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扔下书本学魔法去》霞草丝竹石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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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客没有当机太久，就算把他比作那也绝对是超高配置。他很快就重新镇定自若地又甩了甩手——如果忽略他连续甩了有十几下还看上去像名帕金森患者的话，那确实是挺镇定自若的的。
　　“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胡话吗？”
　　“你说你喜欢我——听到回答让你满意吗？”
　　“……我不懂。”
　　“你能听懂的……你想让我主动问出来是不是？你特意作出了喝醉的假象，脸红、手部震颤，不得不说你开门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演技非常到位。”
　　“不如先说下你的猜测？”侠客透过镜子看向库洛洛。这时候库洛洛才发现他的眼瞳并不是单一的颜色，外围的灰蓝色在向内过渡的过程中变成灰绿，紧贴黑色瞳孔的一小圈散射出黄绿。库洛洛曾经读到过，绿色眼睛是由蓝色眼睛基因突变而来。由于绿色色素在人体的体细胞中难以形成，所以即使父母都是绿色眼睛，孩子也不一定会继承到相同的眸色。
　　可能是有东欧或者俄罗斯的血统吧……虽然怎么说，库洛洛对人种的问题也不了解很深。或者说，他对侠客的了解并不多，在家庭背景方面。可是只要跳脱出出厂设置和品牌名号，库洛洛对侠客这台精密仪器的其他特点了然于心，例如他吃薯条喜欢沾冰激凌而不是番茄酱，他不太擅长运动，他应该住在没有松树的地方，因为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他曾经把松鼠啃过的松果看成炸虾……长久以来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坑壑一气，如同寿司和寿司醋一般形影相吊，如果要库洛洛给他打一个最具高度概括性的标签，那就是数学式思考模式。

　　“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如果直面表白，结果有两个，毕竟我从来不喜欢被人缠着，也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关系。结果一是成功，二是失败，失败有不小的几率会带来负面连锁反应。但如果选择假装醉酒并且使用表意不够明确的话语，我则会有以下几种可能的反应。”
　　“一，第二天早上我会直接问你昨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并不是我的风格，省略。”
　　“二，我本身对你不抱有友情以外感情，因为我对感情并不迟钝，所以我会对你说过的话绝口不提。你就也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其实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三，因为你是醉酒时候说的，大脑在非清楚运作的状态下不一定能够忠实记录昨晚的情形，于是我会改变你的原话，问出'你说的喜欢我'是什么意思。若是我之前没有多加上后半句话，这句话与我来说就相当于是接受的默认，于是你也可以直面表白，只不过这次只有一种成功的一种可能性。”
　　“如此一来成功回避了被我明确拒绝的可能性，即使告白失败，也没有损失，只是和以前一样而已，这对现实的你来说是再适合不过的方案了。只不过，一切要建立在你喝醉了，或者是我认为你喝醉了的前提下。”
　　“嗯，我承认。我想知道到底是哪里露馅了。”
　　侠客毫无被揭穿的羞怯，反倒手也不抖了，他听得出来，库洛洛这番啰里八嗦其实藏了表达了一个含蓄的中心：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还有，我也是。
　　他轻快地绕过靠着洗漱室门版库洛洛，步子迈得意气风发仿佛刚刚在赌桌上赢了几百万，坐上库洛洛的床的边缘后拍拍身边空位模样宛如召唤性感兔女郎的□□大佬。
　　性感兔女……库洛洛从善如流走到床边坐下。
　　“要说破绽么，你应该是对化妆品了解不多吧。”库洛洛伸出食指在侠客脸上一抹，在阳光下他的指尖闪着细碎的光。
　　“是液体状的腮红吧，我记得最近热度很高，玛奇忘在公共休息室的杂志上我有恰巧瞄到过。虽然很自然，可是并不适合伪造醉酒，因为乍一看之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使用后在脸上会有只在阳光下显示出来的金闪，用清水洗脸的话会有少许残留。唔，据说是因为普通的细闪会让毛孔看起明显于是推出的……你一定是随手订购的最近高销量产品。”
　　“这么说好像没错，可是晚上没有阳光啊？”
　　库洛洛朝他笑笑：“我对你的观察，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比如晚上凑近看对方的脸，才在灯光下发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闪粉。

　　“其实我也有个希望你解答的问题。”库洛洛说，“昨晚的烦恼难道也是假的吗？”
　　他昨天看上去，真的像是随时会想不开去摸电门，抱着心爱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来个三方殉情。
　　侠客没给他马上解惑的机会，眼睛闪亮神情天真可爱：“既然确认了关系，现在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藏品了吧！”
　　库洛洛的床头摆着的几样玩意儿一直都被侠客觊觎，他很清楚擅自动的话，下场绝对不会太好。耳朵长出芹菜是小事，被附赠一套免费电击疗程就不好玩了。
　　看了他一眼，库洛洛大方地挥挥魔杖接触上面的恶咒。
　　“这是什么？”
　　“施了空间延展咒的便利大口袋，你自己也会做。”
　　“这个呢？”
　　“密室游鱼，一种咬人不会痛的人造鱼，但是只能在密封环境下生存。说实在我不明白，为什么大气层不能被魔法定义为密闭环境，锁上门窗的房间却可以。封闭本来就是相对的，即使是真空环境，高能粒子也能进入。”
　　“这个？”
　　“成对破坏者，能引起爆炸的符咒，小心别叠一起了。”
　　“你给每样东西都起名字吗……最后这个是什么？”
　　“你不是也给自己手机取名叫Black Voice么。那个是Bug-a-salt，打苍蝇的盐粒枪，不过内部已经被我用变形咒改成了金属质地，把盐粒一同变形再施了点咒语，威力虽然比不上手枪但也比较可观了。”
　　侠客端起盐粒枪就对墙壁开了三发：“酷！变形术可真便利——”
　　说完墙壁就把子弹吐了出来，一颗颗精准地回击侠客的脑门。
　　“你惹霍格沃茨生气了。”

　　因为要解决侠客额头的淤青他们磨蹭了会儿，来到大堂后发现已经错过了早餐时间，长桌比他们的脸还干净，只好又绕了趟路去厨房。家养小精灵们正忙着做午饭没人愿意鸟他们，库洛洛摸了包钙奶饼干拉着侠客开溜，重新回到走廊上发现比赛已经打完了。观众和队员的嘈杂声渐近，库洛洛和侠客头一次发现全校人蜂拥的时候听起来就像巨人集体进攻，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咒骂和欢呼向他们碾过来。
　　最先进入大堂的是斯莱特林队的击球手飞坦，他阴着脸健步如飞气势汹汹，诡异的是嘴上却挂着笑。待他走近了库洛洛发现他在哼Coldplay的《Yellow》，这首歌在飞坦的气场下浪漫灰飞烟灭，只余令人毛骨悚然之感。
　　库洛洛用胳膊肘推了下侠客：“你说他的重点是不是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细思恐极。
　　“不，比那还要糟。”侠客啃了一口饼干，“他把看星星如何为你闪耀how they shine for you唱成了看星星如何为你哀悼how they mourn for you！”
　　守门员芬克斯在后面扛着两把扫帚：“飞坦，我就说这都是我们最后一年比赛机会了，你做次找球手有什么不好？明明体形就很合适……唔噗！”
　　侠客掩耳盗铃捂住脸从指缝里观赏了飞坦如何跳起来、抢过芬克斯手里自己的扫把、耍枪一样反转扫把、用扫把柄狠狠捅上芬克斯的肚子。这一套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库洛洛胃部一抽。
　　芬克斯一边大喊“飞坦我要宰了你！！！”一边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翻滚摩擦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注意到了长桌旁的看戏二人组。
　　“是你啊，库洛洛！恭喜你们学院赢了第一场比赛啊，但是你马上就会笑不出来的，因为……呕。”
　　他捂着嘴跑去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