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钱》堃易

21、第二十一章 小李

　　孙明本来是想着起来就赶紧联系黄旭和乐福的，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没睡醒呢就被宋易敲门给吵醒，接着就被拉出来一起吃饭了。宋易来找孙明和带着孙明一起出去吃饭的事当然也被王盛和何俊在第一时间告知了何书记，何书记敏锐的感觉到了整件事情都在向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也庆幸自己几个小时之前的决断。昨天晚上开会何书记就决定让小李尽快联系黄旭，但是黄旭那边一直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黄旭的住处，所以小李也是一直在等待能够联系上黄旭的时机。其实这个时候双方是在抢能够先联系上黄旭，先把黄旭争取过来的机会，可是就在关键的时候，孙明错失了这个时机，也让何书记和小李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小李很早就起来开始联系黄旭，可是黄旭一直是没有开机，但是何书记的命令很坚决，就是要让小李一定要联系上黄旭，就在小李有些灰心的时候，电话里不再传出那个可恶的女人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欢快的音乐之声，小李兴奋的听着这无比动人的音乐旋律，也在心里暗暗预演着与黄旭的对话。
　　黄旭和乐福昨天晚上并没有喝到太晚，复杂的心情加上酒精浓度提高的速度过快使得师徒二人很快就抱着酒瓶进入了梦乡。黄旭早上醒来的时候乐福还在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傻笑，显然是正在做着美梦。黄旭拿起手机想看下几点，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于是赶紧插上充电线充电，然后顺手把手机打开。打开手机没多久小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黄旭看到是自己同学刘心的号码，也就没太在意的接了起来，“喂”，可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嗯？哦，小李啊，什么事，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
　　“嗯有点事想找你请教请教的，是不是太早了”
　　“哦，没事没事，你说就是了”
　　“嗨，还有点复杂真不知道怎么说，要不见面说说吧，正好我也没吃早饭呢，正好一起吃点早饭”
　　黄旭可能是由于刚刚睡醒，再加上昨晚上喝酒宿醉，脑子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口答应下来。“哦，好吧”
　　“我正好今天休息，我现在开车去你那接你”
　　“好，我等你”，然后黄旭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了小李。小李住的地方与黄旭住的地方离的不是很远，这一点在上次跟黄旭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天早上一早小李就一直等在车里，准备随时打通电话随时赶过去见黄旭。不多一会小李的车就停在了黄旭家楼下，小李拨通了黄旭的电话，“喂，我到这了，你收拾收拾下楼吧”
　　挂掉小李的电话的时候，乐福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黄旭轻轻的关上门下楼看到站在车旁边的小李。“这么早啊，你媳妇呢”
　　“她今天上班，我休息，去哪吃点早饭”
　　“随便吧，你找我什么事”
　　“先上车，咱们路上说”
　　小李和黄旭开着车一路向东方向驶去，清晨的阳光像一把把利剑一样刺穿了遮挡着朝阳的乌云，乌云在承受着万剑穿心的痛苦的同时依旧贪婪的用自己即将支离破碎的身躯阻碍着渴望沐浴阳光的人们。从坐上小李的车黄旭就开始有些后悔，家周围就有些早点铺子，在那吃点早饭不也行么，而且什么事啊，非得开车出来吃早饭时候说。黄旭心中的犹豫早被小李看穿，小李开到一条很寂静的小路上靠边停车。
　　“嗯？不是要去吃早饭么，怎么停车了？”
　　“我知道你开始怀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把你放在车门上的手放开吧，咱们好好聊聊也许你还有救”
　　黄旭慢慢的把手从自己右侧的车门把手上拿了下来，这个时候逃走显然是没有用了，对方能来找自己显然是有备而来，且先听听什么情况再说。“说吧”
　　“你昨天干了什么我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有没有兴趣听听”，小李打开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也顺手递给黄旭一根烟。
　　“那我要是没兴趣呢”
　　“没关系，我是你同学，我能找你来就是想帮你不是想害你，如果想害你我可以对你置之不管，到最后你不是被灭口就是因为你的罪行而进去吃牢饭，你可以不信，不过我奉劝你我没必要吓你”
　　“我突然又有兴趣了”黄旭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窗外，此时黄旭的心情确实有些紧张了。
　　“你们俩昨天偷的钱是一个贪官的，是这个贪官给他的一个情妇的，这个贪官叫徐富贵，他的情妇叫常艳，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在你俩进这间公寓之前徐富贵也来过一次，而且在徐富贵之前还有这个人来过这间公寓”，小李把手机里的照片给黄旭看了一下。
　　本来听到常艳的名字黄旭就已经有点惊讶了，等到看到小李给他看的手机照片的时候就更加惊讶了，照片里的人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脸，这张脸毫无疑问就是孙明，为什么他会去那间公寓。“怎么会是他”黄旭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认识他吧，知道这个事情的复杂性了吧，我说的你有可能会被灭口不是吓唬你，徐富贵你可能不认识也不了解，但是你可肯定听过咱们这的叫天虎，他的势力有多大可能你多少有些耳闻吧。这个人虽然只是个局长，但是他的势力在当地可是盘根纠错，就连市长，省长都要多少卖他些面子。而如今他要倒了，我们早就盯上他了，而这个时候你偷了他的钱，你觉得他会不会对你采取措施呢”小李的话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在里面，徐副局长虽然在本地有些势力，但是也就是个普通的贪官，并没有像小李说的那么夸张。
　　“这个人叫孙明”，黄旭知道小李在有意的夸张，但是他并不太介意，贪官多了去了，偷到贪官头上反而是件好事，没见过哪个贪官还因为被偷要杀人灭口的，一般都是自认倒霉了。小李这种伎俩骗骗乐福还行。
　　小李从一开始就有些小看了黄旭，所以在设计这些对话的时候就有很多夸大成分在里面，希望能够吓唬住黄旭，但是看到黄旭完全不吃这一套，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跟宋易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很好的朋友，宋易很多事情尤其是跟道上有关的事情很多都是通过孙明出面办的”
　　“那你知不知道孙明昨天去那间公寓干什么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知道孙明和宋易是在背后怎么说你的么”，说着小李就把昨晚上何俊听到的那些添油加醋的跟黄旭说了一遍。
　　听到小李说的黄旭很是触动，他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会这么的复杂，而且这里面涉及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学常艳。虽说自己跟常艳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关系，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也是自己曾经的初恋对象。而且常艳明显现在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境地，宋易和孙明这是要联手控制常艳。但是黄旭转念一想，这些事完全纠结在自己拿的这笔钱上，如果自己还给了常艳，那一切不就结束了么，而且黄旭这个时候也对小李的态度有了一定的反感，觉得小李是在有意的威胁自己。
　　“你似乎是搞错了，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有求于你们，这个事现在谁能给它下个结论定个性呢，我帮别人把钱取出来给别人有什么错呢，你说我偷钱了，有证据么，有人报案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黄旭拉开车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厢里逐渐的黯淡了下来，原本穿云而入的几缕阳光也渐渐的收敛了其应有的光彩和锋芒。
　　小李的话对黄旭产生了很大的触动，当然产生触动的是这些话里面有用的成分。黄旭知道现在的形势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里面的处境和位置。只是他气不过小李的态度和内心底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轻蔑。他知道这件事最终查起来自己也肯定会因为偷盗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只不过是这场反贪大戏中的一个小角色。自己这个同学小李确实是来帮自己的，如果自己在整件事情里有功的话，再加上主动认罪，而且数额也不是很大，自己肯定不会被判多久，甚至有可能会功过相抵。
　　可是黄旭内心深处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与其无尊严的服务于这个社会，还不如无尊严的被这个社会所唾弃。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是理所当然的，就像小李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有能力占据这个位置，但是真正让他们占据这个位置的不仅仅是能力，还包括运气的成分，甚至也包括交易的成分。小李能当上公务员确实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但是小李的家里也没少请客送礼，否则小李确实能够当公务员，但是绝对不是这样炙手可热的部门。可是时间长了像小李这样的人忘了他们应有的谦卑和勤谨，也忘了他们应该怀着一份敬畏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他们太顺利了，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定的位置，按部就班的升迁，这样近乎于麻木的人生让他们忘了应该对周围的人保持一种最起码的尊重。
　　小李赶紧把跟黄旭对话的内容如实的报告给了何书记，何书记听完小李的汇报，只觉得一口怒气紧紧的顶着自己的胸口，但是在电话里又不好多说什么，就让小李先赶紧回来，也赶紧让王盛和何俊分一个人过去盯住黄旭。其实黄旭这边何书记有一种感觉是黄旭会帮助自己，只是暂时还欠缺一个很好的沟通桥梁。他了解小李，知道这个小伙子确实有能力，但是也很有问题，他的问题就是来自于内心的高傲，小李从大学毕业就进入到公务员体系，而且一直是在很好的部门，这个在公务员被奉为铁饭碗的时期，不用细想就能明白小李的父母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在最初看到小李的履历的时候何书记还真有点犯难，这个部门需要有真才实干的人，很多走路子上来的人都被何书记婉言拒绝了，毕竟大家都明白这些人会有多少水平。可是最终何书记还是同意了小李的加入，而且在小李加入的最初何书记就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欣慰，小李确实不负众望，不论在能力还是在学识，乃至在人品方面都很出类拔萃。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何书记发现小李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高傲和冷漠，在有些时候所表现出来的蔑视一切的态度也多少让何书记有点担心，但是何书记认为年轻人嘛，又是个很有才很有能力的人，有些高傲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谁曾想，在这次事情的关键时刻，小李由于自身性格方面的原因让原本已经看到光亮的事情又蒙上了一层阴暗。
　　小李在黄旭走之后陷入了无比的愤怒，觉得黄旭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自己这么帮他，他竟然这么不领情。可是想到事情该汇报还得汇报，就平复了下心情给何书记打电话汇报，说完了事情之后虽然何书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赶紧赶回来，但是听到何书记的语气小李明白自己这次是闯祸了，虽说不至于产生太坏的影响，但是弯路是必须要走了。想到这小李也就不再想下去了，毕竟赶紧赶回去听听何书记怎么说最要紧，于是小李赶紧调转车头赶往何书记的办公室。就在小李调转车头的同时，一缕缕阳光再次穿云而过，投向了小李刚才停车时候的路面之上。
　　回到办公室小李看到何书记面沉似水的坐在办公桌里面，小李没有走到何书记的办公桌前，而是一脸气呼呼的坐在了会客茶几的沙发里。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分钟，小李心中的怒气也渐渐的消除了，毕竟是自己的原因，虽然自己没有错，但是责任还是得自己负。
　　“我知道我错了，您该批评就批评吧”
　　“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你的电话时候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么”
　　“我知道，您肯定很生气，现在也看得出来”
　　“你把你的第一句话收回吧，再好好想想吧”
　　“第一句话？哦，那您不是生气是什么啊”
　　“是失望，我不明白你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错在哪了”，听到何书记这么说，小李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立刻又被怒气所占据，声音也随之高了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轻蔑的对待黄旭，这个事情不在于你的话的内容，而在于你的态度了，小李，其实你一直没有正视你内心的高傲和冷漠，你的才能和你的境遇让你对于你身边的许多人有着一种你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蔑视，甚至这些人里面也包括我”
　　“我......，何书记，我......”
　　“你最初来我这边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这个问题了，但是我一直没有说，也没有提醒你，觉得年轻人有些清高是难免的事，可是不曾想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出了事。不过小李，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我的直觉告诉我，黄旭还是你的，只不过你要好好想想，从你内心最深处好好想想”
　　小李真的被何书记的这番话说服了，因为在这不就之前自己的媳妇也曾经这样提醒过自己，而且这样的话从自己媳妇嘴里说过不止一次。小李是一个很能听进别人劝解的话的人，对于自己媳妇对自己的劝解小李心里有些触动，但是始终没有触及到他最内心深处的那个领域，直至今天何书记的这番话才让小李反思的步伐踏入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这片禁区。
　　确实对于黄旭的轻蔑是小李最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是小李想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黄旭是个贼，是个窃取别人财物的小偷，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一类人，也是社会所唾弃的一类人，自己为什么要看得起他，自己今天的话和行为都是在帮他，在帮他走向光明的一面，自己有什么不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错的么。
　　何书记似乎是看到了小李内心深处的波澜，也看到了小李此时此刻因为矛盾而产生的痛苦，但是任何一个人不经历这样的痛苦，也难以获得他所能达到的成长和进步。“有些事我其实不想跟你说的，但是今天说到这了，也就跟你聊聊”，何书记走到小李的旁边坐下，自己点燃一根烟也递给小李一根。“你来我这之前你的父亲找过我很多次，他给我的印象很深，你的父亲跟很多来找我的人不一样，你的父亲是唯一一个没有带着礼物来的人，从这一点上我也能看出你父亲的为人，相信你的为人也不会差太多，而之前你的履历也说明了你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是也不难想象你最初能当公务员，而且是在一个很好的位置上，相信你的父母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的，不过我还是选择了你，而且你来之后的表现也确实让我感到很欣慰，欣慰的是我的选择没有错。当然了我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每一个人不论是在什么位置上都应该有一份敬畏的心理，没有任何一个位置是一定属于某一个人的，因为这份敬畏，我们才应该去尊重每一个人，不论他是罪犯还是一个普通的公民。”
　　“我......”，小李此时此刻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何书记的话让小李感到有些无地自容，他知道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想要考公务员，父母也很希望他能考公务员，可是真的不知道父母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我跟你说这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么”
　　“我明白”
　　“我希望你能变得更优秀，这个问题是你成长的道路上必须要克服的一道障碍，希望我的话能对你有所帮助”
　　“我明白了何书记，谢谢您”，小李这个时候完全想通了，其实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小李就在反思自己了，只是缺乏一个适时出现的突破点。“那何书记您看今天这个事我该怎么去弥补”
　　“黄旭这边你不用担心，他还是你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只是你要尽快调整心态，重新拿回属于你的工作成绩”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啊”，小李站起来从何书记的办公桌上拿起何书记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前面为何书记倒了一杯热水，自己也顺手从饮水机下面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来。
　　“这个事情你这么去想，如果黄旭真的怀有别的心思，他应该会假装听从你，从你这更多的套取一些信息来，以待实局的变化，对吧”
　　小李一边喝着水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黄旭没有这么做，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他其实内心里是向着你说的方向去考虑的，而且通过你那天开会的时候对于这个人的分析，我相信他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贼，他现在的内心应该很矛盾。”
　　确实像何书记判断的这样，黄旭从下了出租车开始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在出租车上光顾着生气去了没来得及仔细想想刚才跟小李的谈话。
　　现在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好说是怎么回事，刚才在多问问小李就好了，自己这火上来的太早了。现在能肯定的是孙明在这里面有事，而且估计他可能也是去那间公寓偷钱的，要不说不过去了，难道他去那间公寓帮我和乐福勘察现场的么。其实黄旭想到这还真猜对了，孙明就是顺带去勘察现场的，只不过勘察之余拿走了点那个公寓里的东西。黄旭继续琢磨这事，孙明和宋易说的乐福拿走的真的是钱么，这傻小子啥时候还学会这招了。而且宋易的动机很不纯了，他摆明了就是要拿这些钱来要挟常艳了，这可不行，好歹常艳也是自己的同学，不能让宋易这小子这么得逞了，可是人家毕竟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自己一个小蟊贼能把人家怎么的了，现在把钱通过孙明还给宋易，那不正是中了宋易的下怀么。而且不论怎样这笔钱自己都不可能留下了，真是倒霉啊，最后一笔卖买干的这么窝心。
　　黄旭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楼下的一个馄饨摊边上，小摊上人不多，毕竟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早起上班的人早就吃完饭了，小摊主热情的招呼着围在摊前的几个客人。黄旭漫不经心的跟摊主说要两碗馄饨打包带走。点完餐黄旭又陷入了刚才的思绪之中，如果这个时候按照小李说的跟他们合作呢，自己肯定就是要以盗窃罪受到惩罚。而如果不这样会有好的办法么，自己刚才想的把钱还给常艳之后自己就能脱身么。就在黄旭的思绪仍在继续的时候，馄饨摊的老板叫醒了黄旭，“兄弟，你的馄饨好了，那边有虾皮和紫菜，自己加，筷子需不需要”。“啊，好好，筷子不用了，家里有”。黄旭走到边上的一个小桌子上往自己的两碗打包馄饨中加虾皮和紫菜，就在这时候黄旭听到边上桌子上吃饭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人说道“你别说现在政府的反腐真不是做给老百姓看的，你看今天报纸上又有一个贪官落马了”，另一个人说道“这都多少个了，就光咱们市听说就四五个了吧，听我一个哥们说，咱们市最近可能会有一个老虎落马，好像是个姓徐的局长”，“才是个局长啊”，“你可别小瞧这个局长，势力大得很呢，报纸上你又不是没看，小官贪大钱的多了去了，尤其是这种在关键岗位上的官员，那贪污的数字就大了去了”。
　　听到这黄旭不禁一笑，人家吃肉咱喝汤，这些贪官大口吃肉掉下来的渣渣咱都没资格吃，吃进去还没等嚼就得给人吐出来，奶奶的。
　　回到家打开门看到乐福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怀里抱着的酒瓶上沾满了乐福的口水，看到这一幕黄旭就由衷的有点反胃。“赶紧起来，都几点了”
　　乐福突然之间惊醒，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呆呆的看着黄旭，“我怎么睡着了”
　　“你都他妈差点睡死过去了，还怎么睡着了”
　　看到黄旭手里拿的馄饨，乐福一下子坐起来，“师傅这大半夜的你去哪买的馄饨啊”
　　“半夜？大哥，吃夜宵了”
　　乐福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窗外，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我靠，我睡了一宿啊”，然后顺手结果黄旭手里的一份馄饨大口的吃了起来。
　　看着乐福大口的吃着馄饨，沾满口水的酒瓶依就静静的躺在乐福刚才睡觉的沙发上面，好像在等待着乐福的再一次拥抱。黄旭在边上默默的点上烟，欣赏这样一位傻饿鬼吃早饭也是一种享受，乐福吃的筷子尖都短了几公分。“哎，师傅你怎么不吃呢，这饺子还不错，就是汤加多了”
　　黄旭差点没哭出来，这傻小子是还没睡醒呢，还是每天早上都得傻这么一阵呢。不过能像乐福这么开心的活着又何尝不是一件快意的事情呢。黄旭不禁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这份馄饨来，慢慢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