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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闻一风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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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他们的音讯是在二年后了,一个同学出差去北京,辗转的得到了一风的消息,一风的董事老公死了,死后关于他的死因还打了场轰动的官司呢,那男人的前妻与前子女,提起公诉状告一风说是谋财害命,死者死因有疑,是一风勾结姘夫害死了男人。我当时瞪着眼,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嗵嗵的直跳,脱口而出道:“那姘夫是不是叫杨超?”“嗳你哪能晓得,你认识他们,你怎么知道的?”我咽了口口水,心里顿时涌上一阵不祥的直觉,说不定人家家属告的就是真事,不对,这事就是真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错。心里瞬间团起了一团乱麻,“嗳嗳嗳那男的……”我抢先发问打断那同学,生怕他打破沙锅的问起我与一风以及那杨的过去,越说越说不清,同学被我的一通转移目标引开了对我的注意力,“那男的,是一风老公的贴身男秘书。”“怎么会?那男的不是微山银行的一个高管,高干子弟,是个多金男士吗?怎会给一风老公打工呢?”“嗳高薪之下必有勇夫,再说那男的不过是微山小地方的一个银行前台储蓄员,农村人,家里穷的要死,哪来的多金,又高管,还高干子弟呢你封的?还是一风告诉你的?哦我忘了你同一风是闺密死党呀,自然比我清楚。”“那也不是啦,毕业后此少来往,淡了许多,再说人家结婚离婚的,那故事都发生在琴岛,我哪弄得清楚。”“哦,同学忽略了我的话,仔细的跟我说起一风的事来了……”
据说一风的老公,一直身边都是女秘书,因新婚的小妻子也在同家公司上班,老夫少妻的,天天见面,安全系数高不说,且还增进感情。一风因是女强人关系,常常列席董事会,大有一副要帮衬老公管着公司的样子,感情一直不错,公司里人有目共睹,有口皆碑。到后来不知怎么的,一风慢慢的对老公不放心起来,对女秘书也是时有醋意,俗话说在意一个人才会紧张他嘛,那老夫便为了照顾少妻的爱意与醋劲,当即幸福满满的辞掉了女秘书,换了男秘书,就是这位杨超。据说这位男秘书很是体贴入微,对一风老公照顾的无微不致,工作,生活连饮食方面都面面俱到,夫妻二人很是满意。自从有了这位新秘书之后,一风夫妻二人新添了一个健身节目,就是爬劳山,小半年的锻炼让这们过六奔七的执行董事是容光焕发,神彩奕奕,大有返老还童之感,可事情偏偏就出在这好事上,再怎么锻炼董事也是位老人了,而且心脏血压都不理想,这天爬山途中老董事心脏病复发,节骨眼上,可偏偏药忘了在山下,待到杨超飞也似的下山取药回来,董事长早已一命归西。我听了只感觉背上一阵冰凉,毛骨耸然,当时一风呢?可以打112呀,山上有急救机制的呀,据说当时手机一是没信号,二是快没电了,人工找来急救中心人员时,已经来不及了,那董事老公跟一风短暂的幸福生活,真好象回光返照一般,唉,同学说完了,一声叹息,“那如此这般董事前妻儿女为何将一风告上法庭呢?”“怀疑吧,据说这男秘书是一风介绍的,而且二人有暧味关系,真有吗?那谁知道呀,只是风闻嘛,如今这种事司空见惯,再说一风嫁了个老男人,生活上不满足,打点野食吃也可以理解,毕竟人是饮食男女,都有七情六欲嘛。事情坏就坏在了这老男人一下死了,而且遗嘱上给一风的财富很可观哦,这董事的前头那家人气愤不过,就告一风,那结果乍样呢?谁赢?闹哄哄散场 ,不了了之,没有确实证据,双方不追究,毕竟遗嘱还要过渡嘛,听说法院的争斗是结束了,可公司的股权,家中的钱财之争才刚刚开始,嘿活脱脱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官司还有一大半呢,关键在争夺财产上呀,热闹喽……”
同学还在唠叨着,我的耳朵已然听不清他在说啥了,眼前也模糊一片,只出现了劳山那诡异的怪石,乌压压的张着如怪兽一般的嘴象吞吃了什么,打个冷战,我清醒了过来,跟同学仍旧叙旧,但敷衍的成份居多了,心里满满的替一风担着心,担心什么?说不清楚,晚上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一风打电话,因为心里有事,晚饭也没好生吃,胃满满的。
只看见一风穿着孝服,向我走来,但脸上丝毫不见忧伤,反尔满高兴的样子。孝服飘着,一会儿黑色的,一会儿白色的,我想抓住一风叫她停下,但总是够不着,她象个幽灵似的,满屋子转着飘着,一下子一张猴子脸出现了,一个男人是杨超,我失声惊叫,只见他一身白衣,成了白无常,手拿着拿人的锁链,一下子套在一风的脖子上,二手长着长长的指甲,伴着一阵白雾阴风,凉嗖嗖的一下子扑向我,眼看着指甲直奔我的脸而来,我啊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一身冷汗,做恶梦了。
隔间的老父听到了动静,喝了一声:“鑫,怎么啦?”“没啥爸爸,我做了个恶梦,吓醒了。”“哦,”不一会儿,只听到老父起身稀稀苏苏的响了一阵,不一会儿,端着一杯微波炉里加热过的热鲜奶,“来,喝杯鲜奶定定神,安眠,喝完过会儿再睡。”“哦,”我接过了奶,不知怎么,我的心里一阵的酸楚,本想喝奶的,但一下子把奶杯放在床头柜上,一下子抱住老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知是哭什么,但心里很难受,很伤痛的感觉,只觉得心口堵着块巨石,老父拍着我的背,一声不吭的让我哭了个够,终于心里敞亮了许多,唉,我哭什么,别人死老公,我哭什么,我摇摇头,接过老父递过来的鲜奶,一口一口的喝了胃里感到暖了许多,心里也好象流泄出了什么似的,空灵明净,我跟老父说:“爸爸,你坐在我床前,跟我说说话,就象小时候我心里不适意,或是晚上打雷害怕的时候,你陪着我哄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老父说:“好。”接着老父幽幽的声音在我的小屋里开始象泉水般的流淌起来,“鑫呀,做人呀不要多想,心要宽些,那样路会越走越宽,多想想开心的事,有爸陪你说话,解解忧,日子里有啥放不下的呢?不要多想。”这一服贴心暖心的催暖曲。象襁褓中母亲哄儿的歌唱,只不过在我家父与母是同为一体的,我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觉昨的那个一叫安稳,无梦,但早起是老父唤醒的我:“小鑫要上班喽。”急急的起床,热豆浆,煎荠菜饺子,我坐下拿起筷子赶忙吃起来,老父说:“豆浆有点烫,你先少喝点,煎饺配着豆浆吃否则太干,我替你把热豆浆灌到保温杯里你带上,去办公室当茶喝。”“哦,好的。”“眼睛有点肿呀?小鑫。”“我没事。”
昨晚虽说一夜恶梦折腾的我没睡好,但经老父的一杯热鲜奶,一通开导的话语,有如温暖的一贴药,创痛早已痊愈。等到了编辑部,又是换了人间一般。满心满屋都是春天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傻呵呵的小女子,开始申稿,好一会儿感到眼睛累了,喝杯温热的豆浆,休息一下身心。哦,工作着是美丽的,歇下来的时候,一风的家事还是如藤蔓般的爬上了我的心房,算了,丢开了,回家晚饭时我已然很平淡的与老父聊起一风的事了。问起我哭的原故,此时我已然很淡然的面对了,我心里很难过,一风的老公虽说老点,我也见过,是个好人,而且极爱一风从他的眉宇之间便能感觉到,而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挺正气的那种,是个老式男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不久还在一块儿吃饭品红酒,可如今一下子没了,而且在得不到救助的情形下发生的,我感到生命的脆弱与无常,很伤心的。“爸爸你能理解我吗?”“当然喽,鑫你从小是个善良的孩子,有些人世间复杂的事,要一步步的去看的,去体会,一风的事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不那么简单,同这位杨超脱不了干系,那家人不是傻子。何况当初那老男人离婚是因为一风吧?一风总归是充当了第三者没错吧?,闻一风的为人处事,还有做人的物质观,道德观,我是不苟同的,起码的生生拆散人家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令人不齿。而且那目的是唯利是图,如果那老男人没钱,那一风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再说那杨超,什么人交什么人,别人对他俩人的议论不会是空穴来风,你回想一下你琴岛之行,这二人的所作所为?特别是那杨超,从这人的心计行为。人品来讲都是一个极危险的人物。鑫呀,以后这样的朋友淡了吧。年节有个问候交待得过就行了,不要深交了,他们身上没什么值得人学习的地方。”“哦,那爸你觉得我是不是要打个电话慰问一下一风,虽说长时不联系了,还是同学。”“那打吧,安慰一下过去的朋友,起码当别人有事的时候一个真切的问候也是贴心的,但不要去多问,多管?记住了?”
二天我终于拨通了一风的电话,在上班时间,她声音嗡嗡的好象伤风感冒了一般,还有点咳嗽,“一风好久不见了,那同学某某来我这儿过了,他从北京过来的,说了你家发生的事。你还好吗、节哀哦?”断断续续的,一风的声音好象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点虚飘感,说了没几句哭泣声盖过了说话声,转眼便泣不成声。“算了,我说不上来,我打字给你吧。”这提议有点背离一风往日的作风,我总感到她的悲伤说不清,好象很复杂似的,马上一风的字打过来了,简短的说了同那位北京的同学说的相差不大,好象背书似的,很机械的字字句句。我说:“要不要我请假过来陪你几天呀?要不回来杭州散散心啦?换个地方忘掉那些伤心事?”“不。”这回很干脆,“他们要赶我走,做梦。”前一分钟哭泣脆弱的小女子转眼间变回了白骨精,大声咆哮着,我象耳边似惊响了一个炸雷,嗯,这才放心的听下去,因为这才是真实的一风,女汉子就是女汉子,我在心里思衬道,“叫他们等着吧,打赢了官司我把他们统统踢出局,姑奶奶不发威当我病猫啦。哼,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的呢。”“哦。”我呐呐道,“你自已当心,把自已照顾好了。你儿子来看你过吗?”“没来,我没事,那也是个没良心的货,让他父亲教育的冷心冷面的,不指望他,我会好好料理好自已的好在有杨超在呢,呃,说到此处她顿了顿,感到有点说漏了嘴。好了鑫我很累了,改天我再找你说话好吗?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打仗呢,世上从没白来的好事,馅饼都得自已去抢886。”
我象站在十字街头,眼花缭乱的过目了一场混沌的人声鼎沸,同学呀一风呀,各说一词,弄不清一风的真实情况,但那不是我所能及的,我只能给与她一些情感上的关怀与支持,但看来她并不需要,一声脱口而出的有杨超在呢,弄得我心里凉了半截,照理说我的心在二年前已然放开,对渣男的渣行渣为,只觉可笑。看来一风同杨超的关系并不一般呢,我转头笑了笑,那猴子杨本暗恋一风,如有什么也不突兀,正常,我莫非还放不下?那男人?笑话,如果他们真的有缘,真的有爱,那是朋友该一力成全,但脑子里此时突然涌上来那胸口和我口腔中的小蛇,一阵恶心。我赶紧的跑出了屋子,跟办公室主任请假,跟一位作者约了去茶室聊发稿件的事,其实是想丢开那恶心的游走,唉,象个恶魔似的,每每的那猴子杨的性骚扰会跳出眼前象个鬼魅似的令我时时的恶心想吐,唉,在当今 □□横行,□□当笑料的今天有洁癖的我真真是活受罪的事,丢开啦,我命令自已。赶紧的给作者打电话详谈,一路上想着杂志社新发的稿件要如何才能活色生香,灵动而吸人眼球,我想创造发行纪录,当一个出色的编辑。让我忙碌起来吧,有空哪怕去多拉几家广告业务呢,替杂志社当牛做马的同时,锻炼了自已的生存能力,这世上象一风说的从来没有白来的馅饼,不知哪天就会面临衣食无着了,嘿嘿未雨绸缪吧,多赚钱好好地孝顺我的老父,每当我想起爸,心里总有一股温情。唉,渴望着老天爷能送给我一个如父亲般人品,如父般爱我面面俱到,又年青的好男人吧,爱我也跟我一起爱我的父亲嗯,不是有吸引力一说吗说不定我想着想着真的是会把这样一个符合条件的好男人想来,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生活里,嘿嘿,茶室到了,作者等在门口是一位怯生生的大男孩儿,哇小鲜肉,我内心顿时恶搞般的跳出了这个词儿,我笑着伸出手,“你好。”
连日里与小鲜肉谈稿件,俊小伙一口一个老师的叫着,叫得我是心花怒放,宠得我不知几岁了,嘿嘿,颇有老牛吃嫩草之得意,怪不得暴发户要纳小妾,哈哈哈,有时内心时不时的意淫一把,倒也无伤大雅。
埋头于工作,每日里与老父把饭论英雄,时光不知不觉的春风又一年,北京的同学再次造访我之草庐,是在飘着小雪的冬天了。不是他聊起,我已把一风的事忘的差不多了,再一提起恍如隔世,据他说一风又结婚了,与那亡夫的男秘杨超。我心里挺腻歪的,胃里不同自主的一阵恶心,我想起了琴岛之行那咸猪手,半晌我没答北京同学的话,只见他的嘴在一动一动,说些什么根本没进耳朵。后来大至了解了,官司在亡夫前家属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风打赢了,继承了大笔房产,包括公司股份,后来真如一风所言,把亡夫的前老婆的股份,还有儿子的股份,全都收购过来,成了独资公司的老板了,如今一风一步登天成了董事长,真正的万人之上了。唉,我不知为何的,一声叹息,“怎么一风结婚也没告诉你吗?”同学发问道,他自顾自说着:“不过好象老同学一个都没通知,但招摇过市的,很有示威性的炫耀给别人看似的报复性的大办了一场婚事。”我听了,感觉一风已不是原来的一风了,老父在旁边旁听了后,在我送走了北京同学回来刚一进门,便开口道:“以后跟一风不要再有来往了,一风太复杂。”
唉,都说距离产生美感,但有时距离让人产生陌生感,各自的朋友圈的变化,让人疏离了同学的二小无猜 ,一风好象有意的回避我们这些老同学老朋友,确实是有种不想与我等亲近的意思。算了,朋友嘛心到了便行了,一风如今也是个大富婆了,是挺复杂的。富人有富人的日子,我等简单的市民百姓就过我等的柴米日子吧,我依旧天天的上下班,快乐的同老父一起吃饭聊天,散步,日子如果就这样我就感到很满足了,很幸福了,有父如此,为女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