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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章 两不遗(中) 按苗家惯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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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嬷嬷听了一阵唏嘘,我则不以为然当听故事,九成九不信。
“这花除了下镜蛊,便是同岁破及其他药材合用延命,但现在岁破也绝种了,它便再无它用。但这世间恐怕只有这一株两不遗了,她能得到便是缘分,可这花有毒暂时不能交给她。”戛垮和凤嬷嬷交待道,凤嬷嬷也同意,两人商量决定暂时不告诉我,如果我问起便说救我回来时弄掉了。
然后,便开始默默给我身上糊冰凉止痛的草药,不知道是那一片一片冰凉的药糊起的作用,还是我听故事听累了,我又昏昏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两天,噩梦连连,一会儿梦见我那古怪的娘,一会儿梦见我爸妈,又梦见了夏沐,梦见他和我忽远忽近,可就算近在咫尺时我也是怎么都抓不住。
最后在梦里哭醒了,凤嬷嬷以为我是从崖上摔下来吓的,她说是就是我也不辩。醒来之后,我一直没问起过两不遗的事,凤嬷嬷更没说。才能下地我就去找书生算账,如果不是他那突然的一嗓子,我何至于变成浑身带伤的伤残人士,而他却变成了不避我卑贱身份不辞劳苦施以援手的善心青年。这本末倒置的事,我不讨回公道怎么算完。
好在书生为人憨厚,没有因为救人受表扬就翘尾巴再加上我三赖两赖,就赖的他内疚不已,乖乖答应我把他所有闲书借拿出来供我养病时休闲娱乐,有机会也为我赴汤蹈火一把,我这才算罢休。
不知是我又在鬼门关溜达了一遭胆量变大了,还是朦胧中听见戛垮那声凡人叹息,让我不在对她心生畏惧,出事后我便敢进戛垮的家了,凡有什么不懂的事和药草一概去找她,她居然没有不知道的。但不论我问过她多少问题,她答了我多少答案,她身上神秘的气息从来没有消失过,我想那声哀伤的叹息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展现一个凡人的感情了。
因为我和戛垮越走越近,我古怪疯傻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别的寨子,可过去人们对我的古怪疯傻是鄙夷多畏惧少,现在则是与日俱进的畏惧,不仅孩子见我绕着走,连大人也是能不见就不见。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满意,因为他们不敢在叫我孽种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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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我闭着眼抗议,想把凤嬷嬷甩开,可她却不管我那么多依旧给我梳头挽髻。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半年来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早早把我叫起来,打扮整齐了踩着月亮赶几十里山路去镇上赶圩。给我买一些出嫁姑娘才用得着的银饰。
次数多了,我就疑心是我那神秘的娘失了势,便问她是不是把我打扮漂亮了带去卖,抵她饭钱。她听了用古怪的眼神瞧了我半天后说不是,赶圩是为了给我买银饰,每个苗家女孩长大了父母都会开始给她一点点置办出嫁那天要佩戴的银饰。
其实我知道她是在哄我,按苗家惯例女儿的银饰多数是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可我那娘显然不会把她样式精美古怪的银饰给我,泄露了她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好给我买。
这半年下来现在我已经有了银帽,花梳,插针,发簪,耳环,臂钏,胸牌。其中我最中意的是银帽,它一尺来高,总体看上大下小,没有顶,下沿一圈吊坠着银铃型的流苏,戴上时流苏齐眉一走一动声音清脆悦耳,感觉超好。上沿是用簧形银丝和帽体连接起来的银花、银凤、银蝶颤枝,因为镶嵌连接得多,看起来银光闪烁珠翠满头的感觉,上下沿中间的帽围十公分左右布满动物花卉形象,又叠饰了凤鸟蝶等单体银片,层层叠叠,繁复美丽。凤嬷嬷刚刚带我买回来时,我喜欢的天天戴着在家里走,后来脖子实在挺不直了才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