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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重逢相约的路口 晋姜看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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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姜说走就走。她把笔记本放回随身携带的小背包,背包里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台平板电脑,除此外别无他物。
颜秀还想挽留,说:“你只带这些就去集训怎么行,我和你到超市再买些生活用品。”
晋姜摇摇头说:“我懒得拿那么多东西,到时缺什么再买吧!”
颜秀说:“武警五大队嘛,我很熟悉的,每年都要带学生去军训。那里荒郊野外,什么都没有。”
晋姜想了想,说:“我把住处的钥匙给你,如果缺什么,你拿去给我就行。”
颜秀说:“你使唤人倒是不客气,当我是小丫鬟呀?”
晋姜嘻嘻一笑,说:“我哪里敢使唤你呀,我是给你赚便宜呢!我去集训后,大概就不回来了,到时候你帮我退房,定金归你,屋里的东西也随你处置。”
颜秀感到奇怪了,说:“为什么不回来了?去哪里?连退房的时间都没有吗?”
晋姜随意地说:“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她停了一下,又说:“如果有人问我的去处,你说不知道就行。”
颜秀盯着看她一阵子,才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能总是这样吧?”
晋姜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我也在想办法解决问题,但不能急于求成呀,否则我可能会疯掉的。”她见颜秀脸色变了,就拍拍她的肩膀,说:“呵呵,别担心,如果我疯了,也会是个很有趣,很可爱的疯子。”
武警五大队在市郊外,平阳渡旁。去那个方向有定时的班车。但晋姜错过了时间,只好搭一班路过附近的班车,再下车步行几公里才到。
好在路是沿江修建的,江水粼粼,江风徐徐,空气清润微凉。远处青山如黛,夕阳如血,晋姜静静地走在红土路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信步前行,看到前面江岸边有一棵大树,就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株生于南国的相思树,枝繁叶茂,形态秀美。晋姜看着那优雅的大树,心中不禁涌起异样的感觉,似悲似喜,缕缕不息。她时不时就会有这样的无法言说的感觉,也习以为常了,不再想深究。
晋姜走过去,靠着大树坐下,遥望夕阳里如画的江山,心中竟有莫名的喜悦。
正在沉浸于独处的时光,听见远处有汽车飞奔而来的声音,晋姜大喜,哈!有顺风车坐了。她虽然喜欢独行,但有省力的选择,也是不能错过的。
但那车实在是开得太快,竟然是一辆悍马。晋姜泄气了,想着等到她跑回路边,那辆车早开过去了。她索性又坐下,再歇一会儿。
可是那辆车竟然在路边停下了。晋姜又开心了,嘿!荒路停车,如有神助。但是下一刻,她的心又凉了。因为她听到有人大声问:“江缙,干嘛在这里停车呀?”
是江缙呀,晋姜对这个人有着莫名的戒心,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她躲在树后悄悄地往外看,江缙靠着车门,一边吸烟,一边往这边看。
车上有人催他,说:“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快点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江缙并不答话,还在慢慢地抽着烟,袅袅青烟遮住他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晋姜想想也没有多远的路了,还是不去蹭车坐了,心中不爽,还要陪笑脸,不值!
可是江缙就是不走。眼看天色是越来越暗了,难道要摸黑走夜路?晋姜进退两难。
过了一会儿,晋姜就决定了,还是出去吧,能屈能伸,幸福人生,有车不坐,才是笨蛋!
晋姜从树后转了出来,装作突然看见江缙的惊喜样,笑着招手:“哎,江缙,真的是你呀,好巧好巧,顺路搭我一程,好不好呀?”
江缙并不吃惊,也不马上答应。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掉,用脚慢慢碾那烟头,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晋姜脑子转得飞快,眼睛扫了一下地面,说:“我在捡红豆呀,拿来穿成项链手链什么的,可好看了。”
江缙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笑了,说:“哦?红豆?是什么样子的?拿来给我看看!”
晋姜哪里捡有红豆呀,她两手空空地一摊,说:“捡了半天,没捡到满意的,哎,都扔掉了。”
江缙慢慢地走了过来,低头蹲下,搜寻了一会,捡起了一粒红豆,递给晋姜,说:“这颗就很好。”那是一粒很圆的红豆,比起那满地的扁红豆,确实是比较特别的。
晋姜却不接过来,摆摆手,说:“不要了,才一颗,什么也做不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还要去报到呢!”
江缙把红豆收回口袋,转身就走了。晋姜快步跟上,还是拉下了一大截。
江缙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就启动汽车,准备开走,也不等晋姜。
晋姜心中暗恼:“什么人呀,这么小气,一言不合,甩手就走,太没风度了!”
但是她还是快步跑过去,笑嘻嘻地拍后门,爽爽地说:“大帅哥乖乖,把门儿开开!”
坐在后排的年轻人都笑了:“这是哪来的狼妹妹呀,我们这里已经坐满了,你到前面去坐吧!”
“就是,就是,刚才是谁停车的,就坐他大腿上得了。”
“我就说嘛,怎么会无缘无故停车抽烟呢,原来是看到美女了!”
晋姜厚着脸皮拉开车门,笑着说:“我走路走得腿都快断了,可怜可怜我吧,挤一挤就行,我很瘦的。”
那些年轻人又笑了,有人油腔滑调地问:“挤一挤?怎么挤呀?妹妹你教教我呗!”
江缙突然冷冷地说:“刘阳,你,到路边蹲着去!”
那个叫刘阳的哀嚎了一声,说:“老大,你重色轻友!”但还是快速地挪了半个位置。
晋姜道了一声谢,就不客气地坐下了。她看了一眼后视镜,见江缙神情沉静,目视前方,不禁心生愧疚:“是不是刚才拒绝得太生硬了?毕竟他是好心停车接我的。”
众人见晋姜笑容满面的,显得很是和善,不由得跟她攀谈起来。晋姜擅长打太极,说话油滑,自己没透露什么信息,倒是把这些人的底细问了一遍。
这几位原来和江缙都是市局里的,江缙也是教官,他们负责这次潜泳集训。而江缙是刚刚才借调到水上派出所的。
晋姜心中疑云又起:“江缙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调到基层工作?他为什么要调查我?为什么要推荐我参加潜泳集训?”但又转念一想:“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走着瞧吧!”而事实上晋姜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到了武警五大队报到,晋姜拿过花名册签到时发现,自己竟然是以水上派出所协警的身份参加集训,而其他人都是有正式编制的。而且在里面还发现了以前同事的名字,晋姜的心情一落千丈。
这里平时还负责接待各个学校进行军训,营房充裕,干净整洁。如晋姜所料,什么都不缺——就缺一套礼服,升国旗时必穿的。
晋姜犯愁了,谁让自己不是正规军呢?现在到哪里去找一套礼服?明天就要集合,举行第一次升旗仪式了。难道要生病请假吗?对,装病就行。
装病也要装得有诚意才行,这对于晋姜来说是小菜一碟。晚饭后就开始行动,她装着三番五次上厕所,闹腾到三更半夜。同宿舍的新舍友彼此都不熟悉,但都不约而同地关心起她来,嘘寒问暖,还有人跑去把队医叫了过来。
队医过来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有大问题,认为是饮食不适引起的,开了一些止泻药。晋姜装作虚弱的样子,弱弱地问:“医生,我头晕得很,肚子又痛,能不能帮我开一张假条,休息半天呢?”医生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答应了。
晋姜在被窝里再次亲了一下那张假条,美美地睡了。
由于做戏太投入,晋姜真是困得不行,被人推了好久都没醒。直到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凉嗖嗖的,她才如水蛇般扭了扭腰肢,眯着朦胧的睡眼,半嗔半笑地说:“谁呀,这么坏,没见过好身材吗?”
有人在她的耳边说:“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教官来了!”
晋姜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嘟哝着说:“管他谁来……我生病了,医生都批假了……谁来也不见……”
“生病?什么病?严重到升旗仪式也不能参加?”一个声音严肃地问。
晋姜一听这个声音,睡意就醒了一大半。她忙拉过被子,坐了起来。果然,江缙就站在门外。
晋姜心虚,却先发制人地说:“教官怎么了,教官就能随便进女生宿舍吗?”
江缙盯着她看,说:“我看你能说会道的,应该没什么病了。马上起来集合!”
晋姜见他面色不善,心中更是不爽,心想:“对我这么凶,分明是公报私仇!”但她还是演戏演到底,虚弱地半扶着床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似的。
晋姜磨磨蹭蹭,像林妹妹一般挪到门边,倚着门,问:“江队长,你看我这个样子,去参加升旗仪式,有损警察的形象……何况……我还没有礼服……”
朝阳初升,红霞满天,升旗台矗立在练兵场上,旗杆锐亮如剑。新队员已集合完毕。教官虽迟迟未到,但大家都肃立着,不敢松懈。直到看见晋姜从宿舍那边转出来,很多人都忍俊不禁地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