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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五章 两不遗(上) 她沉吟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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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好痛,我在哪儿?是不是又摔回现代了,就算摔断了手脚能回到现代我也愿意。只感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我,眼皮像坠了铅般怎么也睁不开,满心希望这次从山崖上摔下来,能像在北海坠入冰湖一样发生奇迹。
可惜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我耳边朦胧的声音却逐渐清晰起来。
“戛垮,凤梧的伤怎么样?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和凤夕交代。”
我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了凤嬷嬷的问话和她隐隐的哭声。
“没关系,她摔下来的地方不高,只是一路滚下来擦伤了皮肉,连筋骨都没伤到,过些时候就会好的。”戛垮有些沙哑的嗓音在我身边响起,连她身上浓郁复杂的草药味道我都能清晰的闻到。
完了,这次意外除了收获了伤疤外,可能一无所获。再次死心的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她们,告诉她们我没事,但眼睛还是睁不开,倒是身上越来越疼,感到像被石磨碾过断成了一寸一寸般,没有一处不疼。
“戛垮,那个汉人说凤梧就是采这株花才从崖上掉下来的。我仔细看了却不认识,您看看。”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想必是戛垮在看那株花。我从崖下滚下来时没把那株花弄丢倒算个好消息,不然我岂不是白摔白疼了。想到这我开始祈祷那是株奇花,让我咬上一口就能哪儿也不疼。
“汉人说这花长在崖头的石逢里,好像就这么一株。”凤嬷嬷把李符的话转述给戛垮。
半晌后,我听见戛垮长长一声哀叹,然后她用变得似乎更加苍老沙哑的声音道:“唉,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了,原来它还在。”
“戛垮,这是什么花?”大概是听了戛垮不同以往的语气,凤嬷嬷有些着急地道。
“它叫两不遗。几十年前就绝种了,你看这一枝上分出的两朵花,如果你掐去它们中的一朵,另一朵也会迅速枯萎死掉,所以叫两不遗,谁也不会丢下对方独活。我找了几十年,没想到真的在这儿还有。看来他没有骗我,没有骗我,但太晚了,什么都晚了。”
戛垮的声音变得哀伤,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只是听声音你也会感到原来像她那样古怪而神秘的人,哀伤难过起来是同所有人一样的。
她沉吟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对凤嬷嬷道:“你知道镜蛊吗?”
“镜蛊!”凤嬷嬷低声叫出来显然很吃惊,随后的声音都颤抖起来:“我听凤夕说过一次,难道是真的?”
“是真的。只是现在没人会用这种蛊术了,当年我们先祖一路向南迁徙,一直想找一个地方安居乐业休养生息,但总是受到当地汉人的驱赶,与汉人交战更是常有的事。那时,痴情的女子怕深爱的人在战场上死了,自己又不知道,一味在这世上独活苦等,就给自己和深爱的恋人下镜蛊。镜蛊顾名思义就是像照镜子一样的蛊术,如果远方的恋人受了伤,他伤在哪里下蛊的人就疼在哪里,感同身受,他不幸死了,下蛊的人不出几日也会死掉,就像两不遗的花一样。”
戛垮絮絮说着,我心里暗笑,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如果一个人死了,他的爱人也会死,那是用什么科学道理也解释不通的。就算真有其事,那姑娘也是害相思病害死的,哪有下蛊就能要人命的事。我坚信不可能,但又想到自己从后海掉到这里的事,也是用科学道理解释不了的。
“现在人们不在用这种蛊术,一来是因为已没有战事,再来就是人们再找不到两不遗了。”
“下镜蛊难道不能用其他药代替吗?”
“不成。下蛊人要先取两不遗一枝上的一支花混合血竭自己食下,然后迅速把另一枝花混合血竭和自己的血给人下蛊。从此后两人就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