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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期许的救援 次日午间, ...

  •   次日午间,阳光从窗间照射进来,没有任何制暖设施的阁楼终于有了白昼的暖意。
      天气晴好,天空碧蓝如洗。
      打刀压切长谷部从夜半的噩梦中惊醒,又在混沌中颤抖着身体试图维持着已经达到极限的精神力,如此往复循环,直至现在。别墅的隔音功能很好,好到在一个人的阁楼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除此之外,楼下的烛台切和药研在做什么都完全无法听见,更别说一楼重伤等待救治的少女。好像整栋别墅都处于时间静止的环境下,夜间、清晨、直至现在,丝毫没有任何声响。而一直在阁楼门侧靠着整理架的长谷部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再去看那位少女一眼。
      弑主之刀。
      “……”
      在将整个回忆全部冷静地回忆、分析、整理后。长谷部下意识地摸一下腰间,然而,他的本体刀却没在,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刀早已被烛台切取走。
      数次,数次地想用强行的方式折断自己。
      已经不配了,已经不配了。
      早就已经不配呆在她身边了。
      早在向她举起刀的那一刻起。
      早在三不顾惜她的心情与糟糕的身体状态,三番四次地弃她而去起。
      早在他盲目地认为仅用一次溯行军的力量也是可以被允许的那时候起。
      她在想什么呢?
      作为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身份的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与自己对话的呢?
      强烈的思念唤不醒一意孤行的人。
      诚挚的祈祷也无法挽回忤逆人理的刀。
      “长谷部君,你在吗?”
      门外自远及近地脚步声,然后在门口处停住,紧接着是一阵伴随着烛台切声音的敲门声。
      “……”
      此时的长谷部觉得喉咙发干,几乎无法用声带发出任何声音,明明是可以用消耗灵力的方式使自身健康异常状态得到缓解或恢复的付丧神,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心脏的每次跳动都像重物锤击到胸口、咽喉干燥,想必嗓音也会一并变得喑哑,几乎一夜未眠,又因前夜发生的太多太多的事情,长谷部从未觉得如此心痛,又如此疲惫。
      门外的烛台切又问了一遍,而后来的药研则没有太刀那样好的耐心,嘟哝了一句什么便旋开了门。
      门没锁。
      而在两位刀剑男士眼前的是,埋头坐在储物架角落的昔日同伴。
      药研眯了下眼睛,前夜的重伤都已经被好好的包扎处理过,头部、脸上、吊起的手臂、腿部膝盖都缠满了绷带。一旁的烛台切情况稍好一些,不过也挂了很多彩。
      “看看你这狼狈的样子!”
      少年即便重伤,火气和说话语气依然不减。两人靠在长谷部对面的五斗橱边,与他叙话。
      “……药研,烛台切。”
      长谷部微微抬起头,却没有勇气与他们对视。
      “算了算了药研君,改日再说。”一旁的太刀青年紧赶慢赶地缓和气氛。
      “…先擦把脸再说,一脸的丧气。”短刀把热腾腾的白色毛巾甩在他脸上。
      实际上,看到长谷部这个状态,两位刀剑男士也难免有些不忍;护甲上斑驳的划痕,神父着上染着血迹的刀痕,依然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丝毫消毒处理的伤口。
      长谷部接过毛巾,默了一会儿,终还是忍不住问及少女的事,却又显得欲言又止:
      “两位……她……”
      “谁?”少年皱眉。
      “她…她还好吗……?”
      “大将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哼,我们两人也不会在这里与你寒暄了。”
      “嘛啊…药研君,这部分就让我来吧。”烛台切紧急救场。
      “……是吗。”
      “万幸,昨晚那位私人医生把主上从死亡线中抢救回来,只是……只是妹妹小姐说,万万不能打急救电话去医院。”
      “……为什么?”长谷部问。
      “这个理由可以以后再说,当然,在家中的医疗环境你是知道的,虽然外科医已经竭尽全力,最后伤口处还是出现了细菌感染。”
      “……!”
      那不就是说还是很危险不是吗?
      长谷部条件反射地看向烛台切,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上的热毛巾。
      “不过并不严重,抢救时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后期就只是我们三人在轮流照看因伤口感染发烧的主上……”青年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没关系,现在基本已经脱险。等着她醒来就好。”
      “……这样啊。”
      “所以作为大将爱刀的你,也稍微振作一下吧。”药研背对着长谷部,淡淡地说。
      “我……”
      长谷部看了看身上挂满了绷带的两位同伴,又看了看手套上的血污,其中的一部分已经染色到热腾腾的白色毛巾上。
      “你们……早就知道的是不是?”
      “……”
      面对同伴的疑问,太刀与短刀对视了一下,简单地发出肯定的单音节。
      “……为什么要容我犯错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
      “唉……”烛台切不语,而药研则一边挖耳朵一边不屑地说:
      “我们都是凭自己能耐猜中的,凭啥告诉你?”
      “噗。”
      语毕后,身旁的太刀付丧神十分努力地想克制自己的笑意。
      “长谷部啊,你要明白大将对你的用心。手臂给我,快点。”
      药研耸耸肩,接过烛台切手提着的医药箱,跪坐在青年的身边,拧开药水,拆开绷带,开始帮长谷部打理前夜留下的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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