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蛊影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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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外郎公孙烨拜见寒大人，谢大人赏脸赴宴。细想一下离上次你我二人同饮已有一年多了吧。你我虽同在神都但见面次数着实太少，想来寒大人必是公务繁忙所致。今夜大人与我好好叙旧，不醉不归。”管家推开了大门，主人公孙烨竟亲自出来毕恭毕敬的迎接寒阳。寒阳也是没想到，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见到公孙烨还在作揖，赶忙反应过来“师兄免礼了，帖子上已说只来叙旧，就不要在意官场的套路了，今夜以师兄弟相称便好。”寒阳暂时收敛了嚣张的气焰，至少在这个曾经的师兄面前。“劳烦师兄带路了。”寒阳跟在公孙烨身后，步入了这个园林假山遍布的府邸。
大唐版图的北方，云州下辖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此地里边境不足百里，常常戒备森严，以防外族入侵。塞北秋风凛冽，黄沙漫天。镇上一条偏僻的小街，四下漆黑，更夫们不敢走入这条被当地人认为有鬼物的小街，对它敬而远之……
“莫问，何人行行复停停，赤月映枯骨白衣……”悠长阴森的戏腔陡然在这小街的尽头响起，诡异凄凉，令人头皮发麻。一堵街墙边后缓缓走出了一个身着血红华服踩着木屐的女人。那女人面容饰了许多白粉，惨白的宛如纸人。纤腰不住的扭动，口中咿呀的唱着戏词，向那唯一一户亮着灯光的土院中走去……
当这鬼似的女子经过一堆废筐时，她突然安静了下来，停下脚步。一双桃花眼瞄着那筐后面隐隐露出的半片衣角，缓缓的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那衣角扯住，猛然一拽，却只是一件衣服。正当她将眼睛向手中的衣服凑去时，一块玉牌从衣服中滑落到地上，借着惨淡的月光，她看清了玉牌上分明刻着一个古体的“宫”字 。
她唇角牵起一丝笑：“他果真在此么？”，她弯腰伸手去捡那块玉牌，身后却有一道剑影冷冷的划向面前毫不知情的女人的脖颈……
“公孙师兄好像憔悴了许多，看来碧芙楼的生意兴隆啊。”寒阳在公孙烨身后，看着面前的师兄似乎没有了昔日的雄健，不禁问了出来。“或许是吧。”公孙烨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身旁的仆人紧紧的扶着他。
“自从别了师父，我的身体也不如当年咯。”三十二岁的公孙烨这句自嘲之语却被他硬生生说出了垂垂老矣的感觉。寒阳自觉说话有些失分，转而与公孙烨谈论起当下时局来，“家父在京城为官数载，可近来圣上却愈加懒散于政务，专宠杨妃。长此以往，朝政可怎么办啊。”寒阳忧心忡忡的说了这句批判皇上的话，在这位师兄面前，寒阳似乎可以永远被公孙烨无限度的包容。“那朝堂纷争不是你我二人能左右的了的，我这用钱买来的员外郎失了便失了，你也不在那暴风的中心，亦无需操心。你在外做官如果太过注意朝内情况反而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刚刚那些话在师兄这说便罢了，切莫不要在外声张。”公孙烨叹了口气，接着领寒阳向正堂走去。
七转八转的穿过园林，又穿过一泊荷塘，二人终于到了公孙烨家的主房。寒阳迈进门坎取并未发现一丝一毫夜宴的痕迹，屋内只是正常起居的用品。寒阳不由得迷惑的看着公孙烨。
公孙烨打了个手势，屏退了仆人，带仆人将门关上时，公孙烨竟冲寒阳跪了下去，寒阳内心震惊，慌忙要扶起公孙烨，嘴中还说着“师兄若有何事直接向师弟我讲明便是，师弟定当全力以赴，莫不要行此大礼了。”公孙烨抬起了头，看向寒阳：“我知道师弟当年曾与师父游历苗疆，幸得蛊术炼方，我现下求师弟救我一命。”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一边撩起了上衣，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似是刀痕，在公孙烨肚腹上延伸。寒阳顿时脸色骤变，急忙细细观察那到红线，又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冷若冰霜。公孙烨竟被这轻点一下疼得不住吸冷气，寒阳沉重的抬起头，看向公孙烨“师兄，你告诉我，这蛊你是如何染上的……”
“到底谁这么放肆，敢在我眼皮底下下蛊！”凤卿一拍面前几百两银子买的漆木桌。月瑬玲与凤卿还了马，刚进家门，凤卿连口水也不喝，径直坐到桌前，发起脾气来。
“我又不知道何人下的蛊，不过我感觉这段时间神都中确实有些异状。前几日不知你注意到没有，竟连着五天城中未到酉时便宵禁了，这可是神都中前所未闻的。”月瑬玲先点上烛火，又去厨房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一递给凤卿，另一杯自己饮了，又说“我看神捕门那个主司不像是一个等闲之辈，但愿他能查出是何人在城中养蛊吧。今晚想吃什么？”
“就那个死面瘫？说话像死人似的！还不讲礼数，我可信不着他！此事我要亲自去查！”凤卿气鼓鼓的说了一通，丝毫没有理会瑬玲最后一个问题“明天我再去醉月亭。”
“官家的事你搅和什么，明天你好生在家中照料铺子生意，再说明天官家的人也不一定从醉月亭撤走。等过几日再去也不迟。”月瑬玲不紧不慢的把干将莫邪擦了一遍，“既然不说想吃什么，那我便做醋溜白菜了。”瑬玲明知凤卿不喜欢吃酸，却故意说要做酸的，凤卿反应过来“别…别，我要吃肉……”
“老大，你让人家找的好辛苦啊，你来这破地方吃沙子吗？”妖冶的女子仅用食指与中指便夹住了颈边刀刃，侧着头笑意盈盈的向着面前一袭黑衣，脸戴鬼面的男子说道。前一瞬当刀刃堪堪要划破那女子的脖子时，她一低腰身，反过来夹住了那刀刃，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不出所料的轻轻一笑。
“角？你不在西都盯着内卫那伙人跑来我这干什么。”宫收回了剑，看着面前这个迷一样的人物。没人知道角真正的底细，他总是化装成形形色色的人，而别人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连公孙烨也是只知道他为了报仇才主动要加入这个杀手组织，几次行动后，公孙烨发现他暗杀尤为厉害，便将他纳入五音，授予“角”。
“我么，本来是在长安城中做些无聊的事情，可七日前阁主突然飞鸽传书让我速回，我刚刚启程阁主的第二封密信又来了，说联系不上你了，让我来你这找你，亦让你回去。”角漫不经心的答道，左手撩着发丝，环顾四周“我去过这边的联络处找过你了，可你留下的杀手们都说昨日你亲自去杀人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又问了哪里的生意能劳你大驾，你那帮手下一个个吓得像要上刑场似的，哆哆嗦嗦的说你这桩生意是要杀鬼，我就换上这套行头来吓吓你，没想到……”角斜了一眼宫腰上的短剑。
“联系不上我了？这几日根本没有飞鸽过来啊。我他娘的接了一桩棘手的生意，喏，就户人家，有人出五千两银子买他的命。可我派出了三波杀手，人都他娘的无缘无故的没了，连尸首都没有，最后一次我把两个一直带着的金牌杀手都派了出去。我本以为他是得罪了哪方权贵，而权贵又不好意思滥杀百姓，才花钱杀人。现在看来这才是个怪物，我蹲点一天一宿了，还没见这人从屋里出来。我刚要上屋顶掀开几片瓦砖看看屋里情况，就听见你的鬼叫了。”宫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一张清秀的男子的脸显了出来，美中不足的是左脸有一道二寸来长的细疤。
宫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桀桀的笑到“你来的正好，我一会直接闯进去，你帮我在门口盯着点，别让他跑了，我他妈一定将这混账碎尸万段祭我的徒弟！”说吧，将面具一掷，往那院中闯去……
“师兄，这蛊的种类是数不尽的，你染上这种蛊你说叫炎阳蛊，可惜我并不认得，我且与你留下一些止痛蛊药，不知道有没有有用的。我回去再查阅一下蛊书，如有发现定来相告。师弟只能帮到这了，如果真想要解蛊，师兄这碧芙楼的家业也许只能拱手送人了。”寒阳听完公孙烨的诉说后无奈的摇头，公孙烨有些不可置信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说道：“有劳师弟费心了，恕我不送你了。”寒阳长叹一声，转身离去，留下了默然的公孙烨…
神捕门
“主司您不是不回来了了么？门口把守的士兵帮着寒阳开了门，寒阳脸色阴沉，在大堂纠集了几个值班的手下“你们几个各带着十个得力的士兵。分成两拨，从今日开始日夜不停的盯着碧芙楼与公孙烨的府门口，如果发现一个黑袍人进去，立马向我汇报！”几个下属面面相觑，他们显然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又不敢多嘴，交流几个眼神就急忙领命下去了。
寒阳看着下属们手忙脚乱的召集人马，暗道“就算师兄与五音阁有什么瓜葛，他也是我师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蛊折磨而死，五音阁的事，暂且先不追查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气味。”屋子里虽然灯火通明但却没有发现一个人，恶臭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宫熏的一阵恶心……
这一夜，被宵禁了五天的人们纷纷走上大街，寻花问柳，把酒当歌……
阴暗处，几只野狗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吃的只剩下了空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蛊影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