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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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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雪跑出去后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太子殿下对小姐的好她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可若是那份好充满了威胁该怎么办呢。
画雪已经好几天不理自己了,温晗茵只觉得在这宫里的日子越发难过,除了每日被噩梦缠身之外,还得照例喝什么调养身体的药。家人父母也不在身边,宫里又处处都有规矩,趴在窗沿上,看着树上的小鸟都比自己快活,暗暗发起牢骚来:“大姐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吗,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可这心中的呐喊无人问津呀,只留空悲切。“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太子的伤好了没有?嗯,应该没事了吧,他那么人高马壮的,唉,也轮不到我担心呀。”话虽这么说,可行为显然不受控制。
闲的实在太无聊,温晗茵便找了个借口出去,在太子宫前转呀转的,想着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突然想到那日画雪生气的样子,额头上冒出许多冷汗“还是算了吧。”转身打算离开。
“温小姐。”零将从温晗茵出现在宫门前的那一刻便一直盯着她,看她反反复复,纠结的样子也跟着反反复复,纠结着该不该出声叫她。最后看她转身打算离开,为了太子,想着自己也自作主张一次了“温小姐是刚来吗?怎么不进去坐坐?”
温晗茵脸上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怎么每次都碰到零将啊。”嘴上客气回应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转转,哦,对了,太子殿下的伤好点了没啊?”
零将心里一笑:“温小姐看看不就知道了。”
“啊”温晗茵愕然,这算是邀请吗?自己已经打算离开了呀。“嗯,好吧。”那也不妨再进去一回啦。
跟着零将走到那扇门外,还是一样的庄重肃穆,夏侯阳泽好像永远有奏章要批一样,温晗茵都怀疑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从书房里出去过。里面低沉的声音传来,温晗茵发现自己竟还像上次一样紧张。
进了书房,请了安,温晗茵发现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夏侯阳泽桌子上的奏章比起上次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都快把他给遮盖住了。零将退下后,整个偌大的书房就剩下夏侯阳泽和她了,温晗茵突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冲动之举。
“怎么不问我的伤好些了没?”夏侯阳泽打破了沉默,声音传来温晗茵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说完低头不语,温晗茵看着地面只觉得怎么没有地缝呢,她一定第一时间钻进去。
呵呵,夏侯阳泽浅笑,放下手中的奏章,仔细端详着温晗茵,看她尴尬至极打趣道:“你不是来探病的吗?怎么每次都是空手而来呢,还浪费我这里的一杯好茶。”
“切,小气。”温晗茵抬头嘟嘴看着夏侯阳泽,似乎很不满意他这么说,可也没胆大到说“本姑娘来看你就不错了”的地步。只敷衍回答“下次补上就是了。”温晗茵说这句话丝毫没感觉不对,可夏侯阳泽听了却是在心里连连摇头“难不成还想让我受回伤啊。”
夏侯阳泽又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温晗茵也没怎么拘谨,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随随便便的走到桌子前一脸同情的看着夏侯阳泽问:“这么多奏章都是你一个人批呀?”
夏侯阳泽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不紧不慢的说:“那些也是。”
温晗茵顺着他手的方向一看,好吧,原来不止是座小山。夏侯阳泽看她一脸被吓到的表情,补了一句:“桌上的都是批完的。”
温晗茵顿时僵硬了,这效率实在吓人,看不出来夏侯阳泽这么厉害,太子到底是太子啊。
呵呵···呵··呵呵。温晗茵傻笑两声。
“你扶我到外面走走吧。”夏侯阳泽看着温晗茵,眼里暗含看不清的情绪。
“嗯?”温晗茵回神,走到夏侯阳泽旁边,轻轻扶着他,心里涌现出难过来“这么多天了,还没好吗?”
夏侯阳泽比她高出几乎一个头来,温晗茵扶着他,看他走路虽然正常,却实际将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伤在膝盖上,每走一步都那么疼却不能有半分瘸拐之态,夏侯阳泽,你忍了多少这样的痛。温晗茵忽然生出一丝心疼,对夏侯阳泽说:“你要真是瘸了,以后我当你的拐杖可好?”
夏侯阳泽一愣,其实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想着捉弄她的才故意压重了些,没想到竟能勾出这样的真心真意,嘴角轻扬,眼底透着笑意,暖到了心底。她只当他是答应了,也跟着微微一笑。走到屋外,阳光格外静好,和煦的轻风轻轻卷起他的发梢拂上她的脸颊,软软的擦过,温晗茵含笑闪躲,让他管管他的头发,痒痒。他却沉沦,想管也管不了。
暖暖的晒着太阳,温晗茵好不惬意,扶他坐在石椅上,看着眼前热茶蕴晕出的袅袅雾气伴着沁人心脾的茶香,难怪他要心疼他的好茶了。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直盯着茶杯中冒出的蒸汽发呆,时不时凑过去闻闻茶香,便轻轻端起手边的茶细细品了起来,这茶,好像确实比平常好喝了许多。
温晗茵不客气的喝了一杯又一杯茶,一边夸奖好喝,一边咕咚咕咚的下咽,真不知是喝了还是吞了。喝的饱饱的,便只手托腮对着夏侯阳泽道:“你宫里的人怎么各个这么严肃,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他却不知茶也能喝醉,让她在这里莫名的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
温晗茵见他不言,眼睛一瞥,嘀咕道:“我不喜欢你宫里的人,一个个绷着脸,多奇怪呀。跟你一样,哦,不对,是跟你平时一样。”
“有区别吗?”夏侯阳泽不急不躁的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其实温晗茵也不知道,夏侯阳泽在别人面前总是傲气冷漠,可在她面前怎么就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气度都没有,总想着看自己的笑话。“呀,难不成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温晗茵一激灵,手托着腮把头转向夏侯阳泽面前,开始仔细回忆起来。
夏侯阳泽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知她又想到哪里去了,手放在茶杯上,神思却好像跑了很远,幽幽开口道:“不用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有时候冷漠要真实的多。”这些他从不希望她明白。
“你这是什么道理,想笑的时候就笑,想哭的时候就哭,不是才最真实吗?干嘛要强颜欢笑呢?”温晗茵眼巴巴的看着夏侯阳泽,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反正我总觉得这样不好,显得···太多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