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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盛会 两 ...

  •   两人喝到凌晨,一个不省人事,一个醉酒疯作,可苦了秦府的下人。翌日两人酒醒之时已是午时,被秦风他爹一顿好骂。秦风倒是真的不再学武了,硬拖着时近水去修面。
      无独有偶,既然修了面,怎能配得一身粗麻衣裳?秦风又带着时近水去了雀归城里最大的绸缎铺,锦绣坊。苏绣本就出名,锦绣坊更是苏绣中的极品,只是这价格也是吓人得很,一件里衣便要价十两银子,寻常人家辛苦劳作一整年,都不定买得起这里一件衣裳。秦风带着时近水来这边也是狠下了心,只是时近水竟一股脑儿挑了七八匹布,正与那锦绣坊的老板孙大娘说些什么,秦风心头钝痛,正欲上前阻止他,却见那人从怀中掏摸出银票,递给孙大娘,孙大娘笑眯眯地接过,唤了锦绣堂最好的裁缝给时近水量身。待时近水进了里屋,孙大娘便笑盈盈地朝秦风走来。
      “秦公子,今儿个你可领了个财神爷来咱们这儿,他还说,让你也选几匹喜欢的布,三日之后,一道送至你家府上,算在他账上!”
      “...呃...我就不用了。”秦风摆摆手,心中想着时近水究竟是什么来头,竟如此财大气粗。
      两人从锦绣坊出来,已近黄昏,时近水拖着秦风向城西走去。
      “时大哥,城西没甚好逛的,咱们回去吧,今儿个也在外晃悠到晚上的话,我爹又得说我们了。”秦风疑惑道。城西不比其他地方繁华,多是些流民,暴徒也较多,更别说食肆茶铺了。
      而时近水行至人少的地方,便拎起秦风,施展了轻功。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一间屋子前。屋子没有招牌,只在屋外立着一块幡,上边两个大字‘鬼面’。字下还画着一张面丨具,细看竟是诡异非常。两人走进屋子,木窗贴满黑色粗布,不透一点日光,只剩片点烛火,将整间屋子照个半黄。屋内四周挂着些面丨具,中间一张简易木桌,一名带着狐狸面具,看不出年纪的男子,正端坐在这木桌边上。他手中拿着把形如柳叶的小刀,在一张薄若蝉翼的人皮面丨具上刻着。
      秦风见此情此景,只觉头皮发麻,那张人皮面丨具在他看来,似与真人皮无二。时近水倒是心宽,走上前去,笑嘻嘻地对着那面丨具男道:“鬼面先生,久仰大名,手艺果真不错啊,给我也做一张呗?”
      鬼面先生抬起头,屋内昏黄,时近水只瞧得见那双眸子映着烛火晃动。接着,鬼面先生将手中的那张面具递到他面前:“一千两。”声音沙哑得像枯槁的老者。
      秦风闻言露出极其讶异的表情:“一千两?”你还不如去抢啊,这后半句话当然是没说出来,可却见时近水真的掏出张千两银票递给他。
      “时大哥...这....”不值啊...秦风刚出声,那鬼面先生便盯着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秦风登时失了声。
      “我最喜欢的,便是这八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他又看向时近水:“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人,要来鄙人寒舍千金求面具。”这话说得讽刺,手倒是毫无犹豫地接过了钱。时近水难得不出声,接过了那张要价千两的人皮面丨具,直接戴在了脸上。
      鬼面先生又沉声笑了两下,道:“这张人皮面丨具配小公子你,倒是绝了。”
      时近水看向秦风,似在问,如何?鬼面先生拿了面铜镜递给他,只见镜中人样貌平常,似只有十五六岁,倒是与他个头配极。
      “鬼斧神工。”时近水道完这一句,便不再与他多说,径直出了屋子,秦风也跌跌撞撞地跟上。有些讶异时近水的反常。
      “时大哥,你与那鬼面先生相识么?”
      “不认识。”时近水奇怪得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方才说那句‘见不得光’之后,你似乎有些懊恼,没想到你也会有生气的一天呐。”
      “我没有生气。”时近水叹了口气。“只是他说得没错,武林大会人多口杂,万一被人认了出来,也怕给家里头造成麻烦。”接着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那老情人也定要去的,他若是见着我啊...哎,我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秦风闻言,思忖了下,终是道:“其实方才在锦绣坊我就想问了,时大哥,你到底是何人?这半日花的钱,别个人家辛苦一辈子都攒不到。”
      “你可别说出去啊...”时近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我是家中长子,有个小两岁的妹子,叫时宁。还有两个幼弟。”
      “时宁...?”这名字,秦风听着耳熟,却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你是读书人,我爹的名,你可能听说过,叫时有全。”
      “!”什么叫听说过,简直是如雷贯耳。时有全,当朝首辅,一代贤相。现下,秦风也想起时宁是谁来了。未出嫁前的天下第一美人,出嫁后的成德皇后!
      “诶?秦老弟,你怎么啦?”时近水看着傻呆呆的秦风笑道。
      “没....没什么,时大哥...呃....国舅大人?”秦风太过震惊,竟有些语无伦次,怪不得这人敢说什么样的美人他都见过。
      “噗!”时近水笑得喷了口水,连忙摆摆手:“什么大人的,你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要这般把我当外人,我便不同你一道耍了。”
      秦风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真要硬安他个国舅的身份在心中,恭恭敬敬地对着他,那怕是过不了两天,他就跑了,可是,秦风是读书人,这读书人做到了顶,也就是时近水他爹那位置。况且时有全辅君有道,在秦风心中,更是威严贤明,是仅次于孔老夫子的贤士。
      “我就是想不到,时大哥你的身份那么尊贵...那个,若是回了京城,代我像令尊问好...首辅大人在我心中,哎,简直...时大哥,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大哥!!”
      “我知道...所以...你别再掐我了!!!”
      两人回了秦府,秦二老见着时近水这改头换面的新模样也是赞口不绝。只是过了三日,锦绣坊送来了裁好的新衣裳,直让二老气急了眼,还以为这秦风也染上了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对着时近水这般献殷勤。秦风招架不住,还是时近水上道,给秦家二老也做了一身,惹得二老眉开眼笑,也不管秦风龙不龙阳断不断袖子了,而武林大会渐至,时近水饮酒也是愈来愈凶,雀归城已无多少酒卖了,幸得秦家二老将秦家尘封多年的佳酿也拿了出来,他才不至于没酒喝。

      五月初四,隔日便是武林大会,时近水在秦府屋顶上,又喝个烂醉,此时正举着一壶酒,欲敬这轮新月。
      “时大哥,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了。”秦风站在屋子下边,抬头看着独酌的人。
      “明日么?”时近水将手中一壶黄汤饮尽。“这江湖,怕是快变天了。”

      夜凉风起,吹得秦风衣袂飞扬。
      “时大哥,武林大会乃八年一度的武林盛世,这节骨眼上,可别乱说话...若是叫有心人听了去,可不大好...”
      时近水恍若未闻,今日的他,像是变了个人似得,再没了往日的那份洒脱,而是多了三分惆怅。
      他也有伤心事么?秦风心道。

      “月华。”时近水指着明月道。
      “星霜。”又将目光移至天上星河。
      “星月对剑,隐剑阁的至宝,江湖人梦寐的神兵。”
      时近水没有再说下去,秦风倒是想起,这星霜宝剑,正是现任盟主林祖盛的兵器。而隐剑阁...他虽不是江湖中人,也略有耳闻。十年之前,因齐山派掌门查出隐剑阁与外族勾结的证据,而被千夫所指,爱国的江湖人士,以林家堡为中心,其余七派助攻,八大门派恶战月余,将之围剿歼灭,而与星霜剑成对的月华剑,也与隐剑阁少阁主一同消失。
      “莫非,这次武林大会,隐剑阁余孽将来复仇?”秦风低头沉吟道,却久久未有回答,抬头一看,时近水已在屋顶盖着月光睡着了。
      五月初五,武林大会如期而至,各大派精英群集武林盟。林祖盛坐在擂台上的主位上,抚了抚须,见已是高朋满座,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至擂台前,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无非也是些客套话,时近水听得昏昏欲睡,便晃着脑袋左右瞧。少林、武当便不用提了,近年才冒出苗头来的齐山派、南海派、归雁阁...也悉数到场,忽然,时近水注意到一个角落,一名锦衣男子手持着一面写着‘星月教’的旗帜,领着几个身着黑衣头顶斗笠的门人,围着一顶小轿子站着。他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丨具。
      陈双坐在轿中,听了林祖盛那通屁话,一声冷笑。他素日为人极冷淡,无喜无怒,柯亦言闻得这一声,便知他这是怒到了极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陈双便是当年隐剑阁的少阁主,见得昔日仇家齐聚一堂,个个衣冠楚楚,怎能不恨?只是,那些人,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思及此,柯亦言嘴角像上弯了弯,只要轿中那人快活,他便快活。

      “当!”

      随着一声铜锣巨响,所有人都回了神。
      武林大会开始了。

      各大门派先派出些中庸弟子上台,当然,这些庸才很快便被比了下去。大家都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这武林大会前几日,便跟玩似的,到了最后三日,才会有真正称得上高手的人打擂。时近水看了几场,心中直道无趣,秦风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心中又起了习武的念头。
      看了三日,时近水再也看不下去了。照他的话来讲,便是‘街上随便抓个耍猴儿的,都能上去比试比试’。秦风倒是热衷于此,近来又向时近水讨教了一些功夫,似乎也有些跃跃欲试。

      而这武林大会,也终到了最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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