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59、集结此生之因果 “小~司~

　　“小~司~崽~”
　　“诶呀呀……”
　　姐妹俩在二楼咖啡厅内简单聊了聊后，就听见门口似有吵闹的声音。做姐姐的首先皱了皱眉头，随口叽歪着大好的日子居然还有女生烂醉撒酒疯。坐在她身侧的长谷部没吱声，仅是一边发呆一边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仅有黑发的少女一人觉得门口的声音似乎有一点耳熟，就放下茶杯借口出去，方才发现了倚在门口吧台处的二人——
　　“司学长？还有…您身边这位是……”
　　咖啡厅明黄色暖光的灯光下，她通过倚在学长旁边低着头，薄红色的翻翘短发，过于娇小的身材，标志性的小恶魔系短裙装扮：
　　“是片冈学姐？”
　　话音刚落，起初烂醉在司身侧的女孩身体微微顿了一下，旋即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来人：
　　“嗳？是……有趣的小学妹？”
　　就短短几秒时间，女孩就从醉酒状态切换成再正常不过的日常态，一边笑着说着好久不见一边凑近少女寒暄。
　　“小学妹变化可真是真大呢，长高了，也变漂亮了。”
　　“不……学姐，刚巧今天穿了高跟鞋而已……”
　　量谁也猜不到，这名相较于她矮了近一头半的女孩，竟然是比她还大上三岁的前辈。
　　“小雪啊……”
　　身后，是司备感心累的声音。
　　片冈雪画。虽然在大学时期仅有几面之缘，却是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学姐。自打她认识外联部的司学长起，就晓得学长身边有位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原以为会是和学长相配的身材高挑黑发笔直的女神型人物，没想到实际见到时却与原本内心塑造出来的形象相去甚远。虽然长相玲珑可爱却是个出了名的惹祸精，在出现在“公众面前”之前，不知道同时让多少男性上钩，得知她竟是司的女友后，又有多少男性心碎，这方面的具体数字不为人知，而片冈如此丰富的“情史”，司除了偶尔说两句外也不会多过问。外联部的首席司羽鸟，在片冈面前，竟然是帮忙收拾烂摊子担当。
　　比如，游刃有余地惹怒了当年学生会的干事后。
　　比如，当面对无法原谅她欺骗感情而聚众打架的个别男性时。
　　再比如，去了澳洲数年突然回国突然烂醉又突然像这样清醒之时。
　　“学姐…你、你还好吗？”作为学妹的少女担心地看着她。
　　“嗯？姐姐我好得很~”片冈面带红光，兴致颇高，却难辩是否真的酒醉已深。
　　“不…学姐明明刚才，还是喝多了吧？”少女小心翼翼地问。
　　“那点酒而已，雕虫小技~”片冈学姐俏皮地笑了一下。
　　“唉……”
　　身后，司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怎么怎么，姐姐刚回国，问前男友撒个娇还不行么？”
　　“行行行……您说什么都是对的……”司毫无招架地赔笑，没有任何不耐烦。
　　“说起来，曾经在高级餐厅工作过的小学妹哟，你可晓得……？”
　　略有微醺之意的片冈充满期待地看向少女：
　　“顶层那位黑眼黑发的纯真小哥哥…不，主厨叫什么名字？”
　　“这个……”
　　少女刚想说，不料片冈学姐身后的司在用手比划着“不要告诉她”的手势；而梅红的学姐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然而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半严肃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小司同学，别试图打岔哟~”
　　“…又快有一个苗根正红的好青年被荼毒了。”被看穿动作的司只能无奈地叹道。
　　“是…新泽主厨吗……”少女开口便是实话。
　　“诶呀？原来是真的。”
　　片冈学姐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司有意过去看了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新泽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而后，少女有幸第一次看到曾经在校园里风生水起的情侣组合在玩笑似的吵闹，司头疼地问名片是哪里来的，片冈学姐则娇俏地笑着说她在楼下撞见新泽时从他身上偷的。一方说小偷小摸的毛病怎么总也改不了，另一方说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很重要的物品……
　　“姐姐我可是很久很久都没能见到像一只小绵羊一样可爱的弟弟咯~”
　　“学妹……劳烦你代我提醒下那位新泽先生……”
　　司无力招架，只能举旗认输。

　　另一边，高层公寓内，平安返回的药研和烛台切换好了内番服，虽然此次出阵成功，但二人的内耗量不低，两个人换好衣服后就瘫坐在房间内的书柜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
　　“呼……敌军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回想起来确实惊险啊……”
　　药研用冰毛巾敷在眼睛上提神解压。烛台切拿着本体太刀反复查看刀鞘是否有细微的摩擦破损处。
　　“是呢，我也从没想过夜战的状态下还能和长谷部君对战自如。”
　　“原以为大将会念及亲人情分不想伤害那位妹妹小姐，不过，出阵前倒是没跟我们提及这件事。”
　　“……或许…在敌众我寡的条件下，要求长谷部君与妹妹同时无伤，无形中也是给我们施加压力……”
　　药研拿下冰敷毛巾，回应道：
　　“你倒是很会揣测大将的用意。”青年金色的眼眸正好与没在开玩笑的少年之眼相对，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哈，我也只是凭感觉猜测而已。也正因为主上在出阵时对我们没有任何要求，从侧面也保证了最后可以安全地全身而退。”
　　“以大将的眼光看的我们，也是不轻易伤害他人的那种付丧神吧……原来如此。”药研笑笑。
　　“不过……”紫瞳中闪过一丝少年的狡黠：
　　“我啊……越来越觉得，大将能再次降生于世，并不是基于低概率的偶然……”
　　“……药研君的意思是？”
　　烛台切放下本体刀看向药研。
　　“和大将呆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你不明白？”
　　药研自信地笑着，太刀青年则闭眼摇了摇头说不知。接着，少年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我认为，大将她，集结了某种我们这些低等神明所不能得见的因果……”
　　“……？”烛台切不解。
　　“而这种‘因果’，冥冥之中指引她，也指引了那位妹妹，得以从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