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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烧灼与焦虑之供状书 即便司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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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司重复数次只是皮外伤没关系,可放心不下的黑发少女和制片监督还是一同去往了附近的大型病院,经过急诊科医生的检查后,确定没有大碍,虽然左手上被强化塑割伤的部分有些深,但只需要将养一个月左右就会慢慢愈合。监督还特地预约了病房,并向司连连道歉,青年笑着摆摆手说不要紧,人人都会有疏忽失误的时候。反过来问中年男人这种状态是完全无法继续拍摄的,对方稍微宽下心,点点头说目前的出片量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麻烦。
黑发少女把突发状况经由手机通话让姐姐知道,不巧的是她正在忙于司内的精算事务,便全权把照拂善后的权利交予了妹妹。她当然要提起百分百的精神答应这个请求。只是,门口坐在她身边的长谷部从侧边听着电话轻微的漏音声,皱起了眉头。
她将手机重新放回近日背上的,小巧的黑色链条肩包,告诉青年自己要去问医院急诊室开工伤证明,当然费用需要制片方担当一部分,话音还没落稳,便急着快步走向电梯口。
……
病房区走廊,纯白色中透着一点点水蓝的建筑材料,一种让人的压力可以释放的,安静的颜色,长谷部陷入沉思:
没错,强化塑坚硬如刀的碎片,划伤的脸,手心,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杰作。
原本,他构想的结局要比现在残酷数倍,然而到途中,他取消了这个计划。因为某个念头:
“这是你的所愿,也是她的所愿吗?”
难得看到的开心,难得看到的敞开心扉,难得看到的朋友,难得看到的可以依靠的人。
司有意无意……不,故意亲近固然可恨,但除去这点单看此人,简直无可挑剔。就一个第三者看待他们二人的关系,值得依托,且绰绰有余。
如果他消失,那少女又该是如何的表情呢。
是的,正因为想象到了,她会哭,会失望,会丢失一个难得的朋友,他才决定,打断那个决绝的杀意。
换成小惩大诫,也算不亏。
只是。只是想必,那少女还会抽空来病院探望,不过,总强于司日日都粘在她身边的好。
“……沙!”
“谁!”
听见异常声音的长谷部立刻起身,不是最近几天,是近些日子中,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什么人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声音便是证明!
凭着自身不低的机动力,打刀之付丧神立刻追着声源跑到安全出口的转角附近,眼看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被一位医生拦住了去路: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缓行!”
看到了。
深绀的发色,纯黑的服装,只是一抹因快速而模糊的虚影,但长谷部确实看到了;他没在意医生的警告,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忍不住脱口而出某位刀剑男士的名字:
“……烛台切……?”
“先生,您在听我讲话吗?”拦住去路医生发出埋怨声,影子已经消失,长谷部这才回过神来,向医生道了歉,但问及有没有一个人从安全出口跑过去时,对方半气半怀疑地说:
“哪有,整个走廊里就您一个人在乱跑。”
这更让他确定了那是一位灵体化付丧神的背影。只有同属于高灵力的人类或同样的付丧神才能看见。他直接想到了那位栗发少女口中所说的“灵侦”,便打了紧急电话过去。另一方的女孩不耐烦地接起了电话说自己在忙不要随便打扰,而当青年提到刚刚的事情时,她立时变得警觉起来:
“呵呵呵……好一个灵侦,终于肯露出马脚了。”
“……主,您有什么办法吗?”
“唔、看来已经被这群烦人精盯上了,不过没关系,见一个杀一个就是了,懂了吗?”
“……”长谷部没吱声。
“懂没懂,说话。”
“……明白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应答。曾几何时,百年前的他对审神者的命令言出必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迷惘,但是,当这位“百年后作为同一人的主上”言辞轻松地指示他去杀人的命令时,留下的却是踟蹰与怀疑。
她的确是希望有人牺牲的那种审神者吗。还是说,为了作为百年前的她回去本丸就一定要行这一步?他那年那时所得见的,温柔忍耐又不失坚定的性格,到底去了哪儿呢。
人类……真的是如此善变的吗?
彼时,带着忧虑的情绪,表情略显复杂的长谷部回到病房院廊,不见少女的踪影,病房里的司丝毫没闲着,床桌上摊着各类文件:
“是来找小学妹的么?她下楼去办手续,还没回来。”
“这样啊。”
“您还真是寸步不离她呢。”
司没有看他,一边用无伤的右手拿着文件阅览,一边与来客讲话。快速的瞳孔移动,能在掌握材料信息的同时还能腾出心思与他人沟通,该说不愧是少女口中所描述过的,法学院全英班出身吗。
“嘛,托这次受伤的福,终于可以在没人催命的情况下看这些资料了。”
司口中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对提出委托需要的,他父亲的些许埋怨情绪。
“您说是不是啊,压切先生?”
满面笑容的司在长谷部眼中看来,突然变得深不可测。他固然通过前些天的对话闲聊知道此人的身份,无非就是父亲在国防安全部门工作,期间时间溯行实力又在近些年开始波及到邻国,因此ZF决定将审神者之技术有偿授予国外有需要的国家,在此期间,一些外联和审核与交接的项目忙不过来,就让刚好专业对口的长子帮忙担负一部分。
不过,即便是负责审神者相关工作,也不过是一个灵力很高但无法拥有本丸,想必法规法律的事情也未必就能通晓被封为机密文件的刀剑男士相关信息。好比教师与教务,虽然同在学校,所负责的工作和所需要的知识却完全不同,这根本就是两个类别。
二人在有一句没一句的无营养对话后,黑发少女终于赶了过来,说父亲那边有急事拜托,不能在医院陪着学长。长谷部暗喜一下,司的眼中也略带惊讶:
“……伯父?”
“是的,父亲说……今次收获祭饮食的环节,似乎出了点问题。要我过去帮忙。”
“噢噢,学妹真是受欢迎呢,大小姐交代完紧接着还要完成伯父的委托。”
“学长才是,方才已经通过电话打给您父亲了,住院期间还请乖乖在这里养伤。”
“哇啊好狡猾。别跟你学姐学坏啊~”
司轻飘飘地打趣,多半是这位看起来十分完美的青年也有不安分的一面,少女考虑周全,多此一举也是多个安全保障。
当她鞠躬后离开医院的那一刻,长谷部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那在前几日烧灼内心的焦虑,也随着她走向回家路的脚步声,慢慢地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