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王辰丹

13、鱼儿跃出水面

　　然而，再平静的水面，时不时总会有大鱼跳出水面，哗刺的一声打破了平静，也破碎了水面无波的镜面。事情就这样来了，水面无波往往水底暗流涌动，同时水底的化学成份在不停的起着变化。当水含氧量太低的时候，大鱼会不断的跳出水面吸取氧气。我平静生活的水面被一条大鱼的一下子跃然水面而改变了规律。一风来电话了，并且说了许许多多。开始是试探性的，一些场面上的套话之类，什么近来怎么样啦，听说你在恋爱啦等等。我不痛不痒的听着，终于忍不住了，“有屁快放，你个没情义的东西。当我闺密就竹桶倒豆子，半天拉不出屎来似的，你便秘呀？”我一通大学宿舍的通行语言，骂得一风瞬间住了口，半晌没出声。接着，一声哇的大哭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引的我耳杂震的嗡了一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语无伦次的哭骂倾诉，听着只有半懂不懂的吧。好象是她的婚姻又出毛病了，好象是那猴子杨又怎么怎么着了，我说：“你狠狠哭，哭完了慢慢讲。”

　　一风的女强人的架子彻彻底底的倒下了，她唠唠叨叨的絮诉，让我渐渐的明白了，这几年来的人和事。三年前我的琴岛相亲之旅，有如一剂催化剂，加速了一风与那猴子杨的奸情。自从我走后，他们彻底的捅破了窗户纸，暗地里即成了事实。那我问她：“你当初给我介绍时你就与他有事吗？”“那倒没有，真的真的，如若我当时就与他有事，天打雷劈。我是真心的想把你同他拉在一块儿的，何况约你来相亲就是他的主意。自从我从网上跟他认识后，真的是对这人印象很好的，很善解人意，很会做菜。你不是不会做饭收拾家吗？将来有个疼你爱你的男人代劳一切不是很好吗？何况他当时介绍他自已是银行高管，专门做金融高端理财业务，年薪百万。但后来确实证明他的话是瞎话，鑫，你当时的感觉是对的。你回杭州后，那杨超跟我说，你另有男朋友，回去后便冷淡他不理他，他热情洋溢的信，你不回或者只回一二个字。他很是伤心失落，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很是有点怪你。你没有明说他有啥毛病，但无缘无故的不理人家。我相信了杨的话说是你有新欢，再怎么说你在琴岛人家殷勤的跑前跑后伺候你周到的呀，人总得礼数周全吧，你这人太冷了。因此我就多安慰了他一些，对他的热情加了一二分。大概是他怀着一种失恋的低落吧，在我的安慰下他倒是对我热络起来了。”“打住一风，你在心里潜意识其实是很喜欢这人的，但你同他聊的再投机再开心，你总归还是现实的职场精英。你知道，选老公肯定是董事长来得实惠，而不是飘渺游离的爱情，是吧？你不对我敞开心菲，咱姐们无法继续掏心掏肺。说实话，当时你有点男人太多应付不过来，用不了的情况，何况那杨当时确实还没同你热到欲罢不能的地步，你还能掌控，所以你想把这个你印象好的男人介绍给我。你不是个坏人，我知道，当是你还是诚心想把这事介绍成的，但后来不知不觉的，在琴岛的后半段时日，气氛，情感悄悄的起了化学变化。我从你对那猴子杨不由自主的吃醋行为，看出来你俩有点苗头了，当然你是不由自主的，情不自禁吧？你瞒不了我的一风，别忘了大学里咱俩一上一下的住了四年。当然操纵这化学实验的是那猴子杨，是吗？”半响一风回答：“是的。”“劳山顶上那次你同猴子杨俩人躲开我的私会就是剧情的高峰吧？那回猴子杨得手了吧？”电话里一风没有回声，算是默认。”好吧，咱慢慢说事情的后续，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后来？呐呐的，一风说：“那我说实话你别骂我哦，我不讲清前因后果，你一定不肯原谅我的。”“说！”我大喝一声，“一点死角不许留。”“哦，那好我说了呀？”一风此时象个做错事的孩子，喃喃的说起了我走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或者应当叫事故吧。

　　我走后，杨超在短暂的表演了一番他对我如何如何的礼数周全，而我对他耍起了老小姐脾气，对他不理不睬，很是伤了他的心的一场戏后，让一风好是心疼。而后万分的安抚他的情绪，其实她在内心深处，早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的。当初他们网友的交往，是在一风与董事长的职场恋爱进行中同时开始的，当时董事的财势是一风婚变的催化剂，后来婚外恋渐渐的白热化了，直到步入婚姻的殿堂，这一切同杨超的网上的不明不白。如同二条并行的铁轨同时前行。婚变的轰轰烈烈与完美结局一风开始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要知道执行董事夫妻感情很深，当时年少创业一起出来打下了事业的江山。你要憾动他们的金字塔，真的绝非易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算一步。所以一风一直回避猴子杨的正面问题，只说自已是个有夫之妇，其实我旁观者清，当时即便是一风公开了她同小白脸前夫的家庭状态那猴子杨也不会接纳一风的。因为一风当时没有多少钱，要一个无钱且有可能拖儿带女的半老女人，那猴子会肯吗？一风的倾诉也证明了这一点，真正的变化是我去琴岛相亲之时，他一眼见识了一风上亿的海滨别墅，立时便被震憾了，从这别墅，不难推测出一风是什么样的经济条件，一风抑或她的男人是做什么的。猴子杨展开了侧面的市场调查，先从我的嘴里套话。我当时满脑子简单，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因为我想这没啥机密可言，不过是人家的实际情况，何况他们本先于我认识，肯定也了解。当时猴子杨的心里在权衡着，不多时便做出了选择，弃我取一风，猴子迅速的行动起来了，而且极端神速的向一风展开了强大的爱情攻势。

　　在安慰着男闺密情场失意之时，被红酒弄得意乱情迷的一风，还有那情场失意万箭穿心的猴子杨，一起倒在了温柔乡里，相互慰藉着虚空的内心。自古来男女之事有一便有二，接二连三的进行着。一风很是清醒的知道，如若继续下去，董事长总有一天会知道，而东窗事发的后果肯定是可怕滴。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一风索性把猴子杨公开的放在桌面上，一派心里没鬼的样子，把自已的情人介绍给老公当男秘。且以一个深爱老公的理由提出，紧张自已的丈夫不许他沾女秘书，此计划便在一风醋意大发的甜密枕头风上吹了个笃笃定定，职场内外，公众场合，董事换了男秘，因了小妻的爱吃醋。从此以后，董事长带着男秘出席一切公众场合平添了一份被妻所爱，所管的自豪感。每每被人打趣还来一句，没办法，我这小女人小气，醋缸一个，满脸洋溢着的是幸福。

　　二人便在执行董事的保护伞的庇荫下，明铺暗盖的进行着暧味。猴子杨说实在的是一个十分敬业的男秘，他把执行董事伺候的万般周详，堪称十分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公事上，从每日的行程。发言的稿件，大型 的商务谈判，到出席酒会的挡酒，都体贴入微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那猴子杨做不到的。生活上是更不用说了，从洗澡水的温度，涮牙水的冰不冰牙，到每日要吃的保键药，营养药，维他命，全都印在脑子里。慢慢的执行董事简直离不开男秘了，据说一风不在行，那猴子杨不在。一刻都不行。

　　在猴子杨与一风的倡导与陪同下，一周登一次劳山，去森林氧吧呼吸一回新鲜氧气，也安排在了执行董事与一风的生活日程表上，并且雷打不动。执行董事在循序渐进的锻炼中身体渐好，体格倍棒，吃嘛嘛香，那活力心态简真让执行董事感觉得回到了小伙时代。锻炼是有瘾的，董事，一风还有猴子杨，乐此不疲的为了健康长寿，返老还童积极的锻炼着。时不时有空闲，三人登山之行便会一周增加一次或二次，三人行心情愉快的去登山。董事长初尝锻炼的甜头，但毕竟他是一个破六奔七的老人了，岁月不饶人。终于有一天，登山的激烈让董事长的心脏承受不了的发作了多年前便有的心脏病，偏巧的这一天，装速效救心完的药盒子，因了董事长登山前换了一件衣服而留在了山下的车里。一风一直陪伴着犯病了的丈夫，一直在等着猴子杨的救助。等待中，董事长便在那位杨秘书飞速下山的取药过程中离开了人世，偏巧那天，山上急救队的电话也打不通，因为手机没电了，这一切听来都似很自然，象一场自然发生的事故。但一风告诉我，他现在才知道，这份自然死亡是猴子杨人为制造的。

　　如同一个响雷响彻耳畔，亲耳从一风的嘴里听到杀人的事，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静了静心，我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呢？有什么证据？会不会是你敏感了？”我对于故意杀人案居然会发生在我所认识的人中间，似乎有种不真实感，那都是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多半是人为刻意憶造出来的，只为了市场效应，吸人眼球，只为卖钱，现实生活中，人总不会那么坏吧？
　　一风娓娓的道来，在我的面前铺开了一幅人生短剧，象我们在学校里演的话剧般清晰，如我亲临一般，……

　　海晨，是一家大型的家族式企业，一风与董事长的二婚并没有分裂大型企业的股份，原来如何运行的庞大机构，依旧的缓缓按它们原有的经营轨道运行着。如动车一般按时，按步就班的创造着巨大的金钱效益。在董事长意外的猝死之后，接管原董事长的高管便接手继续着公司的运营，丝毫没有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但公司的上上下下对董事长的死因有着N种猜测，人们为了各自的金钱利益，各打小算盘的冷眼旁观着一切。董事的故去毕竟牵涉到了多名股东的实际利益，人们都朝着按自已有利的方向，先行一步的展开了舆论的造势，最轰动的就是一风是二奶，是潘金莲第二，勾结男秘害死了男人，意图瓜分海晨企业。这种说法似乎能安慰大多数人，而且比较让人能接受，人们宁愿相信潘金莲一说。毕竟一风是个小二奶，白骨精，其目的不外是为了钱财，明确直奔主题。而且在公布了董事遗嘱之后，人们的议论更是喧器尘上，越演越烈，简直是非直接报官不足以平民愤与民心了。

　　于是报请公安系统，继派出所初步鉴定为病故，且获得医院证明后，在宣读遗嘱的一周后，重新恳请司法鉴定，解剖尸体，调查董事长的死因。但提请解剖的主张人为一风，并向劳山风景园林管理处提起民事赔偿，人们揣着各种心态，冷眼旁观着这个白骨精的一系列高调的表演。董事长的发妻，前子女自然是一片骂声。对于一风的高调，人们想，贼喊捉贼吧，故作姿态。海晨公司的职员们，有那平时眼中落下过一风与男秘偷腥的一星半点的，便暗骂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总之沸沸扬扬，在一片热热闹闹的嘈杂中，司法鉴定终于介入了。首先，传唤劳山当时的救生员，算是被告方的证人，于是一个年青的救生员来当场提供劳山风景园林管理处的情况。“当时的备用医疗设备，随时都能为伤者病者提供第一时间有效的救护。但病人家属没有提出救生的请求，就是说，他们没让咱救护人员知道，我们如何作为？原告方告我们不作为？根据什么？咱时时刻刻提供作为，但你藏着躲着不让我们知道，我们怎么作为？反问你们的目的何在？是不是想让病人故意的死在山里头？现在再来讹诈我们？”救生员的激动的言行被电视节目当场转播了，人们无不关注这沸沸扬扬的案子。第二申诉人是董事长的男秘杨超，他提出的证词是当时手机没电，且在山顶上信号没有，电话无法打出。且当天不是休假日，登山的人几乎没有，山顶上寂静无声，空无一人，他只能让病者平躺后，他本人飞身下山去拿药。主审法官提问：“那在山中间有索道，坐索道下山可以缩短一半路程和时间，你为什么不请求帮助？”“那天雾大索道停开，我看了通知，不敢停留，所以不假思索没有半刻停留便飞跑下山就怕耽误了董事长的病。”“那索道即使是不开，当场有许多的救护人员，你可以当场呼救，要求提供帮助，为什么一声不吭直往山下跑。”“当时我只想节省时间，况且在场的我只看到有茶水吧的工作人员，没看到有救护人员。一个人在突发事故面前，所做出的唯一反应只有一个，拿药，救人。我跑到山下拿了药后，马上跟当场的工作人员联系，并带着救护人员一块儿上山的，这回我坐的索道，我想我能想到的全想到了，能做的全做到了，我不知道董事长会当场犯病，一系列行动只能是本能反应，不可能事先准备。除非我事先准备他犯病……”猴子杨滔滔不绝的雄辨道。

　　法医的病理解剖有了结果，胃里有黑咖啡，浓茶。董事前妻提供证词，说是因董事多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早就戒了这二样东西，显然是人为恶意的让他喝下或是灌下的。这二样饮料对有心脏病的人来说无异于毒药砒霜，光凭这二样东西就坐实了潘金莲一风的险恶用心。但从法院方的角度怎么说呢？按照司法机构的条例来说，这构不成证据，任何法律都没有规定喝下这二样东西便是毒药，但显然，这二样东西对死者身体不利，但说回来医院的医嘱也只能让病人自觉，没有强制性，这无论从哪方面都站不住脚，不能做为对死者加害的证据，当庭予以否定。

　　单从解剖，还有当场的救护措施，都找不出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是故意谋杀，只能算是意外病发亡故。那董事前妻以及公司股东有人提出的一风与猴子杨有染，那也只是议论，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即便是遇上二人在茶水间或是电梯里揩油咸猪手，或者眉目传情，那也无法证明二人有染。退一万步讲，二人就是有奸情，那与谋杀也只能是有动机，但是否实施还是得看证据。一个多月就纠缠在如此的你来我去的撕破脸的急热吵闹之间，最终还是维持派出所的第一手鉴定为准，意外病发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