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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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崩塌
她确实害怕外面的世界。
凌绮韵说的其实一点也没错，皇宫是囚笼，但是囚笼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这是在囚禁她的人不会对她下手的情况下。
哈…说的好像她有的选择一样。
没用的傀儡一般会被如何处置呢？
御书房内，王珏盯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多少次的思考这个问题。
外面的世界，无论是否危险，还是想去看看啊。
倒不是因为什么好奇心，而是被韩晚情告知有这个「地方」之后产生的奇怪的情绪。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情绪，总之就是：
「来都来了」
韩晚情，是今日离开崇心殿吧。
再也看不见那双眼睛，想想便觉得有些可惜。
窗外打开的木板突然被合上了一半，发出哐的声响，王珏突然觉得有些冷。
起风了。
常雨推开门走了进来，“殿下，宰相在外面候着。”
王珏皱紧了眉头，这个时候？
“让他进来。”
崇心殿。
凌绮韵打算去王珏的小厨房做些吃的，却发现韩晚情的房间门开着。
说起来是今日吧，韩晚情离开崇心殿的日子。
“这就要走了吗？”
正在收拾行李的韩晚情闻声看向门外，凌绮韵倚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的笑，令人生厌。
“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都没有”，凌绮韵摇头，“只是好奇，你就打算这么离开，什么都不做吗？”
韩晚情蹙眉，“看见我今日就离开的份上，说话可以直接一些吗？”
“嗯……当然可以”，凌绮韵笑道，“我是在照顾你的情绪才不直接的，既然是你的请求，当然没问题，那我直接说了”，凌绮韵收起笑脸，“今日一别，你和陛下大概再也不会再见面了，你喜欢陛下这件事情，不打算告诉陛下吗？”
……太直接了。
“…怎么发现的？”，韩晚情觉得这种情境下，已经没必要隐藏或者反驳了。
凌绮韵笑了笑，“你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我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陛下她也知道了吗？”
“这个我看不出来，我们的皇帝陛下在装傻这种事情上一向很拿手的。”
“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她吗？”，无人可分享的心事，但是面对着一直不对付的凌绮韵，韩晚情也有些震惊自己就这么问了出来。
凌绮韵摇头，“这是你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帮你做决定。”
“那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好像你希望我去告诉她一样……”
凌绮韵点头，“嗯，因为我们的皇帝陛下偶尔会露出很想死的表情，我觉得让她知道有人喜欢着她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多说了，我要饿死了。”
凌绮韵从视野里消失了，韩晚情用手打了下自己的脑袋，脚步匆忙的冲出了崇心殿。
决定了！
她要去告诉她！
御书房。
王珏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她不远处的宰相，熟悉的顿感再次出现，她忍不住用拳头敲了敲脑子。
什么叫太子坠马而亡？
什么叫做禅位大典如期举行，但是要禅位的人是十三皇子王霄？
这些人…这些人真是…
这是什么？
好像玩游戏终于要因为新手村超六个月必须离开新手村的特殊机制走出新手村但是在时间马上到了的时候，系统突然通知你游戏机制改了，六个月的机制被修改了，现在是不打败新手村boss就不能离开这里。
简直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不，命运就是在开她的玩笑吧。
“那陛下离开皇宫的约定……”，站在王珏身后的常雨在混乱后忍不住问道。
“常雨”，王珏打断了常雨的话，“谁允许你插话了？”
常雨低头，“常雨知错。”
“我知道了”，王珏看向宰相，“一切如期，没有问题。”
韩辅对王珏的平静很是惊讶，忍不住抬头看了王珏一眼，正好对上王珏透露着不耐的眸子。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韩辅低下头，“还有一件事情劳烦陛下，新的诏书，还请陛下盖上玉玺。”
哈……
王珏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玉玺，示意常雨把玉玺拿给宰相。
“你们自己盖不就行了。”
“礼不可废”，韩辅说道。
哈。
哈哈。
哈哈哈。
太好笑了。
王珏坐回椅子上，控制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状况已经很糟糕了，她没必要让自己显得更狼狈。
她很久之前就知道皇宫中有别的势力，目前知道的不是出于宰相和将军的刺杀行动有两次，凌绮韵那一次和前几日在书房那一次。
凌绮韵说她的父亲是出于为了粱国的大义来刺杀丰国的皇帝，而她继承了这个任务——这简直太可笑了，粱国和丰国不是临壤国，中间还有一个明国，哪两个国家会隔着一个国家打仗？凌绮韵的父亲姑且不说，凌绮韵肯定是被利用了，而且利用她的人就在这宫中。
推测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上最想让她死的人都在这宫中。
书房那一次，刺客完全就是冲着韩晚情去的，冲着韩辅的女儿去的，幕后黑手也一定就在这宫中。
推测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想让宰相的女儿去死而不是宰相去死的人也都在这宫中。
这两件事情的交点，是十三皇子王霄，或者说王霄背后的势力，这一点她在前几日遇刺就已经梳理明白了。
她知道宰相也一定查清楚了。
所以——
知道这些，为什么还是没有保护好太子王丰？！
什么坠马而亡，一国太子坠马而亡，能想出这样话来，思之令人发笑。
大概是王霄害死了太子，为了皇位可以手足相残的人，怎么可能让她离开皇宫？
即使这样，宰相他们还是选择了王霄。
是的，选择。
在太子王丰被害的时候，如果立刻挑明王霄手足相残，那么就是另一种局面。会派凌绮韵来刺杀她说明王霄手里的可用之人不少，最起码有她死后和太子一争的底气，但是手足相残便是失了大义，宰相和将军握住先机，应该是可以赢的。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因为这么做了，王霄伏诛，宫中可以做皇帝的人便只有她和王玥，而她禅位给王玥，名不正言不顺，那么她便要继续做皇帝了。
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控制久了的傀儡一旦有了反抗的能力，第一个开刀的一定是他们——有这种想法也没错，但是这种想法完全被王霄和他背后的势力利用了吧，或者说他们在对付她王珏这件事情上很有共同语言。
他们只是在害死了王丰的王霄做皇帝和她来继续做皇帝之间选择了前者而已，而现在宰相想让她亲自给马上就要杀了她的王霄的继位大典的诏书亲手盖上玉玺。
简直，太可笑了。
还有一点…
“宰相一定很庆幸吧？”，王珏浅笑着看向宰相，“韩姐姐是女儿家。”
韩辅缓慢的抬头看向王珏，“陛下，何出此言。”
“禅位大典上，会一起宣布王霄立韩姐姐为后，对吧？”
“宰相以前是有遗憾的，是吧？韩姐姐是女儿，虽然可以继承韩氏的荣耀，但是因为是女儿家，宰相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是吧？而现在，在这种家族存亡之际，宰相便觉得幸好韩姐姐是个女儿了，对吧？”
“宰相倒也不是不想继续要个儿子，听说宰相在韩姐姐出生后也曾纳过几个妾，但是无所出。”
王珏目视着宰相的脸，还有难看的神色。
“我已经说过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做。若宰相不想让我接着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就拿着玉玺离开这里。”
良久的沉默。
韩辅从常雨手里接过玉玺，对着王珏跪下行礼。
“臣告退。”
世界终于清静了。
接下来……怎么办呢。
现在这种情况让她认命，继续等死是不可能的了，联系刘太医……不，没这个必要，她想要的是离开这里，联系刘太医就本末倒置了。
还有，常雨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太师遵守承诺的概率一半一半，不是可以赌的事情。
“常雨，你要跟我走吗？”，王珏看着桌子上的书问道。
常雨回到王珏身边，“殿下觉得…他们会遵守诺言，让您出宫吗？”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个答案，告诉我吧。”
又是良久的沉默。
“常雨…不知道。”
这样啊……
门突然被推开，王珏抬头，是韩晚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气息很是紊乱，她站在韩辅刚刚站着的位置，一瞬不瞬的盯着王珏。
“陛下，臣女有话要说。”
“韩姐姐？”，王珏惊讶于韩晚情今天的自称，周围没有旁人，为什么用这种自称。
好紧张。
但是要说出来，一定要说出来。
总感觉每一刻过去，心中的勇气便少了许多。
要说出来，一定要说出来。
韩晚情深呼吸，对着王珏躬身作揖，吐字清晰的说道，“臣女想对陛下说，臣女…”
“臣女倾慕于陛下。”
韩晚情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王珏的表情。
她这一路上想象了许多王珏的反应，但是她没想到王珏会笑。
不是普通的笑，是撕心裂肺的笑。
她惊讶的抬头，见王珏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低着头笑，停不下来的笑。她发懵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常雨，发现常雨正怒视着她。
她……说的话，是这么可笑的话吗，是这么让人愤怒的话吗？
她的感情，是这么可笑的吗？是这么让人愤怒的吗？
太可笑了。
王珏知道肩膀的伤裂开了，但是她止不住笑，因为太可笑了。
这个世界，这里的人，这所有的事情，还有该死的命运……
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是在和…她们开玩笑吗？
该死的，毁灭算了。
毁灭算了。
这个世界毁灭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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