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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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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香兰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门口,正巧白昊也开车来了。他下了车,门卫老大爷冲他喊:“白校长,你这车可够破的,有年头了吧?”
“二手车,快淘汰了,不过还能对付开,有它看我媳妇方便啊!”白昊不以为意,风趣地说。
“白校长还很疼老婆,真是模范男人。”大爷竖起了大姆指。
“哪里,媳妇身体不好,全靠这辆破车帮忙呢。要不我开这玩意干嘛?我是个环保主义者,喜欢步行,减少尾气排放又能强身健体,何乐而不为?但是现在不行,这辆破车是我的代步工具,它担负着艰巨的使命呢!”
他走进了学校,叫住了正在前面走了金香兰:“金老师,你班那个旷课的女孩子能来上学吗?”
金香兰驻足,“还没有,不过,我正在努力帮助她,一定会让她再回到学校的。”
“好的,需要帮忙就告诉我,一定不能让孩子辍学。”
“嗯,我会的。”金香兰点了点头。
第一节下课后,班长王芳去办公室取作业,陈飞也跟随着她走进了金香兰的办公室。王芳抱起了作业,厚厚的一大叠她一个人抱很吃力,陈飞抢过她手中的作业,“我来,我力气大。”然后抱着作业风风火火就走出了办公室。
“老师,陈飞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天竟然主动到办公室来帮我抱作业,以前他都是因为犯错误才会来办公室的。”王芳说。
“是他变得有出息了呗!他也想变成一个好孩子呢!”
“噢,真希望看到他变好的样子,看着真的很舒服。”
“我们都来帮助他,多关心他,主动跟他交朋友,温暖他的心,那么他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知道了,老师。”王芳爽快地答,跑出了办公室。
大课间,白昊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便急匆匆地找到管考勤的王干事着急地说:“我妻子病情恶化,我请个假去医院。”还没等王干事问清详细情况,白昊已经跑出去了,却跟正往里进的金香兰撞了个满怀,“对不起,香兰,我有事,走了。”几步跑下了楼。
王干事满腹狐疑,“原来白校长的爱人有病啊!不知道是什么病,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她跟领导班子里的其他成员说呢?唉,我还是先自己搞清楚情况再说吧。”正好,金香兰也走了进来,便问:“白校长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唉,媳妇有病,看样子应该是病的不清,他着急去医院看媳妇,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白校长外表看起来风光,原来生活中也有苦恼。”王干事摇了摇头,“金老师,怎么?你有事吗?”王干事抬头问。
“我也请两个小时的假,家里有点事。”金香兰没有跟王干事说明原因,她无法启齿。她约好要和丈夫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既然双方都同意离婚,那就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了,她希望速战速决,早一点结束这段婚姻关系,让心彻底地平静下来。
走出学校,秋风又起,路边树上的枝叶的水份被风抽离,变得越来越干枯。枯黄的或半绿半黄的叶片脱离了母体飘落到地上,被风吹卷得在地上翻跟头。
金香兰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落叶一样无处安放。她骑着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民政局门口,丈夫刘亚军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一定是等不急了,也想快点摆脱这种沉闷的了无生气的婚姻关系吧,看起来他很积极。罢了,管他是什么心态,进了民政局再从那里出来,他们从此就成陌路,相望于江湖,恩情也好忧怨也罢,一切就让它随着这秋风飘走吧。
丈夫平淡地说:“来了,户口本带了吗?”她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走进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只说:“都这么大岁数了,非离婚不可吗?”她不答,刘亚军只好说:“岁数大怎么了?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况且,我们也不是那么的大。”
工作人员不再说什么了,他们没有财产纠纷,就更好判离了。金香兰没想到丈夫是个小气的人,房子他要了,钱财归她,丈夫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的,基本拿不回家里多少钱,她挣的工资也要用来支付家里的日常开销,所剩也就不多了,所以,她并没有攒下多少钱,离了婚后就意味着她要搬出现在的家,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那个四十多岁的工作人员似乎也在为她打抱不平,说:“人家都是男方净身出户,你们可倒好正相反女方净身出户了,唉,这女方也太吃亏了吧。”
“我们家的事儿您哪知道啊,我们没孩子,结婚时房子是我家购买的。这不她也不吃亏啊,现金都归她了嘛!”刘亚军没出息地解释。那一刻,金香兰的心彻底地死了。不要钱不要房子都可以,但是他的刻意解释倒让她心寒了,原来一直以来同床共枕的男人是个如此小气而又计较的男人!这倒让她感到轻松了许多。
金香兰说:“您就给办了吧,我不想多说什么了。”工作人员摇头在离婚证上盖了章。
他们走出了民政局大楼。他说:“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会尽快搬家的。以后,你保重。”她转身走向停车场,推上自行车骑上去,很快她便消失在人流中。
市中心医院里,在抢救室,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白昊的妻子因为车祸植物人状态已经整整十年了,刚刚转到市中心医院不久,白昊每天都是学校、医院两头跑,家对他来说只是个空壳子而已。这不,白昊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的妻子忽然发生全身器官衰竭性休克被送进急救室。白昊赶到了医院,他跑到了急救室的门外,焦急地等待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心脏突突的跳着,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他的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艰难的历程仿佛过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不禁悲从中来,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