远与王者并存,自远古以来就不打败仗的‘不死将军’?一度被怀疑拥有古老王室血统的‘血族王子’?”
“坦普里尔。别大惊小怪。”裴勒眯起浓艳的红眸。露出招牌式的邪魅笑容。“再伟大的人,也会有做傻事的时候。”
“然而。他一定要回来。”沃尔莱特抬高眼睑。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卡尔路里那边,已经在采取行动了。”
坦普里尔转了个身:“亲爱的侯爵阁下。你睡醒了?”
“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不急了。”沃尔莱特说。“现在。首要的是,我要得到教会的秘密资料。”
“你是说……有关索里卡被销毁历史的两个领导者的资料,或许在教会有留存?”
“自现代政体成立以来,教会和索里卡的界线划得一清二楚。我们却在历史上输给了教会。我们的历史基本随着斯莱兹特利一齐毁灭。但教会不一样。卡尔路里掌管着一些,从很久以前就拥有的东西。”
“沃尔莱特。就算你得到了那两个领导者的资料,又有何用。”莫塞亚斯一脸不解。
“对我来说,了解那两个人,相当于了解整个斯莱兹特利王朝。了解斯莱兹特利,相当于了解卡卓瑞亚。”沃尔莱特弯起眼睛。“了解血族最强大的存在。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
“卡尔路里……想必也是疯狂地想要得到他吧。”坦普里尔垂下头,数着门琉的眼睫毛。
“最强大的存在?呵呵。”裴勒伸手抚摸坦普里尔的刘海,被他倏地打开。“难道不是奥西曼?”
“这一直都是个备受争议的话题呢。不过,死去的人就免提了。还有一个活着的争议人物。”
“谁?”
“真正的,斯莱兹特利王朝的血统继承者。兰莫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