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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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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
最后一天的早上,夏芒夏翻来覆去焦躁又兴奋的失眠了一整夜,他前几天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屋后面的地他仔细的整理好,地里的东西都被他收了回来,能吃的待会他跟旦旦一起带回灵蜀,不能吃的只能丢掉。
夏芒夏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他也没办法阻止地里长草,心想着以后隔三差五的就上来看看,不想待在灵蜀时还能回来住。
所以被褥跟锅碗瓢盆他皆洗干净晾干擦干,整齐的码在柜子里。花圃里的花到了季节都会开,就是担心会不会枯死。
一大早就听见旦旦跑上崖时一边跑一边大叫,夏芒夏出门看他时,旦旦已经到了院子里。
除了旦旦跟阿木,他还带了两个陌生的面孔,跟在旦旦身后。
两人见到夏芒夏时眼睛一亮,眼里啪啪的闪烁着某些诡异的光,仿佛是盯着盘子里的一块肉,下一秒冲上来却只抱着盘子尽情疼爱那块肉?
但那眼神中浓浓的敬佩与惊喜。
夏芒夏当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想才清楚,这应该是新进灵蜀的弟子,看两人这迷妹般的眼神,想必是旦旦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师父你已经起床了啊,嘿嘿,我一高兴就忘了控制声音,还担心我这么大声会不会把你吵醒。”旦旦一见夏芒夏就高兴得不行。
他没吵到夏芒夏,倒是把小粉红给吵醒了,小粉红昨晚被夏芒夏折腾了一晚上,直到早上天快亮时才睡着。
小粉红不满的从床上跳下来,大摇大摆撅着屁股走到夏芒夏脚边,蹭着他裤腿。
“小粉红,你也起来了?”
唐心旦一见小粉红就满心喜爱,满心欢喜的直接扑了过去,死死抱着小粉红蹂躏了一番。小粉红嫌弃又高冷的拿蹄子想扒拉开抱着它的旦旦。无奈力气太小,倒被旦旦理解成了是小粉红肆意卖萌。
夏芒夏心里憋着笑,默默地摇摇头。
而小粉红此刻内心早已经麻木,懒得管这群残暴无知的人类!
“好了,你别一直抱着它,不然师父可要吃醋了!”夏芒夏替小粉红解围道。
“我带了彦舒和林境兴两个师弟来帮忙给师父搬东西。”唐心旦只好放开小粉红,还依依不舍的用脚蹭了蹭小粉红肉嘟嘟的脸。
夏芒夏挠挠头反倒有点过意不去,笑道:“真是麻烦你们了。好在我东西不多,都是些杂物,一人搬一点应该就能一次拿完。”
叫彦舒的小弟子笑得腼腆,吞吞吐吐的说道:“霖……霖清长老您客气了,弟子能帮你做这些事,是弟子的福气。”
“是啊,霖清长老您就别这么见外,自从我们进了灵蜀以后,心旦师兄就经常向我们提起您,弟子对您甚是敬佩!”
“这……我倒是受宠若惊了,你们俩也不要如此恭敬,也莫要一口一个长老的叫着,就跟旦……你们师兄一样叫我师父便可。”
夏芒夏突然叫改口,是想到他当着旦旦的师弟的面叫他小名,好像有点不太好,毕竟他家旦旦现在也是个男子汉了,还是背地里叫叫算了。
“阿木,你帮我拿着夜明珠子跟这一堆面具,可得小心点。”夏芒夏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交给阿木拿着。夜明珠是夏芒夏晚上从不离身的东西,而那一堆面具嘛……
很久以前他从都城里买了那张雕刻精美的面具,本来是想送给他家徒儿,但是旦旦跟阿木两人他也不知道该送给谁,到头来纠结了一段时间,还是决定自己留下来。
留下面具以后,他平日里没事做,就自己削木块,然后雕刻成面具的模样,再小心翼翼的往上添花纹,自己画图案。
这两年他雕刻了很多只有巴掌大小的面具,从最开始连刀也不会用,一直到现在已经能完完整整的雕刻出一张面具,而且雕刻的纹路也很精美。
他给两个小徒儿一人送了一个,剩下还有很多他都留在了屋子里摆在柜子上,只带走了那张大面具跟三四个他最喜欢的小面具。
夏芒夏扛了他自己的一堆衣服还背了一背篓的土豆。而他家小徒儿跟其他两个小弟子则帮它搬了红薯还有花圃里收的一些药材,还有湖里刚网到的三条鱼。
灵蜀门年轻有为,又受人敬仰的霖清师父,下山当天,刚走到灵蜀门口,就惊呆了一大片灵蜀门弟子。
浮罗师祖知道自己的爱徒解禁下山,虽然是他下令禁夏芒夏足,但是这一隔两年,该消的气早消了,回想起来又是后悔又是心疼。不过当初禁令已下,他也不好意思撤回。
知道今天是夏芒夏回灵蜀的日子,浮罗师祖可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何处转悠。门派众弟子见师祖突然出动,皆是绷紧神经,提高警惕专心修行练习,直到夏芒夏背着一筐土豆出现在灵蜀。
夏芒夏此刻完全颠覆了众弟子心目中他原本凌厉霸气,生人勿近,不落凡尘的绝美形象。
这不过上了思过崖两年,怎么就完全沉迷种地不可自拔了呢!
灵蜀的弟子们这两年可没少吃夏芒夏种的东西,隔三差五让唐心旦跟阿木往灵蜀送东西,瓜果菜鱼应有尽有。
大家刚开始听说瓜果蔬菜都是霖清师父种的,吓得直盯着碗里的菜发愣,筷子都不敢动。
直到今天,他们突然间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霖清师父一直往灵蜀送东西,导致灵蜀的各长老们为了节省开支,好几个月才会下山去买一次菜,他们吃土豆红薯吃了整整两年!
霖清师父终于下山了,他们终于解脱了!
“霖清师父!你回来了!”
“是霖清师父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
在一片极其热烈的欢呼声中,夏芒夏一头雾水,不过自己能够受到如此大的欢迎,他倒是真的没预料到。还以为时隔两年,大家都已经将他忘得差不多了。
“咳咳!”
从众人背后传来一阵轻咳。
“浮罗师祖!”
众弟子齐齐抱拳鞠躬。
夏芒夏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毕恭毕敬,抱拳作揖道:“师父。”
浮罗一把白胡子动了动,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胸前。胸前的手微微一抬,示意弟子们不用多礼。
“既然霖清已经回来,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练功习武!”
一声低呵,所有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往回撤。
跟在夏芒夏身后的四个小徒儿们不知所措,相互看了一眼,不敢抬头直视浮罗师祖。
“你们也都回去把东西放下,跟着去练习今天学的东西。”
“是,师祖。”
小粉红跟在夏芒夏身后舍不得走,最后还是被阿木一把抱着飞快离开的。
他跟着浮罗往灵蜀内走去,一路上皆可看到成片的灵蜀弟子,整齐划一的练习剑法招式。
“霖清,如今两年过去,很多事,你可想通了没有?”浮罗师祖开口第一句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毫不脱泥带水,这股爽快劲真令人又爱又恨。
“劳师父挂记,徒儿已经想通了。”
“你能肯定自己放得下你那孽徒?霖清,你是我从小带过来的,别人不知道的事,我知道,你对那孽障存的那些心思,别人看不懂,我还看不懂吗!”
“师父!”
夏芒夏浑身一震,双腿不受控制,直接跪了下去。他不懂浮罗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霖清对黎明之存在什么心思?
霖清不过对他徒儿关心有加,疼爱有加,才宠溺黎明之出如此顽孽的性格,难不成还有其他的隐情?
“你给我起来!”浮罗眉头一皱,胡子微动,看起来凶巴巴的模样。
夏芒夏犹豫不决,跪着不敢起。
“起来!”浮罗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句话,夏芒夏才缓缓站起身,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不敢抬头。
“你既然说已经想通了,又何必跪我!我也不必再对你说教。黎明之曾是你的徒弟,你们师徒之间如何我恐怕也插不上手,但为师能做的,仅仅是悬崖勒马,最终结果如何,一切还是得看你自己。”
“师父,黎明之已经不再是灵蜀弟子,自然不再是徒儿的弟子。两年前我便已经与他恩断义绝,此生再无瓜葛。徒儿在思过崖两年,悟透了许多,早已经看破凡俗之事,落得清净。”
夏芒夏句句表露出了自己的决心与看法,总之他再不会跟黎无常有什么关联!
“唉!”浮罗轻叹一声,似无奈又似妥协。
“我也听你小徒儿提起过你在思过崖上的所作所为,与你平日的性格处事大为不同,我还不相信你会有如此变化,不过今日一看,你果然与两年前的霖清不一样了。”
“霖清哪!你能想通自然大好,若你依旧执迷不悟,日后,你终将会被那孽障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夏芒夏浑身紧绷着,胸口闷闷的,微微皱眉,低头抱拳,道:“徒儿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