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戏 姜婵第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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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婵第一场戏就是群戏后接和傅湛的单人对戏，穿的就是定妆照那天拍的桃色广袖百褶群，这时候她还是萧国天真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邻国皇子求娶，她偷偷躲在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丢了她的心神也丢了她后半生的欢娱与爱情。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国君在议事厅召见魏国的皇子。哎公主，您慢点跑。”穿着青衣的婢女跟在姜婵的后面轻声喊道。
姜婵提着裙角轻快的像个蝴蝶一样，翩然地穿过回廊与花园，偷偷躲在议事厅的外面，往里探了一眼。机位是正对着她的位置，姜婵是轻轻探了一眼，就微微低头面上恰到好处的浮起一丝薄红。
“卡。”王导对姜婵的表演还比较满意，这段表演不长，只有一分钟但是要表现出萧瑶的天真与肆意。对许多老演员来说，再怎么伪装眼神，在娱乐圈里面沉浮久了也表现不出来单纯的感觉了。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新演员都表现不出来这种感觉了，姜婵没有NG李导觉得这个苗子还不错，胡群的推荐还是有保底效果的。
剧本里面，萧瑶知道这次魏国来的皇子就是为了求娶她的，而除了政治意义以外，她作为一个小女孩更看重的是未来夫君的相貌与才能。在议事厅的惊鸿一瞥，“魏延”的长相完全符合萧瑶对未来夫君的想象。下一场戏就是魏延出宫，萧瑶在长廊里拦着他——
姜婵想，这和当初的他们是有些相像的，当初宣旨的时候，姜家接旨后，傅湛就出现了。
傅湛在机位正对姜婵的镜头的时候，也瞥过一眼姜婵面色，真像——当初宣旨后他出现在姜家，姜婵脸上是挡不住的薄嗔和娇颜。傅湛有些恍惚，好在这场戏的机位只会带到他的侧面，他只需要正襟危坐表情没有出现崩坏就可以了。
魏延穿着玄色的衣袍身后是三两随行官吏，从长廊走过的时候，一抹桃色的身影撞了进来，音色清脆：“你就是魏国五皇子？”
魏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面上不动声色道：“六公主。”
萧瑶扬眉，一双桃花眼里像是缀满的星光，直直问道：“你想娶我？”
还不等魏延回答，萧瑶仰头继续道：“父王说，要为我挑世上最好的夫君，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吗？”
魏延只觉得这公主着实天真可爱也着实得秦王宠爱，他以退为进道：“公主觉得魏某可否担此名号？”
萧瑶绕着魏延转了一圈，魏延有些不明所以，只听萧瑶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可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最好看的男人这几个字像是戳到了魏延的痛脚，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萧瑶并没有注意过，只自顾自的说道：“都说魏国女子容颜姣好是五国中最易出美人的地方，你觉得我与你们魏国的女子，谁更好看一些？”
傅湛晃了一下神，以前沈太师也想让他的女儿入主后宫，沈家女才学惊艳，常于聚会上赋诗写词，是有名的才学。那时候，他刚下完圣旨，太后时不时召姜婵进宫小聚，有一回太后乏了，姜婵出宫刚巧碰见傅湛过来请安，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娇俏的容颜，带着一丝自矜问道：“皇上是觉得沈家姑娘好看还是我好看？”
“卡。”傅湛这一晃神，中间就顿了两秒钟。李导倒也没说什么，开机第二天已经相对来说很顺了。到傅湛这儿才NG第一次，虽然这场戏不难，但是魏延要通过细微的表情展现内心的纠结，要把握好也不太容易。就这两天傅湛的两场戏来看，李导觉得傅湛这次对人物的把握还不错，至少不像他之前看到的那么浮夸。
“抱歉。”傅湛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能揣摩到魏延的心理，从感情上来说，魏延或者就是傅湛，一个被萧瑶的天真无邪吸引，一个被姜婵的无忧无虑心动。但他无法把自己完全当初魏延，就算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萧瑶不是姜婵，但他还是会把姜婵的一举一动往萧瑶身上套，从这里面得到一些慰藉。
“姜婵，你眼神再外放一点还是有点收了。”李导提点道，姜婵这场戏要表现出萧瑶的受宠和古灵精怪，在现实中这么表现不错，但是在镜头里看起来就有些收了，外放的不够。
两个人又重新走了一次位，才重新开始拍。
萧瑶仰脸看着魏延，这个十多年来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笑问道：“你觉得我与你们魏国的女子谁更好看一些？”
魏国民风不如萧国开放，但是魏延也见过一些大胆张扬的女子，但却没有人如萧瑶这样理所当然的问谁更美一些。
魏延微微笑道：“魏女温婉，公主活泼，又何必相提并论？”
魏延不笑的时候显得整个人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而他微微笑的时候，像是眼中只有你一个人一般，萧瑶不知该如何形容，心跳莫名的加快，她的微微低头，耳朵漫上一丝绯红，低声道：“我心悦君。”
这句话说的很轻，除了魏延和姜婵二人外，两人后面的婢女和随行官吏都是听不见的。魏延面上闪过一丝讶然，魏国大胆的女子也不过是在他策马从街上过的时候往他身上扔香囊与手帕罢了，这种面对面的表白，魏延还是第一次经历。
魏延不知如何作答，他是来求娶萧瑶的，但这个求娶是政治意义上的，他第一次见萧瑶只觉得她活泼可爱但这种大胆示爱，他有些为难，这么想着面上也带上了一丝纠结。好在也没让他纠结多久，就有侍女跑过来喊道：“公主，王后遣人来找你了。”
萧瑶听了，提裙就往长廊另一头跑，女孩跑的轻快，带动廊间的风铃叮当响，跑到长廊的尽头又旋身看了魏延一眼。即便魏延冷心冷性看见萧瑶明媚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含了一丝笑。萧瑶微微抿唇，低了一下头，就又提裙跑走了。
“卡。很好。调整机位抓一下特写。”李导赞了一句，两个人第一次搭戏有这种火花已经很不错了，李导坐在镜头前，萧瑶桃色的裙子就是在所有冷色调建筑和冷色衣着里面的一抹暖色和明艳，整个画面看起来很不错。
姜婵微微松了一口气，李导要求一向严苛，昨晚的夜戏就是群演的表情不对，就来来回回拍了四五次，和傅湛的对戏只NG了一次不得不说比姜婵预想里好的太多。她只是没想到，傅湛能把这个阴郁的皇子揣摩的不错，毕竟对于之前的傅湛来说多是自傲与霸道，阴郁和冷漠还有一点温柔的结合才是姜婵觉得魏国五皇子的形象。
又来回走了两次，这回是补拍特写，姜婵老老实实的给傅湛搭戏。虽然镜头带不到姜婵，但是她依旧演的很认真，她在一遍遍揣摩自己上一次的表演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补拍姜婵镜头的时候，傅湛一边给姜婵搭戏的时候，看向姜婵的眼神很认真，姜婵觉得如果凝视有温度，她的脸可能要烧起来了，姜婵努力忽视掉傅湛与剧本中疏离中带了一丝惊艳明显不相符的眼神，按照自己的步骤演下去。
傅湛想：她应该是快活的，虽然她不像从前一样唇边一直挂着温婉的笑意，可她眼中飞扬的神采即使是大婚那天他也不曾见过的。那样的璀璨，那样的吸引人。他诟病这个时代的规则与不成体统，可能恰好撕裂了从前禁锢着她的牢笼。
在一边看他两拍戏的秦菲然撞了撞贺清明的胳膊小声道：“你看傅湛的眼神。”
贺清明从剧本中抬头，看了两分钟也小声对秦菲然笑道：“年轻人就是敢爱敢恨。”
秦菲然撇了撇嘴角道：“你当初追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也比这平淡不了多少。”
贺清明拿剧本掩了一下唇角道：“我老了，虽说没多少激情，可是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也要尽全力去燃烧一下自己不是？不然未来的老婆跟别人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秦菲然啐了他一口道：“就你脸皮厚，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好好好，不嫁。”贺清明安抚每次一提结婚就炸毛的秦菲然道：“我等着你就是，左右我现在才三十五，还等得起。”
贺清明和秦菲然的生活助理在旁边站着，在心底默默的哭泣，每天都要吃这么多狗粮，也是很撑的。
姜婵硬扛着傅湛明显不正常的眼神重新演了一遍，导演喊卡之后，姜婵立马拿手给自己扇风，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她呼了一口气，就看到楚明拿着水杯和纸扇过来了。姜婵有些羡慕，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没想到楚明带过来的酸梅汤居然有她的份儿，姜婵有些受宠若惊，就听到楚明道：“这是傅哥买了请大家喝的，小婵你不用客气。”
姜婵更羡慕了，傅湛自己绝对是想不到这么细节的地方，明显就是助理给他做人情涨面子。姜婵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凉而又酸甜的糖水顺着喉咙到胃了，也解了几分夏末的燥热。姜婵微微握拳，一定要努力过上又助理的生活。
唉，她居然有些怀念以前有十二三个人服侍她封建而又腐败的生活了，那才是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小婵？”姜婵在神游的时候，楚明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嗯？”姜婵回过神，脸上挂起和煦的笑容看向楚明。
“傅哥说下一场戏想和你提前对一下戏，他在化妆室等你。”楚明指了指正在往化妆室走的傅湛的背影。
姜婵现在满脑子都飘着一句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