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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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条件
“常雨，去将崇心殿内的地图取过来”，王珏这么吩咐道。
“是”。常雨应下，退了出去。
“太师说过，太子即位后，便告老还乡”，王珏不看着李太师，而是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常雨，“太师觉得常雨怎么样？”
太师发怔，不知王珏为何问这个问题，思索片刻，答道，“聪慧良善。”
王珏弯起嘴角，“抬举她了，她可真称不上聪慧，良善却是可以”，王珏看向太师，“她是顾守之的女儿，而顾守之因叛国罪而死，这其间，太师做了些什么，我半点也不关心。”
“只是半年后，我也会离开这皇宫，我问她，她不愿和我走，终归是放不下累身的家事，我总要给她找一个去处，才好安心离开。”
不及思索这些话的含义，去处二字让李太师想起来自己的小儿子今年十八了，虽有一妾，还无正妻，莫不是……
“太师还没收过什么弟子吧？”
李太师知道自己想错了，问道，“陛下是想我收常雨做关门弟子吗？”
“关门与否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有个名分让你把她带到你老家那边待上几年，后日若她还是放不下，就不用再管她了，之后的事情，不关我事，自然也不关太师的事。”
王珏语气冷淡，“她要的不是平反，而是脱了叛国的罪名，这种东西，与你无关，与宰相无关，更与将军无关，是她自己的事情。”
“你应下了，我就去那诗会。”
李太师思索片刻，起身作揖，“臣应下了。”
王珏点头，“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太师。”
“陛下请讲。”
常雨回到御书房，就听见王珏的声音。
“还有半年我就会离开皇宫了，到时候不知我可以带走多少银两呢？”
这问题也就殿下能问的出来，常雨心里发笑，进门后果不其然，太师满脸惊愕无奈。
“陛下，地图拿来了。”
“陛下……陛下退位，也是我丰国的六公主，怎么会让陛下为银钱担忧……”
“公主我是不要的”，王珏摊开地图，“银钱却是越多越好，太师曾走南闯北，不如和我说说哪里有趣？”
“是”，太师无奈应下。
常雨知道太师、将军、宰相三位监国中，殿下最喜欢太师，看这二人相处融洽，她也不禁笑了，又想到那天殿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江南，她总归是因着心中执念，没有答复，又渐渐收敛了笑意。
她应该……怎么办呢……
授课结束，却是下了雪，王珏推开常雨手中的披风，出了御书房就钻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暖轿，常雨无奈的抱着披风，跟在轿旁。
也许在固执这方面，没人比得上殿下。
坐在暖轿里，厚实的轿帘挡了下来，王珏就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侧躺着，她努力的平复着心情。
太子不愿去，太师是这么说的。
呵。
她心里已是不耐烦了极点。
活着虽没什么意思，到底还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她不关心这些人心里想着什么，又会去做什么，只希望这半年快些过去，离开这个让她生厌的地方。
自从她来了初潮后，从崇心殿，到御书房，除了一个那人留下的赵方方保证她不会死去，就再也没见过一个男性侍卫，周围侍卫将领皆是女性，这些人如此这般，她怎么不知道他们在怕些什么？
被这么想着猜着，她觉得不耐，甚至有些恶心。
轿子突然落在了地上，外面也嘈杂了起来，王珏坐起身掀开轿帘，看见轿子上钉着一根黑色的箭矢，蓦然抬头，另一根黑色的箭矢划过寂静的雪空，直直的向自己……的肩头刺过来。
王珏凝着箭矢，不躲不闪。
一道黑影不知从何处出现，他掷出手中的剑，正好击中了箭矢，箭矢刚好在王珏身前弱了力道，王珏手一伸，正好抓住了箭矢。
“陛下！”，又是一阵慌乱，侍卫将王珏团团围住，王珏皱眉，声音冷冽，“离我远些。”
“陛下息怒”，侍卫中的女将领跪了下来，“在抓到刺客前，还请陛下在轿中稍候片刻。”
王珏皱眉看着这女将领片刻，将手中的箭矢扔在了她脚边。
“你叫什么名字？”
女将领愣了一下，“末将宁羽墨”，她已经在陛下做了快半年的御前侍卫了，陛下居然还不记得她的名字……
“今天宫禁是谁负责当值？”，王珏问道。
宁羽墨顿了顿，才道，“是大将军。”
“是吗”，没什么语气的两个字，宁羽墨却觉得有一种压迫感让她不敢抬头。
“他和你什么关系？”
宁羽墨一惊，不禁抬了头，入目是没什么表情的侧颜，她快速低下头，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不敢迟疑，“是家父。”
“那让将军去抓就是了，紧张什么，回崇心殿。”
宁羽墨还想说些什么，王珏已经坐回了轿里，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宁羽墨一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她又万分确定就是皇上说的话。
“连箭都射不准，当什么刺客。”
刚刚用剑击落箭矢的黑影，正是先皇留下来保护王珏性命的赵方方，他捡了刚刚扔出去的剑，走入侍卫的包围圈，跪在轿前。
“还请陛下下次躲一躲。”
王珏看也没看他一眼，“总之你会出来，躲什么”，说罢不再理他，而是看向常雨，\"告诉宰相，我遇刺，受到了惊吓，明后两天都不去上朝了。\"
语气冷静，哪有半点受了惊吓的样子，常雨没有半点犹豫的应下了，宁羽墨唇动了动，终是将劝说吞进了肚子里。
这位陛下，应当是丰国有史以来，最懒散的皇帝了。
七日一朝已是惹得朝堂动荡，幸有宰相和将军一文一武，把持朝政，才得以安定，过了些时日，皇帝却尤觉得劳烦，改为休十二日上朝两日，这也只是走个形式，朝中事务，几乎都是宰相和群臣商议决定的。
可是这样懒散的皇帝，却是频频遇刺，这也是宁羽墨想不明白的地方。
于敌国而言，想让丰国失了强国实力，刺杀宰相和将军，远比刺杀当今皇帝要有用的多。
宁羽墨想的入神，又低着头，没有看到王珏凝了她片刻，倒是她旁边的属下忍不住抬头，看见王珏的眼神，只觉得冰冰凉凉的，立刻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
年后一月有余，皇帝终于向朝官府内送了请柬，一时间皇城内热闹了起来，不时能看见各家公子小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购置衣物，讨论诗会的事。
能一睹当今天子和太子的风采文采，自是令人兴奋的事情，更何况当今天子，岁及十六，后位虚悬不说，无论男女，更是连一位妃子都没有，太子亦然。这个时候举办诗会，难免叫人联想翩翩。
丰国历经多代男皇女帝，民风开化，后宫内有几位同性的妃子，虽难登大雅之堂，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虽说不能有子嗣，但对于一般官员的子女，仍不失为一条门路。
诗会前一晚，韩晚情备好了次日要穿的衣服，却是有些难以入眠。
大概是太久没见到小玉儿了，有些紧张，她起身点了灯，坐在书桌旁，不自觉地又去拿那几本史书出来瞧。
这三本书，只是寻常的史书，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那日在花园，她捡起书，犹犹豫豫，却是没有将书还回去。
只是还书而已，恐怕最多只能交到常雨手里，根本见不到小玉儿一面。
更何况，她还没读出来常雨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随着年岁增长，看问题到底多了些层面，现在想起来，那晚常雨的神态语气，分明表示……她出现那里分明对小玉儿来讲是一种伤害。
可她想不明白。
竟是一夜无眠。
好在自幼习武，身体康健，一夜未睡也不至精神萎靡，侍女进来帮她收拾妥当，快到了和宁家兄妹约好的时辰，韩晚情又照了照镜子，准备出门。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韩晚情突然想起一句话。
“韩姐姐，你的眼睛，很好看。”
多少年前的事情，那孩子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清脆，这样说道。
心一跳，韩晚情忙出了门，她这几天怎么总是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出了门宁羽墨和宁羽言已经等在了外面，今天宁羽墨不当值，她年方十八，宁羽言年长两个月，也是十八，自是都收到了诗会的请帖。
韩晚情直接上了他们的马车，三人一路闲聊，慢悠悠的到了皇宫，车子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韩晚情疑惑的要去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况，手腕被宁羽墨握住了。
宁羽墨也有些疑惑，”皇宫重地，每次来都要检查个三五次，你怎么一副惊奇的样子？可别掀开帘子，被认识的人看见还要寒暄，麻烦死了。“
韩晚情收敛神色，她却是不知的……从小她出入这皇宫，哪有人拦过她？
蓦然想起常雨的话。
“您若是太后请进宫中的，便应该在太后那儿，您若是十殿下请进宫的，理应在栖月殿。崇心殿，非宣不见。”
韩晚情觉得有些烦乱，好在检查没费多少时候，便入了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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