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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头小白羊 ...


  •   杨洋,绰号羊,又小白羊,嘿嘿这当然是我替他取的绰号,毕业于警官大学,今年二十五岁,比我整小了八岁。父亲是位因公殉职的林业警察,母亲寡居把他带大,可能长期的单亲家庭,跟随母亲一起生活,羊象个女孩子,腼腼腆腆,羞羞涩涩,我奇了怪了,这么个一说话就脸红的大男孩儿,他怎么会干上这么一个阳刚冷峻的职业的,不怕危险吗?我难以想象这张小白脸面对罪犯会不会吓哭了,想到此我会噗的笑出声来,在我脑中常常浮现出的小白羊面临危难的各种洋象,我时不时的会莫名其妙的发笑,他会张大那双清辙的眼睛,望着我,鑫姐,你在笑什么?你在想什么呢?哦看着那真的如一头小羊羔一般清纯透辙的黑眸时,我不忍再笑他,自然而然的认真跟他对话。另外说实在的也生怕他会老实而当真的把我的玩笑再去当真事办,那样不知会闹出什么大笑话来,便转移话题。问道:“那天我父亲晕倒时很早,你还没上班,上公园去做什么?”“哦,那天是我们蹲守,一夜在公园守候,天亮了守候点转移。其他人都撤了,我想再看下现场是否留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碰巧了你父亲一早去锻炼,晕倒被我碰上。”“哦,原来如此,”我望着他,这么个如女孩儿一般娇嫩的小白羊也时不时的会从事刑警的危险工作,“你不是片警,户籍警吗?怎么还要抓贼?”“那有时警力紧张,不分那么清楚,再说片区内也有不安定的因素,也常有夜间巡逻的任务。”“哦,看来要是选择了这行,甭管你多么的白嫩可爱。该冲锋陷阵时一样全上。”“哈哈哈,什么呀,我是个警察。再说我也是个堂堂大男人呀,什么白嫩可爱呀,我又不是个小孩儿。”“哇,哈哈哈,你大男人?哈哈哈,还堂堂。”“怎么啦,你别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好不?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哪点差啦?”我回头看看,“小白羊,哇你居然还会发火?真是新鲜哦。”小白羊没有再跟我纷争下去,但看得出他生气了,面红耳赤的样子很是搞笑,因此我想想便会笑出声来,我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傻弟弟,外号就叫小白羊,哈哈哈哈。

      小白羊一直在我的家里进进出出,我漠视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吧。好象很自然,他不过是我父亲的朋友,是老父的忘年交。反正一直也是他们俩玩在一起,有了羊的存在,说实在的我的老父仿佛年青了,我乐得放手,从一个老小孩整天叨叨着逼婚逼相亲,到现在的相安无事,我已经觉得很快乐了,生活变得轻松多了。便收了这个小阿弟吧,至此小白羊成了我家的编外家庭成员。直到有一次,父亲急慌慌的找到杂志社,赶得老脸通红。我赶忙的叫他歇歇、慢慢说,毕竟他的心脏不好,慢慢的他说出了着急的原委。小白羊受伤了,是在抢救一个想跳楼自杀的少女时,他用尽全力抓住那想轻生的女孩儿。女孩儿在跳楼的时刻好象还从楼上顺带了砸下了什么东西,当时小白羊的手臂被锐器撕开了好长的一条口子鲜血直流。但他的手还是紧紧的抓住那女孩儿不放,直至脱臼,忍着巨痛,他始终没有放手,最终被赶来的人把女孩拖上来,解除了危险。小白羊受伤住院了,一瞬间我的心狂跳起来不由自主的,也同父亲一样急慌慌起来,同父亲一起赶到了医院。毕竟小白羊的妈在外地,本地举目无亲,他同老父算起来也算是忘年交了,再说怎么也算是个救命恩人,缘份使然吧,但当时我心如滚油般的煎熬还是超出我想象的,感觉自已有点反应过度。

      在医院,小白羊的领导同事围在床边。我跟老父进去,他们马上热情似火的招呼着我们。从他们的态度上看同我的父亲应当是不亚于同小白羊的关系,很是热络。有几个看到我便马上说道:“嗳,喜洋洋,你女朋友来了,我们撤退喽。”“没有没有,我不是小羊的女朋友,我只是朋友,普通朋友。”马上我的话引起一阵哄笑,那派出所的领导跟我握手,笑着从头到脚的打量了我一番,“嗯,喜洋洋还真是有眼光,不错不错。”我马上又要解释,对方马上制止了我,“不用解释了,我们都知道,喜洋洋业余时间有一位女朋友兼老师,漂亮又会写文章,今日一见果然出色。好啦,先做朋友,慢慢发展。”“哎,不是那样的。”我百口莫辨,见老父在一旁只是笑,不作声。哼,老父,看来暗藏阴谋不止一天二天,想先入为主,慢慢跟你算账。众人还有那哄闹的话声笑声随着人群的离去如退潮般瞬间无声。病房中只留下我与老父还有小白羊。我关切的上前,看看小白羊倒底伤了哪里。只见脸还是那张小白脸,四肢健全,只是右胳脯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我抚摸着,疼吗?反正当时我是心疼了,小弟也是弟呀,也算半个亲人。我的眼潮湿了,埋怨道:“嗳,那么危险的事,下回小心点。”说完了,又自我解说道:“嗳说了等于白说,废话罢了。有没有伤筋动骨呀?”小白羊满脸开心的笑着,“没关系,一点小伤。”“还小伤呢,一只手差点废掉。”老父道:“我去菜场买只鸽子煲汤,治伤口最好来。”“嗯,对的爸再加点田七粉,功效加倍哦。”只是,我担心老父的身体,不忍让他多操劳。那买材料回来煲汤是老父动手。上医院送汤,便是我天天的功课了。怕小白羊在床上躺着无聊枯燥,我陪在床前给他讲好多好多有趣的事,直到探视时间快过,天天如此。小白羊出院了,身子平安无事,只是光润洁白的手臂上,落了条长长的蚯蚓似的伤疤,长长的突起在手臂上,摸着硬硬的一条。小白羊羊笑笑道,“以后不会走丢了,明显特征是手上有条大疤,嘿嘿。”我看着那白白好看的皮肤上渗人的伤疤,又徒劳的嘱咐道:“下回遇事小心点哦。”我感觉自已象羊的妈,但羊听话的点点头“嗯嗯。”

      小白羊的事件告一段落,人人回各自的岗位按步就班的上下班。我也自认为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常态,只是不同的周围的人全变了。莫名其妙的小区里遇上的大妈会问我何时结婚,有的更过份,说是生孩子太晚了不好,趁现在赶紧的还来得及,真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反问他们我跟谁结婚呀?他们都掩口葫芦而笑,“都公开关系了,你爸都承认了,这小女婿天天进进出出,你还装的满象,还问我们是谁?杨洋喽。”“啊,误会了,他是我阿弟。”更是一阵哄笑,阿弟?你爸生的呀?现在姐弟恋时兴。”此起彼伏的,更有甚者,说是我倒追的小白羊。哇我真成了老牛吃嫩草了,不理他人言。但我发现老父与小羊也在发生变化,悄悄的,但甚是明显。首先小白羊试探性的说姐弟恋如何如何浪漫,他如何向往等等。切,小屁孩儿、小破孩儿,还在老娘我面前耍迂回呢?我先是装傻充愣装听不懂,后来慢慢接近关键人物了,被我一顿臭骂。“姐弟恋?那叫脑子热荤十三点,半疯,女人包养小白脸,男人吃软饭。脸上挂不住了来个姐弟恋,说白了武则天养面首罢了,无耻之忧还拿出来当一现象卖。嗳你一派出所警察应当把这号男女扫黄搂进去抓起来,蹲蹲大狱就脑子清醒了。要是在中东,在阿拉伯国家,视同通奸一律当街用石头打死。哼。”说完用我的一对冰冷狼眼,对着小白羊射出根根毒刺,小白羊说:“阿姐。”“嗯。”我不容他开口便堵住他的嘴,“阿弟,你乖啦。不要去学那社会不良分子,我当你亲阿弟,透明人。要是学坏,一个字滚,立马,而且一滚二滚连三滚哪,嘿嘿。”

      小白羊肯定脊背冰冷,这几记闷拳打得他是肯定窝心到家。哈哈,要的就是这等效果,嘿一边凉快去啦。老父从厨房里忙忙的窜出,“做什么啦,菜场大妈一个腔调,老远听到滚滚滚的,你叫啥人滚啦,没规矩。”“我是在演电视剧韦小宝呢,嘿嘿,说与阿弟听啦。”我父与小白羊交换了个眼色,我了然于胸,只当做看不见。一顿饭吃的是静悄悄,小白羊告辞了。老父拎着垃圾袋随小白羊溜出门,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交换信息,互商阴谋去了。我大模四样的躺在沙发上,翻开一个电视剧装模作样看不进去的看。一会儿老父回来了,走进走出的偷眼看我。又走入厨房切了一盘橙子,没话找话说的放在我的面前。“小鑫呀,吃水果。”我拿起就吃,一双眼睛盯牢他,老父尴尬的笑着讨好我,一副哈着我的样子,终于跨越千难险阻开口道:“小鑫呀,我觉得小杨这孩子不错的,何况他又欢喜你。”“哈,打住,我早在此地等候多时了,你是叛徒浦志高。不是讲不再逼婚了吗?利用我的信任,你出尔反尔?他欢喜,是你欢喜他吧?你收养他好喽,我可以放心离家出走。早就想着自驾游去西藏,或者终南山隐居也不错,洱海也行……”“嗳嗳嗳鑫不是说话不算话,遇上一个好人不容易,还有就是年纪不等人哪。”“哪哪哪,老一套的换汤不换药,一段时候不唠叨我以为你的理论已然收藏了呢,又搬出来晒霉了?明天起小白羊和我,问你要哪个?二个都要,不行,只能要一个。”老父不吭声了。“那我从明天起住杂志社去,再也不回来了,你同那小杨去过日子好来。”“嗳嗳嗳鑫鑫,不要介样子嘛有话好商量。”“只要是逼婚,呒没商量。”“好吧、好吧,你不要离家出走,照常维持同现在一样行不行?爸也有人陪牢下棋说话,小羊也可以向你讨教文章。他家在外地,没地方改善伙食,何况他救了我的命唉。”老父无奈只能又搬这尚方之剑来行使万试万灵的家庭法律,“嗯好吧,维持原状行,再想得寸进尺休怪老娘我绝情。”从小父亲对我过于的宠溺让我在家一向嚣张跋扈。以前动不动姑奶奶,本姑娘,一过三十便改称老娘。父亲对我的称呼是从小姑奶奶,到姑奶奶,直到祖宗,活祖宗,一路提拨。宠得我是自我感觉得象太后老佛爷,哈哈,老子阵前想玩政变呀,想吧你们。小羊同老爸对我的攻坚,少数胜过多数,以我方压倒他们方的优势完胜。太后的地位无法憾动,固如金汤。嘿嘿,想和平演变的把我嫁掉,休想,玩温水煮青蛙呀,看看咱们谁煮谁?

      其实我一人独处时有时也会想,我是不是这辈子再不会恋爱,也不会婚了?我是变态了吗?但自我感觉性取向还是没变的。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纯洁的爱情的,我欣赏男性的阳钢、俊美、帅气、挺拨。但这些似乎跟我没啥关系。我也曾渴望等待着生命中能出现一位呵护我,让我倍尝被爱温暖的王子。有时工作生活中总难免会有挫折,会孤单寂寞,那时多想有双宽阔的肩膀,厚厚的如山的胸膛,让我能依靠片刻。当哭的时候有双暖和的大手,抹干我的眼泪。但想象归想象,期待归期待,生活还是这么照常的进行,想象中的那位天神至今为止也不出现。我白天在杂志社工作时,论坛上长篇大论,滔滔不约的讨论剩女现象,鼓劢剩女要自信,自强。不用在乎社会的不合谐音,大神般的指点人们,当爱情来时则当全力以赴,否则天与不取,必受其咎。但没有情感发热的条件或合适的人选时,则不用屈就,更不要去强求 。那样强扭的瓜不甜 不说,强求来的往往不属自已专属,而且孽缘的成份居多。难不成剩女当完再去赶离婚的末班车吗?本大神不许。在外我是俨然以婚姻专家,心理剖析师的面目出现。但大多读者都不知道,我是一典型大龄剩女,只不过剩的有滋有味儿,充实而快乐着。大概是我的生活太完美了,我的情感世界已被父爱所复盖。留下一丝丝空间本可装下爱情的,但又被我用对事业的热情和追求所填满,心满满登登的,且又都是正能量的东西,爱情已然没有了位置,挤不下喽。我自我解嘲的笑笑,毕竟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份吧,不算什么,在我的感觉里爱情这东西,没啥用场不要也罢。岁月无声的在一天天流淌,鲜少失眠的夜晚我寻找我自身的原因,我是个剩女但造成我剩下的,一是初恋时早春的小花造受了一次严寒的霜打,萎顿多年之后,本想努力的绽放一回,但又遇上一心术不正的男人,那咸猪手现在想来还恶心,一个人对有些领域的人和事,如果一而再再尔三的遭受打击,那对这方面会产生本能的胆怯,厌恶,并且生理心理一块儿产生不良反应,我大概就是这样。我不过淡化了这恶感的成份,但对恋爱,对婚姻总是采取回避,逃遁的心理,不想面对现实。我不知该如何解决这样的心理纠结,这也不算心理疾病,用不着去心理咨询,我觉得我这样的解决方式,对我来说满舒服,日子就这样过着吧。有时老父会发牢骚,他从天天买菜做饭,跟我一块儿吃饭散步,有时会变的忧心忡忡,会感叹。“我老了,总有一天我的人生会走完的,到时谁给你做饭?”“叫外卖。”“谁陪你吃呢?”“一人吃。”“老了呢?”“敬老院。”老父听了我的抢白,还是叹息。总之我婚恋这块的大脑意识好象被做了外科切除手术,彻底失去了意识。

      二天小白羊没出现估计找地方修复自尊,疗伤去了。屁孩儿,过不了三天又出现了。哈哈,记吃不记打哟。不过嘛,上门就是客。小羊再出现,我权当一切全没发生过,小白羊想来也珍惜我容留他的恩情吧,这回是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煽呼姐弟恋情了。哈哈哈好孩子,生活终于在涤荡了一阵后恢复了我以往如镜面一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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