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29、拥有灵力的外来者 “没想到能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学长。”她需要稍微抬起头，才能看到那位青年的脸，他的嘴角浮起微笑，看样子，他们似乎是老相识。
　　“啊啊，没错…之前大小姐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原来如此。”
　　“惊……喜……？姐姐真是的…也没提前说一声。”少女苦笑，眼前的青年，一如往昔，英气不减。自打“那时候”起就已经引起校内很多学生的注意，数年之后的重逢，如此戏剧化，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她突然想起了，在认识这位青年不久后，那句无心的话语——
　　“两位请随我去化妆间。”一位工作人员稍微曲着身子对二人说。
　　彼方，不等长谷部再多打量几时，拥有漂亮栗色头发的少女就把他叫到门口：
　　“主，那名男性是……？”
　　“怎么？是我前男友，好奇吗？”
　　“……在下不敢……”长谷部把话咽了回去。
　　“哈开玩笑的，这和你该做的事情没有关系，没必要知道。”
　　“……是。”
　　“我妹妹那，怎么样？”
　　“主，我有一件事不知该提不该。”
　　“说话，不要啰嗦。”
　　“就是您的妹妹，她体内的灵力似乎每天都在呈上涨趋势。”
　　“哈？”
　　少女蹙起眉头，回想着每周家庭小聚的日子，以及刚刚的碰头，但她还是感知不到任何关于她这位妹妹灵力上涨的迹象。于是追问道：
　　“……你确定？”
　　“是的。”
　　“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还是说，你这付丧神在人间住的久了，神格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她又在脑子里面过了一圈，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妹妹，就在摄影棚内，或是在里屋的化妆间，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知到的，还是从前的那些，的确是有增多，但还是在普通人的范围之内，没有面前这位付丧神说的那么夸张，若是像他说的那样，恐怕她的妹妹亲早就已经被灵侦注意到了。
　　再去做审神者什么的，她绝对不允许。
　　都是因为当年姐姐的独断专行，都是因为审神者这个职业……不，都是因为这个叫压切长谷部的低等神，姐姐才会离开自己身边，直到被那些把正义喊的震天响的刀剑男士害死……
　　摄影棚内的人声渐渐大了起来，似乎是要全员就位，这也让发尾染着薄藤色渐变的少女醒过神来。
　　“还有……那男的……”
　　“啊，开始了，妹妹亲！”
　　她没理会身边话还没说完的长谷部，自顾自的跑进室内。
　　化妆间前，得力于手法老成的造型师，青年与少女已经打理好，那造型师看到刚好进来的姐姐，连忙上前寒暄，毕竟是财团高层的女儿，又是项目负责人，这时候不来套好关系的话恐怕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而这位大小姐，没错，又是出了名的难交好。栗发女孩瞥他一眼开始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无营养对话；而其后，也是刚刚从门口进到摄影棚内的长谷部有些愣神：
　　黑发的少女将平日里用白色缎带束好的马尾完全散开，多半是因为造型，黑色的发丝显得柔软而蓬松，卷发棒的熟练运用让自带有些许波浪感的发尾显得尤其温柔。
　　脱去十年如一日的黑色高领，换上了透着轻熟风格的白色雪纺衫，松散的灯笼袖口简约而精致地用金色扣子扣上，领襟的位置开了一个三角形的镂空，正好一枚不大的珍珠用鱼线做牵引，坠在锁骨处，乍一看好像人鱼的眼泪滴于其上。胸前及至自然垂下的白色布料，设计师极巧妙地做了数个笔直的竖型褶皱，让整个雪纺衫看起来不再那么刻板却极显身形。而下身，虽然换下了铁灰色的牛仔，取而代之的是曲线版型堪称完美的黑色喇叭裤。
　　啊啊……不是裙子吗。长谷部本能地在脑中想象着这位少女身着一袭长裙的样子。
　　这已不是第一次的妄想。
　　一位工作人员向她搭话，递给他一件类似磨砂皮材质的黑色薄款风衣。似乎是嘱咐她等会穿上，她笑着向工作人员点点头。
　　而，那名被唤为“司学长”的男性始终陪她左右，二人一直在聊天，既然他们以前就已经认识，那多半是在叙旧。
　　——她原来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吗？
　　长谷部不禁心存疑问，约有两个多月的相处中，她的在外社交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喝点咖啡就散了的，团体聚餐的次数更是为零……既然她和这位学长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平常不见她或他曾经互相联系过呢……
　　还有那位学长……
　　“好了，两位，听我说两句……”
　　一位中年男性招呼他们，声音很大，青年一直站在门口听着，一番话总结下来就是，目前拍摄的是一套香水广告的影棚内景，要二位模特根据需求摆出相应的动作，特意嘱咐了一下不会有过于亲密的动作，请女孩放心的话；另外说了下香水的定位是面向二十岁到四十岁的女性，因为是中性倾向的花香调，所以着装要求也是偏向轻熟的，服饰造型由公司提供这样。
　　之后，栗发的少女向她的妹妹熊抱了一下后离开，走之前，并没有向长谷部特别嘱托什么，倒是他非常着急地把她请到门外：
　　“主，那位……”他意指那名“司学长”。
　　“司？他怎么了？”
　　“他身上，有不低的灵力，主您是不是要小心点？”
　　错不了，灵能感应的付丧神之体，能清晰地侦测到出自于那浅淡金发下的人类之躯，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高灵力。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栗发少女嗤笑一下，长谷部一时不知回应什么，她拨了拨自己的卷发轻飘飘地说：
　　“你就不用瞎操心，他不会成为我计划的阻碍，倒是……”
　　——“只有司这样的男性才配得上姐姐啊……”
　　“……什么？”
　　长谷部清楚地听见“姐姐”一词。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似在回忆过去，在回忆他与“主”相遇后的点滴，与半路方才出现的谜一样的黑发少女。
　　“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走了。”
　　语毕，栗发少女像风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再次进到影棚内，摄制工作已经在进行中：
　　那位身着正装的司学长在她身后端着茶，她侧着身，手臂随性地挎着黑色风衣，另一只手拿着一叠文件，做出稍微回眸向镜头的感觉。
　　“很好，镜头感不错，就是这个表情——”
　　这不就是她平常去做讲师给学生讲课的状态么。
　　“很好！”
　　监督打响一下响指，让二位并不专业的模特稍事休息。
　　“辛苦了。”
　　“不会，学长才是。”
　　二人相视一笑。

　　“先生，这边有座，请坐下休息吧。”
　　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看到门口的长谷部，好心提示他。
　　“……”
　　“先生，先生？”
　　——她从未在我面前展现过如此发自真心的笑容。此时此刻，在自己看来很难得到的东西，却被一个陌生男子轻易拿去，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得到，有某种微妙的情感在心中生根，发芽。而这种情感，可以给即将到来的事情埋下一个不安的伏笔。这次，他没有选择阻止，而是纵容这情感生长，甚至可以把这情感扩到无限大，给某种将来留下属于自己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