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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风 “雀归城好 ...

  •   “雀归城好热闹啊!”时近水买了串糖葫芦,走在雀归的夜路上,自言自语道。他自然是想看看那武林大会的,怎么也是八年一度,天下武林最盛的会。只是啊——他叹了口气,若真的只是来看看热闹便也罢了。
      “啧,还不如等到武林大会那日再去。”想到这,时近水嘿嘿一笑,他抬起头,面前是座楚馆。
      “大爷,可要进来玩玩?”
      “哎呀,王公子,可好久没见啦!”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挥着帕子在门口招揽客人,她们也瞧见了时近水,登时眼睛一亮,时近水见状,吓得一个激灵,忙使了轻功,跃到隔壁那条街去了。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哎,这烟花之地,这辈子都与我无缘了。”他自嘲地笑笑,寻客栈去了。
      时近水寻了间客栈走了进去:“掌柜,一间房。”

      掌柜一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来人,哟,这是哪儿来的小乞丐?转而又低下头拨弄算盘,“这位公子,房是没了,要马厩还是猪圈?”
      时近水闻言皱了皱眉,还是踏进了客栈,掌柜复抬起头,只见时近水将一个个泥脚印留在地上。“哎呦!你这个人!”
      时近水低头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对不住啊掌柜。”又在怀中掏了半天,将一张皱巴巴的银票递给掌柜。
      掌柜苦瓜似的脸登时眉飞色舞:“哎呦,这位小哥,二楼天字号,你的了!你这些钱啊,住上个把月都没问题!”
      时近水摆了摆手道:“倒是不要住那么久,就是掌柜,能给我做些小菜不,能快些上的就好。”赶了一天路,滴水未进,只吃了方才那一串糖葫芦,实在是饿了。
      “这....”掌柜面露难色:“前面这些客人都等着呐...咱们这店的规矩,甭管公子您出多少,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
      “啊....”时近水面露苦色,他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这位小兄弟,不介意的话,与我同桌而食如何?”
      时近水闻言,转过头,一名相貌堂堂的青年男子独坐在那。
      “好啊,兄台,多谢了!”时近水登时狂喜,小跑了过去坐下,他饿得狠了,也不管客气不客气,拾起双空筷子便开始吃了。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那青年人也不介意,只是笑笑,顺手给自己和时近水斟了杯酒。
      “小兄弟,你从哪儿来,来雀归城是作甚?”青年男子见时近水一副少年样貌,虽衣着邋遢,但气质潇洒。方才与掌柜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只觉这少年出手阔绰,却没甚架子,心下不由生出些好感。
      “我叫时近水,家在京城,在昆仑习武十余年,此次来雀归城,自然是凑个武林大会的热闹,大哥,你也是吧?”时近水瞅了瞅男子腰间的佩剑道。
      “小兄弟眼力不错,我叫秦风,本地人。”他顿了顿又道:“听说这次武林大会,胜出之人,可娶盟主之女。”
      时近水闻言一抬头,只见这秦风脸色微红,说出这番话,竟露出些小女儿姿态,他眨了眨眼,懂了。
      秦风回过神来,朝着时近水举了举杯:“大哥叫你近水可好?”
      时近水点了点头。
      秦风又道:“娥妹,也就是盟主之女,与我青梅竹马,也...算是两情相悦,只是,一个武林世家,一个商贾人家,实在是...哎。我现下也在习武,可这三脚猫功夫...哎。”秦风摇摇头,想起伤心事,喝了口闷酒。
      时近水听他说完,也叹了口气:“也是老天作弄有情人。”说罢抿了口酒:“不如...秦大哥,我来教你功夫,如何?”
      秦风闻言,神色一喜,随后又黯淡了一些:“倒不是大哥不信你,就是武林大会,只半个月多了,这半个多月,能学些什么?”
      时近水剑眉一挑:“能学多少便学多少,多学一日,便多败一个对手,就算到时候做不成盟主,也算下了功夫拼了力气,总比你坐在这儿,自怨自艾要好得多。”
      秦风闻言一怔,盯着时近水的眼睛,只觉那眸子里头闪着的光,竟比外边上头的星星还要亮上一些。“好。”他点了点头。

      时近水退了客栈的天字号房,应了秦风之邀,住进了秦府。

      客栈的掌柜正心疼那张到手的银票,一锭金子,敲在了他眼前。

      “掌柜的,你们客栈,所有的酒。”

      掌柜的寻了几个挑夫,将这几十坛酒抬进了雀归城中仙人坡里头的一个园子。只见园中出来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点了点酒水,赏了这几个挑夫一些,便又折回园中。

      “教主,酒浴已经备好了。”方才那名锦衣青年,柯亦言,站在间房前说道。
      稍许,房门被打开,屋内出来一名男子,虚虚地靠在门框上,他唇色泛白,眉睫上结了些薄霜,明明是四月里的江南,他却着了一件白色狐裘,同在那腊月里头的塞北一般。他低下头咳嗽,那白狐裘遮了他半个巴掌。
      “教主?”柯亦言有些担忧道。
      被唤作教主的男子摇了摇头,“走吧。”柯亦言应了声是,便扶着他,前往后院。
      柯亦言搀着那教主到了后院酒池,便抱着那白狐裘准备离开,待他转身那瞬间,却又听见教主发出几声咳嗽。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那狐裘上头的青玉。青玉上刻着两个字:
      ‘陈双’。
      用着前朝的文字。这正是教主的名。
      “教主。”柯亦言定下神来:“可还好么?”
      “好些了。”陈双答,声音仍是不咸不淡的,却比方才有力了一些。
      柯亦言总算放下心来,出了后院。

      酒池内,陈双闭着眼,盘腿坐着,原本泛白的唇,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眉间的薄霜也慢慢化了,已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病态。只余青丝正散着几缕寒气,与这烫酒池里头的雾气缠在一块儿,配上他这天人之姿,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是天庭,还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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