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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很久以前的事 晚上八点多 ...

  •   晚上八点多,家里停电了。
      我跟爷爷正在聊天。爷爷跟我讲他以前经历过的事。
      讲着讲着,灯忽然暗了,我马上看见爷爷变成一个黑影了。
      爷爷正穿着衬衫。
      九九年,爷爷在秋天来临之前买了一件长袖衬衫。浅蓝色,可以搭配西装穿。不过直到爷爷离开人世,我也没见着他穿西装。
      厅堂里,挂着爷爷的遗像。那张像片上,爷爷是穿着西装的,那是照像馆的师傅用电脑技术合成的。
      有邻居看了,说爷爷的那张像很好看。
      当电停了以后,爷爷和我都沉默了。能够说什么呢?我站起来,奶奶便喊道,阿勇,快去点蜡烛。
      爷爷很快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给我。
      黑暗中我看到了爷爷晃动的手影,我接到了火柴。
      一道灯光传到我眼睛里。爸拿着手电筒赶来到爷爷的卧室。
      有了灯光,我很顺利的在墙角里找到了蜡烛,白色蜡烛已经沾满了灰。我用火柴很顺利的点燃了蜡烛。奶奶埋怨怎么会突然没电,还说要去找村里管电的反映反映。
      爸说,人家哪里有这么闲的功夫去管。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好像要吵架。
      突然,灯又亮了。我们大家不由自主的往上看,往灯泡上看。
      大家沉默了一下,我们的意思是,这不是有人在故意捣乱吧。
      爸拿把手电筒熄灭了,然后走出去,去洗澡了。
      我向外面望了望,外面的幽黑的一片。我家前面只有一家住户,里几盏窗户亮着白或黄色的灯光。然后就是看见有树影,水影,还有会动的人影。
      春夏交替,藏身在水底的□□大声呐喊。很多时候,乡村的晚上,我们只听到□□的独奏。当然也有鸟叫,蟋蟀叫,猫叫,狗吠……
      当我往外面望时,家里的小黄狗开始吠了。
      它吠声很大很凶。我想它准发现了什么。它一般是吠人,它跟家里的那只猫很好,它不会去吠猫。
      起初它是要咬猫,我不想猫被咬死,它咬的凶时我便去救。我以为猫不会再轻易跟它接近。
      猫在接下的日子依然喜欢接近狗,就像男人喜欢接近女人一样。它经常被狗咬。可是却不曾停止对狗的接近。
      有一天,我看见猫很美的睡在狗的背上。这能验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后来,狗病死了。猫天天大叫,像人哭一样。我听到心酸。再过一段时间,猫也不见了。直到现在我也没再见过它。
      原来当时狗吠的是邻居。
      邻居很胖,满面胡子,村里有人说过那是老板像。但他不是老板。
      他骑着车从工作的地方回来了。
      他那架自行车比我还古老。原来我家也有一辆的。后来被小偷弄没了。
      晚上,乡村没有什么声响。他的出现引起了狗吠。进而我又听见了自行车运转发出的吱吱声。
      他从竹林的那一边出现,他的速度不快,但在夜里晃动的很诡秘,听说人是有幻觉的,那就说明人感觉事物不仅是靠大脑的。随时间推移他逐渐向我视线接近。
      狗也吠的越大声,我看见小狗那双发光的眼睛。
      爷爷把灯熄灭了但不是马上睡,爷爷习惯在椅子上坐,闭上眼睛,保养精神。
      我看见乡村里的灯几乎都熄灭了。我当时只习惯在十点前睡觉,那是非常健康的生活方式。
      我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圈,我只是在想一些东西,我不断的转圈,我会去踩自己的影子,我想了很多事,今天一点记忆也没有了。狗在邻居走后又安静了。它趴在地上要睡了,现在是夏天,它躺在地上很舒服。
      我也不得不睡了。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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