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舞者》碧若清汀

9、第九章 雨天

　　“诺诺，你看这天儿黑压压的，我们要不要先回学校？”宁筱低头看了下手机，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可这天色看起来像是早上四五点的样子，一片混沌。
　　“那走吧，这天儿也太吓人了。”夏氤诺本来是想到经济学院那边去看看情况，但因为有收到森哥的微信回复，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在这附近吃中饭了再走吧，我刚看到一家不错的中餐馆，看起来里面生意很火爆的样子。”宁筱拉着夏氤诺快步向前走。
　　“走那么快干嘛？还怕少了你那口吃的？小馋鬼。”
　　吃饭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果然是很大的雨。起初还是豆大的雨点，像是从远山赶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避之不及的行人，雨伞纷纷被掀翻，只得找就近的庇护所。中餐馆里也挤进来不少的人，老板也乐得招呼他们入座。
　　夏氤诺吃得差不多了。抬眼看着门外的雨，估算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不远处的对面就是南大正大门，在这大雨中依稀可见。也是在这时，她看见一些警察从校门走出来，上了之前停到校门口的警车。
　　其中有个人看起来很熟悉。
　　不可能的吧。
　　从南大回到东大，因为心里没有搁着事儿，夏氤诺在地铁上再次关注着这件投湖案。
　　当天晚上，夏氤诺和森哥聊到这起案子。
　　他说：“有很多小道消息都是绘声绘色的，真真假假，让人难辨虚实。我们都不是知情者，但愿不要成为落井下石者，让死者和爱他的人寒心。”
　　“你很爱讲大道理诶。”
　　“事实就是这样的。”森哥锁眉，身处其中，关于这件事他不能说太多。
　　“今天雨好大呀。”夏氤诺察觉到森哥似乎不愿多聊，就转移了话题。
　　她也能够理解，这件事放谁身边，都受不了。
　　不管是导师压迫还是感情受挫，希望能还死者一份安心。若有怨，希望能够了；若只是执念，希望能放下。人若是不能不枝不蔓地活着，请分一分心给那些为你驻扎留恋的人。
　　“记得你说过你很讨厌下雨天。”
　　“是呀，可是又不能每个下雨天都不出去。森哥你喜不喜欢下雨天。”
　　夏氤诺听窗外的雨声，想象着雨滴落到树叶上再打个卷儿滑到地上，有的直接落到屋顶上、窗户上、路灯上、篮球框上……然后形成了并不明朗的嗡嗡的叮咚声。往往在这种时候，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听着雨声冥想，然后入睡，是最最惬意的事情了。
　　当然雨不要像今天这么大，间或还有雷声轰隆，就更完美了。
　　“我也不太喜欢。”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大雨，因为这么大的雨天会勾起他不太愿意回想的事情。
　　“是吧，是吧。下雨天，阴天都会让我心情不好。我朋友还说我矫情。”
　　“做你自己就好，年会那几天天气不也是不太好，看到你倒像是天天是晴天。”
　　“诶……你也没和我说过几句话，观察得倒是仔细呢，”夏氤诺心里乐滋滋的：“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开心吗？”
　　“为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诶，真叫人兴奋。”
　　“我发觉你好容易满足。”森哥不自觉笑了。
　　这样的她很让人心动，单纯而美好。
　　“我妈妈说我是缺心眼。”
　　“那她一定有说，你这样的，自然会有人愿意为你扛着事儿。”
　　“嘿嘿嘿……你会吗？”
　　“嗯。”森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早点休息吧，这两天雨太大，都是橙色警告，就不要走太远。”
　　“现在休息也太早了吧。不要，”夏氤诺撅了撅嘴，“诶，森哥，南大据说有很多好吃的诶。”
　　“你是说小吃一条街吗？”
　　“是哇，是哇。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是闻着味儿去的呢？”
　　“你这也太夸张了。”他都能想象出她馋猫一样的表情。
　　忽然想起年会的时候，她和另外一个女生在那边夜市，站在一家碳烤蹄花儿前，他经过时刚好听到她说“晚饭吃得早，刚消食也差不多了，我们买个蹄花儿吧。”
　　他没忍住笑出声来。打着消食的幌子，又忍不住再吃东西，也只有她了。从第一次和她见面，打招呼，他就记住了夏氤诺的声音，清脆空灵，尾音带点软糯。所以在夜市，他虽然没看到她的样子，但他知道一定是她了。
　　森哥很少发语音，夏氤诺乍然接收到一条，有些激动，赶紧插上耳机。耳边是森哥温柔的声音“你……想不想过来吃小吃”。
　　夏氤诺清清嗓子，柔柔地回答了一句：“好。”
　　“诺诺，你嗓子不舒服？别是我们出去那会儿感冒了吧？”宁筱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有哇。”夏氤诺故作镇定道。她其实是在试着发语音，怕自己声音太粗犷，声音不好听。虽然最后也只回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