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37、收获祭前难得的空闲时间 本长谷部打

　　本长谷部打算陪着黑发少女回公寓稍事休息，这一周发生的诸多事情也让他变得愈发浮躁而不冷静，庆幸的是司再无机会去到她那边频繁打扰，自己也算是了了一桩糟心事——即便得逞的手段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然而不巧，另一位少女的一通电话让他不得不回到那边去，在礼仪性十足的“请假”后，带着一点点不甘的心情，长谷部离开她身边。而在他渐渐走远后，黑发少女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啊啊，主上……怎、怎么了？”
　　“……烛台切先生？”
　　电话那边的烛台切显然有些慌张，这让她听出了语气中自带的不安，其后紧接着听见了某位短刀少年细碎不清的杂音“搞砸了啊真是……”
　　“没事，您有什么吩咐吗？”
　　青年知道方才不久发生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在电话里就能说清的，就先抛开不谈，等在公寓见面时再说也不迟。
　　“那个，麻烦烛台切先生和药研去趟附近的区立图书馆，首层电子读物借阅台，帮我借几本书。”
　　“OK，小事一桩，借阅的书单主上用通讯软件发给我就好。”
　　“那么，拜托了，公寓见。”
　　挂下电话后，少女迅速用软件聊天框打着书籍的名字，接着点击Send成功发送。
　　“烛台切先生，在现世的生活还真是得心应手呢……”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随身携带的链条包内。事实上，作为姐姐委托的对象，同时又是企业内的亲属，司受伤的事情她不可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不过，刚刚父亲的一通电话，却成了阻碍，本想着每天都抽空来医院看望学长，但收获祭作为国内仅次于新年的大型庆祝节日，同时也作为父亲所属财团的对外形象经营，收获祭饮食方面一直都是最最重视的课题。十月的最后一日，当晚，庆祝丰收与感恩的花火大会，以及在财团酒店服务部的那栋全强化玻璃制作的大型建筑中，下至平民上至国家议员，都来光顾的收获祭庆祝晚会，在顶层，透过巨大的圆形玻璃，以及华丽的黑色欧式钢材所铸成的楼顶，是观赏花火的最佳位置。同时，顶层也是社会上流人士来往的地方，当然相应的，消费额度也极高。
　　少女想到了父亲，那个自大自己国小时就一心扎在财团酒店服务部的父亲，在她的记忆中，每年度的收获祭晚会饮食都是由他一手监督，尤其是在高中时，自己也成为料理场中的一员，受父亲的训导。只是在大学后，他渐渐淡出，重回财团本部做经济方面的工作，多半也是艺高人胆大，总部方面对父亲常年来的“不务正业”竟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倒是他在酒店部的时候，一手将原本除了观景外便没什么卖点的顶层餐厅争取到了米其林三星赞誉，进而受到众人瞩目，每年收获祭均门庭若市的荣光。
　　原本在总部工作的父亲居然要自己去给料理部门帮忙，应该也是非常紧急的事情了吧。
　　少女刚刚回到公寓，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询问细节：
　　“闺女欸！”熟悉而热情的中年男性声音，让她找到了回家的感觉，很暖。
　　“为父这次过不去了，事情和要开的会太多，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几年不练手已经生了？”
　　“嗯，主要是这一季度那边的员工流动变得不太稳定，主厨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其他几个，资历还不够，这可不行，万一折了米其林三星的口碑，不就相当于打我的脸吗？”
　　电话这边的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茶寮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来帮手的人，刚好在收获祭这个节骨眼上，茶寮虽然算友军，但在节庆期间也是生意场的对手，这点你要明白。”
　　“Recette就由你和主厨商量来定，时间很紧迫，定完后还要培训当值的料理人做法，收获祭那天，为父来看你们成果。”
　　“嗯嗯，就明天开始吧，至于你们学校的课嘛……我去说说让你那姐姐去代吧，反正她不会下厨的。”
　　“……唔。”
　　少女还想吐槽背地说姐姐坏话的父亲，结果对方先把电话挂了。料理能力先不谈，代课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就她那火爆脾气，一些棘手或多问的学生真的能很好的应付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找打吗？！”
　　——想象了因为怒气手舞足蹈地捏着试题乱挥的，恼怒的姐姐形象。
　　……
　　不知不觉中少女自己也陷入了吐槽模式。

　　……
　　药研和烛台切一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少女房内的一片狼藉——
　　“这、这是……！”
　　被揉烂的纸团，甩在地上的各色圆珠笔荧光笔，丢到一边变成散趴趴状态的课堂资料，以及摞满整个地板的书山。以及，埋头在各类簿册中间的，奋笔疾书的少女。
　　药研显然受到了严重的文化冲击，烛台切的表情也有一点呆滞。
　　“啊，药研，烛台切先生，你们回来了。”
　　仿佛进入工作之鬼状态的少女发现旁边有人，立刻换了正常的表情和二位表情呆滞的付丧神招手。
　　“大……将……这是……”
　　药研忍着抖指着面前的狼藉，烛台切已经从冲击中恢复正常，侧着头，一副忍笑的状态。此时，注意到环境变化的少女有些苦手地说：
　　“啊……抱歉……二位，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旦沉浸在工作状态，就会在不经意中弄乱房间……我……不是很擅长整理。”
　　“……那、那之前，之前我记得这房间……”
　　药研沉着脸比划，他印象中大将的房间一直干净整洁，就算需要备课开会等，桌子布满材料的状态也只会持续到她完工为止，从来没见过这种狼藉的光景。
　　“大、大学的课程都是备一次可以用几年的……”少女挠挠头。
　　“我该为您难得的悠闲态度感到欣慰吗？”小小少年僵着脸棒读。
　　“原本，原本这房间很乱，后来姐姐发怒，一口气收拾成了之前二位看到的样子……然后……”
　　“然后您就在非常努力地维持房间那时候的样子是么。为了逃避妹妹小姐的魔鬼之怒。”
　　“噗……”烛台切忍得实在辛苦，一吭声便笑了出来。
　　“抱歉，我现在就收拾。”
　　少女一脸歉意，这是她难得的弱点之一。刚刚要起身时，却被深绀色的青年重新按了回去，跟她说不用担心，整理的事情就包在他们身上，少女侧开头想看看一脸严肃的药研的态度，不知何时，少年已经换好了内番服，顺带还戴上了白色口罩，手里拿着一个大型喷瓶。
　　“药研君？这是要做什么？”
　　“杀菌。”

　　打扫完毕后，二位付丧神把内番服放进了门厅卫生间内的洗衣机中清洗。房间内，二位付丧神噗通一声倒在床上。
　　“实在很不好意思，辛苦二位了。”
　　在药研烛台切去区立图书馆借阅电子书籍的辅助下，少女完成了基础菜单的制作，就等明天到料理间与主厨交接。
　　“不用谢，大将，照顾您也是我们分内的。”
　　“这身衣服在居家环境还是不太舒适呢，内番服尽快洗完就好了。”
　　“是的，快洗模式十五分钟就能烘干搞定。现在应该差不多。”她微笑，起身离开房间，查看烘干情况。
　　“不急的大将，就是……我们需要先躺一会儿……”
　　少女一路小跑离开房间，而房内，二位付丧神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烛台切，百年前大将也是这样么？”
　　“嗯……据我担当近侍的经验……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药研皱着眉头默了一会儿，说：
　　“……回到本丸把这类活都推给长谷部吧。”
　　“哈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