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月朗好时光》嘉祥徽显

23、第23勺果酱 双鹊呼晴

　　他不懂郗子晋问他这句是什么意思。

　　也许他懂了，但他不敢懂。面对镜子里正与他对视的郗子晋，他用一个笑来掩饰心底早已掀起的惊涛骇浪，他选择不答反问：“如果是你呢？”

　　郗子晋的眼波流转，在他的唇上稍作停留后辗转触上他的眸湾，笑说：“当然是‘接吻’了。”贺启舒紧绷着的身体和起伏明显的胸膛，郗子晋都看在眼里，“到你了。”

　　贺启舒开始着手脱下这件新衣，“其实偶尔轻佻并没什么不好，总是那么正式会压得人不自在。”

　　郗子晋接过他脱下的西服，手指摩挲着袖扣处缝制的那四颗扣子，有意问他：“看来并不喜欢？”

　　“不，喜欢。”贺启舒怕他误会，赶忙澄清：“当然喜欢了。”

　　郗子晋将那件西服搭在臂弯，不露声色地近身半步，看进他闪躲着的眼睛，玩笑道：“单身难道是因为你不喜欢‘接吻’？”

　　贺启舒的喉结翻动了两下，喉头有些干涩地说：“我不会接吻。”

　　“无关乎技巧，只取决于你是否有一个意中人。”郗子晋的眼睛分明在笑，“假如你有一个，一定早就在梦里用千百种方式吻过他了。”

　　贺启舒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心仪的人选吗？”

　　他看着郗子晋的眼睛说：“有。”，他的心又接着说，是你。

　　死寂了一瞬。

　　“那为什么还是单身？是因为不敢，还是并没有那么喜欢？”

　　连呼吸都快要颤抖了，“我不是很确定他的想法。”

　　“如果他现在就吻你。”明明逻辑上该是一个问句，却听来如一个笃定的陈述句。

　　心跳如鼓，脑中更一片混乱，贺启舒猛地闭上眼睛，“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郗子晋神色如常，似乎很能理解他急迫回家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多做挽留，反而体贴地帮他把那套试穿好的西服装回礼袋之中递到他手里。贺启舒出了客房与他互道晚安后，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心跳却依然没有平复，更是清晰得可怕。

　　心慌意乱之中又包裹着几分欢喜。如果他刚才没有会错意，如果刚才的那些暧昧并非幻觉，他想，他大概终于知道了答案。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镜面里映出的自己笑得像个十足的傻瓜。

　　山涧的溪水甘洌清浅，缓缓穿过天然雕凿的山石。溜走的溪水仿佛被石上的青苔染成了绿色。
　　唱着歌谣的小鸟们轻盈地踩着晶莹的水花，一蹦一跳地玩耍，随风吹落的花瓣随着不息的流水从它们小巧的脚爪下悄悄溜走。

　　一把搂住贺启舒腰身的瞬间，他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他们携手钻进了一处僻静的园子，覆着雨珠的蜜桃坠在绿叶簇拥的枝头上，含羞摇曳。

　　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被秋雨打湿的额角上，贺启舒亮黑的深邃眸湾里正倒映着他的脸庞。他滚烫的唇瓣在贺启舒的耳畔小心翼翼地巡礼，呼出的热气轻巧地滑拨那个男孩的心弦。

　　既是兴奋又是紧张，贺启舒的睫毛颤抖着，犹如幼蝶扇动的薄翼。不安的双手抓紧郗子晋的衣袂，直捏得指节发白。

　　唇与唇相熨的那一刹，好似天光穿透云影，深潭泛起涟漪。

　　郗子晋吻得正是动情，恍惚间发现眼前一脸稚气的贺启舒竟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高中校服，配上那害羞的神情，十足可爱。他腾出手来想拉下贺启舒的拉链，却被他一把握住，如受惊的小鹿那样看着他。“不想？”他问道。贺启舒又是欢喜又是愁苦地看向他，“想……”，迟疑地点了点头，将手松开。校服被他一把扯开之时，郗子晋却发现里面穿着西装，他哭笑不得地继续耐心地一件件解开，当终于扒光了这个磨人精，郗子晋便解气似地一口狠狠咬在贺启舒锁骨和颈项上，吮出一个个暧昧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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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似洗，双鹊呼晴。

　　郗子晋在如坠云端的欢愉中醒来。然而意犹未尽，辗转想再次入梦，却被周公婉拒门外，正是三分懊恼，七分不甘，只得起身去浴室重会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