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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黑的有点 ...

  •   天黑的有点快,记着前一秒还是阳光灿烂,肖路一透过窗向外看了看,天上不知何时堆满了黑云,轰轰的声音从云中发出,看来是快要下雨了。他赶忙端坐起身子,在刚刚看的书上匆匆标了一笔,便出了屋子。他将刚洗的衣衫,堆在地上晒的谷子收了起来,又将柴堆遮了起来。夏天的雨总是来的急,随着一道闪电滑过,大雨倾盆而至,肖路一坐在台阶上,看雨将门前的草,院中的树,远处的山洗刷,颜色一点点的鲜活起来。他很少有这样的兴致去这样做,但是他现在只是懒洋洋的靠着柱子。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肖路一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起身去院那边一个最大的屋中,屋里的人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待肖路一进到屋子时,用有些肃穆的语气说:“肖儿,两年前的今日便已是期限,已逾期如此,我便是不能再留你,你该走了。”
      十四年前,肖路一被父亲托付给这个人,他答应养育肖路一到二十岁,但由于两年前与泫境之人的战争中,似乎逃了些战犯,为了抓捕这些战犯,倒是闹得国内处处不得安宁,于是肖路一又在此处留了两年。
      肖路一微微晗首,笑着说:“老头子 ,我便是要走,你也不必如此难过吧。如果有时间,我还是会回来看看你的。”
      老头子听肖路一的话后,心里恨恨的想,我才五十出头,正直壮年,都是为了带这死小鬼,操碎了心,不然,他也不会看起了就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刚刚的一点悲伤气氛骤然消失不见,他瞪着眼睛说:“死兔崽子,滚滚滚,莫回来了,尽折腾人。”
      “我真的会回来看你的。”肖路一眨巴着眼睛,一副乖巧的样子,“你是我的父亲,不管肖儿去往何处,又岂会忘记父亲的恩情。你我为父子虽是由誓言而起,但父子情却是由心而生。父,我走了,望你多加保重。”肖路一说罢,跪下向老头子磕了几个头。
      老头子的心中又泛起阵阵温情,正张嘴欲说些什么,就又听见肖路一接着说:“对了,下次回来我希望有个娘,若没有也罢,但莫要把责任推给我了。”
      说罢肖路一就退出了屋子,老头子气的差点咬到舌头,这兔崽子气人的功夫到底是和谁学的。老头子在屋子里一个人默默坐了一会,不可避免的想到十四年前,肖路一的父亲临死前,怀中抱着一个昏睡的骨瘦如柴的孩子,用尽所有的气力将那孩子递给自己,说:“路兄,我应是该命丧于此,求你看在往昔的情分上,救救吾儿。”
      “肖兄的恩情,我一直记得,我必会扶养他至二十岁。”
      “吾儿今后亦是路兄之子,他今后名为肖路一。”说罢,肖路一的父亲似是解脱了,安详的死去。
      之后,他便一直与肖路一生活在这座山上,当年,他看着那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一点点长大的时候,最头疼的还是这孩子头发这么少,不会和他爹一样变成秃子吧。可是时间过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他从路兄变成了老头子,肖路一也要离开了。他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感觉。
      肖路一祭拜完父亲,走出院子的大门,这里视野很好,一眼便可以看见所有的东西,他在此处愣了会儿,忽然听见背后有老头子的脚步声。
      “这是我曾经的剑,你也一并带走吧。”
      “好。”肖路一笑了笑,接住抛过来的剑,朝老头子的背影使劲的招了招手,终于沿着小路一步步的离开了。
      龙玉王朝传说是六百多年前龙神带领龙子们打下的,它们结束了这片土地的战乱纷争,将自己的神力化为玉片镇压着国脉,又将自己的血脉流传下来,变成了统治万民的王室。不知何时,龙玉境外有了泫人,他们自称当年被赶出去的这片土地的主人,要拿回自己的土地,于是本一片宁静安详的境况被打破。但是现今,又有几人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神志,光是为了龙玉王朝肥沃而又广袤的土地,取之不尽的资源,各式各样的珍宝,就足以让两族不眠不休的争斗。
      龙玉676年,此刻的晶江是边疆的一片河流,一边是龙玉王朝的晶南之地,一边是十年前被割让出去的晶北之地。
      晶北的风呼呼的吹着,夏季的炎热被吹散了很多,两个士兵坐在瞭望塔里,吃带来的用糖腌的果脯,果脯用干涩的糖块腌制,似乎有些过于甜了,他们喝了两口水解腻,咂了咂嘴之后开始聊起天了。
      “妈的这谁腌的,太难吃了,呸。”一个士兵骂道。
      “听说最近城里来了大人物。”另一个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果脯,说,“唉,最近看着城里兵多了起来,莫不是又要搞什么事。”
      “嘿嘿,搞些事才好,这些畜仔就是太舒服了。”
      “唉,你别说,这些畜仔不好打,听说他们有一批神兵,想得起来两年前本来马将军的那批骑行兵,那可是精锐,被硬生生逼了回去,据说对面就只有二十个人,啧啧,这边可至少要三千人呢。可怕啊。”
      “呵,怎么可能,区区二十个人,咱这边就不打跑过去,他们都得被踩成一堆肉泥。畜仔要有这能耐,还由得咱哥俩踩这儿。”
      “说得也是。”那士兵摸了摸头,“但是……觉得……唉!也不知道谁传的这事。”
      “算了算了,别想了,今天值完班喝酒走。”
      “好。”
      又一阵风吹过,马儿抬起低在马槽中的头,向天空嘶鸣几声,风卷着干草在地上打着滚,在帛锦上写着什么的人也停了下来,心里暗暗的想:变天了啊。
      天是正黑,但是月色十分好,道路都眀堂堂的,肖路一脚程很快,现在已经下了屋子所在的那个山头了,这条路他走过很多回,但也是仅仅到此处而已,旁边一出旷地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多个土包,他老爹在前面的一片林子中布了阵法,一般人绝对不会走过那片密林,硬闯的人,只会被困死在那里,他还记得,义父每年七月都会去那片密林里查看一番,或是加强阵法,或是将困死之人的尸骨带出,好好安葬。义父对他说,他们所住之处,是万万不得为外人所知的,肖路一其实不太明白,曾无法无天要孤身去破此阵,那是他读了点老爹的书,自觉聪明绝顶,结果便是被一个相当白痴的绳套倒挂了一天一夜。
      肖路一此行带了破解之法,他站在土包前,拜了拜,心里默念着,各位英雄好汉们,定要保佑我顺顺利利,我带着你们的魂一块出去。拜后,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块黑布,一路蒙着眼念着步法走出了林子。
      肖路一从一片茂盛的草丛中爬出来,外面还是黑的,应该是深夜了,肖路一顺着记忆往前走,靠山最近的是一个叫鲁旗镇地方,要到还需一天多法步程,但是在离山很近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几户人家而已,都是些猎户,肖路一想着先去那歇息下吧,他实在是太累了。
      月亮的清辉斜斜的照射过来,依稀的看见一条小道,肖路一解开皮扣,将剑刚握在手里,便听见一支箭带着呼啸的风声而来,肖路一躲不过,只能用剑鞘挡住,那箭竟将剑鞘磕出一道裂纹。
      “何意,为何不出来与在下切磋一番。”肖路一转了个手腕反手握着剑,朗声说道。
      肖路一鲜少下山,即便下山,也是匆匆,不大可能有什么仇家,便是仇家,也不会有这么神通广大,与他何时下山都一清二楚,不过单单看刚刚那一箭,便知不是什么好意。
      两支箭又嗖得向肖路一飞来,肖路一转身过去,躲过一箭,一脚踩在一颗颇为粗壮的树上,剑出鞘,将另一只箭劈开,同时一道黑影便闪到了肖路一身后,一掌将肖路一打下树,肖路一摔了个狗吃屎还未来得及痛呼,便本能的翻了个身,刚刚趴下的地方被一脚踩了个坑。
      大意了,肖路一心想,磕到的鼻子流出了温热的液体,他躲着来势汹汹的黑衣人,说道:“你我素不相识,何下此手。”
      那黑衣人只缠斗,一句也未多说,肖路一想着,莫非是打劫,要是这样,就没得商量了,这要是身无分文,那让肖路一在山下怎么活。突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莫非是同伴,肖路一凝了一股内力,猛然爆发开了,预将那黑衣人震开好脱身,未想那人身影并未撼动半分,反倒是被踢中。那一脚也聚了内力,力道之大,使肖路一狠狠的摔在树干上。
      可怜趴在地上的肖路一刚甩了甩头,没来得及喊声痛,便被刀架着脖子提了起来。
      大约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人未戴头盔,身形高大,那黑衣人便同那人站在一块,显得娇小无比,肖路一挣扎着想掀翻身旁的人,刀便刺入皮肉,旁边人骂骂咧咧的踢着肖路一,将他死死的绑住,口中也被勒入麻绳。
      那个未戴头盔的男子一手扶着刀柄,悠悠走过来,抓着肖路一的头发把他拎起来,看见肖路一的脸,拧起了眉毛。
      “不是他,”那男子看向黑衣人“哼,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抓了个什么东西。”
      “此人甚可疑。”黑衣人说,声音异常,不辨雌雄,肖路一看过去,黑衣人脸上带了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不过大晚上的看不真切,倒也看不出其他什么。
      “可疑?”那男子打量了肖路一一番,一身臭子的打扮,确实可疑。
      “逃跑的细作我亦捉住,此刻便带你们去。”黑衣人说。果真,在一个山坡底,晕着一个被绑着的人,两个士兵将那人拿住。
      这时,那男子才放下扶着刀柄的手,笑道:“殿下身边的人果然可靠,兄弟们便可交差了。”
      黑衣人不做言语,只默默的跟随在队伍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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