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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宴惊信 ...
夜幕如巨网罩下来,稠密地压在心头,跟着提灯的仆从绕过回回廊,看着越来越近的正厅,亮光逐渐清晰,隐约觉得今日的晚膳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方才远处模糊所见的楼檐垂挂的是爹爹一直宝贝不舍得拿出来的翡玉镶金六面灯笼,正厅门口还换了新的牌匾,此刻我才发现,所有的仆从都着了崭新的衣衫,齐整地侍立在旁。
若是来客,纵然是新年第一批,该是隆重点欢迎的,然这般大的排场,我还是头一次见。爹爹都舍得把他的宝贝拿出来,这客可不是一般的贵。
站在正厅外,隐约听见内厅说话的声音,偶有爹爹沉沉的笑声传来。
“芊君,府爷在内厅等您呢。”
我敛了敛神色,露出得体的微笑,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了进去。
内厅的桌席都摆好了丰盛的菜肴和酒水,爹爹坐于上首,大哥作陪,落座于右侧,身旁竟坐着大嫂,爹爹左侧则是那不知何处来的一男一女,今日的主角。
我有些诧异这样的晚宴,大嫂自从有孕之后便很少出席同外客用膳,我寻常也都在自己的黛园进食,除非爹爹特别说明,否则我是不大愿意来正厅陪外客用膳的。可今日真真是聚齐了。
即便心底很是惊讶,还是垂下眸子规矩地行礼,“爹爹。”
“嗯。”爹爹扫了一眼我的打扮,似乎很满意地点头,随后目光看向大嫂和那位女客之间的位置示意我,“入席吧。”
我犹豫了片刻,看到爹爹严肃的面容,最终顺从地坐了下来。
我的左边,大哥旁若无人地照顾大嫂,恩爱地我都微红着脸偏头,右边,陌生的来客,不熟悉,没有话头可以接。方才还挺热闹的气氛,因为我来了,又坐在这样左右难为的位置,顿时沉静许多。
“易公子,佟姑娘,你们风尘仆仆地赶来,本府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能略备酒席,还望不要嫌弃。”爹爹带着歉意,举起了已经斟满的酒杯。
我看着满桌可口的珍肴,想了想爹爹的略备一说,大抵就是让厨子把府上的好物用尽毕生巧技做出各种让人垂涎的花样儿来吧。
只见二人很是受宠若惊,忙双手举杯回敬。
往常这样的宴席,我都是默默吃饭,我并不善饮酒,所以爹爹示意起身敬客的时候,我同大嫂以茶代酒聊表情意。
初初坐下,举箸去夹面前盘中的珍珠翠丸,耳旁听见那位佟姓姑娘微笑地同爹爹说道:“月蘩和师兄身负信使之责……”
原来她叫佟月蘩啊,名字真不错。
这样想着,手里的食箸努力地夹着滚圆的丸子,愣是夹不起来,费了好大的劲儿跟它抗争成功,正欲放进嘴里,却听到佟月蘩的师兄易公子接话道:“南城南宫府爷特意指派我兄妹二人作为结亲信使,前来贵府论姻,今……”
“咣当”一声,话被打断了。爹爹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嘴角抽了抽,强撑笑意举着空空如也的食箸,指着掉落在桌面的声音始作俑者:“食箸不便,丸子,掉了。”
大哥了然地将白瓷汤匙递给我,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隐隐叹出一口气,撇着嘴接过,埋头吃饭,耳朵却是注意着他们的谈话。
只听那位易公子继续说道:“南城府有意同贵府结秦晋之好,百年之约。如今府上的两位公子均尚未婚配,贵府的府媛可以择一为夫。”说着,便拿出两轴画递给爹爹。
我登时坐直身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被爹爹接过的画,择一为夫?!婚姻大事岂能这样挑拣?我尚且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更不知性情如何,难道光凭着画像就随便嫁一个?未免太过草率!
爹爹缓缓开卷,看着画像微微点头:“是生得一表人才。”
“爹爹!”我很清楚,这个时候若是再不表态,按照这情形,怕是注定要同南城府联姻了。“芊儿尚且年幼,谈婚论嫁过早,承蒙南城府爷的厚爱,有幸南北结亲,但……”
“芊君许是不知,早年南北两府早已定亲,只是出了些变故,因而推迟了婚期。如今府上烨公子和隽公子均已成年,便着我二人前来,因着希望新人能够情谊深厚地结为夫妻,故而不勉强府媛强嫁,待府媛同二位公子相处后再做决定。”
早有婚约?!何时的事情?
我惊讶地看向爹爹,“爹爹,易公子所说可是当真?何时定的亲?我怎不知?”
“这亲,是五年前定下的。”
五年前……
我忽然没了力气,软坐在凳子上,眼神恍惚,隐约看到一片盛开的桃林,嫣红的桃花纷飞,树下,绿茵一片,一袭白衣而立。那是谁?
忽而桃林成了一片火海,转瞬被烧灼的漆黑一片,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雨中打斗声,那人一袭白衣被赤血尽染,灼痛我的眼,“快走!莫要回头!走啊!”
“不要!”
……
“啊!”头好疼!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压着巨石,有人拿着铁锤一下下地敲打,好疼……
“芊儿!”
“芊君!”
……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转过来,已然身处自己黛园的闺房,瞅了眼窗外,阴沉一片,似乎,要下雨了。
“芊君,您可算是醒了!”衿蕊端着药进来,见我醒来,很是欣喜地上前扶我起身靠在床头。
我揉了揉尚有余痛的头,“什么时辰了?”
“未时。”
衿蕊一边应着一边将散着热气黑乎乎的药端给了我。
这一晕竟是一天一夜,到底还是没有好透。
我捂着鼻子皱眉推开它:“这也忒苦了。不喝。”
“芊君,府爷吩咐了,一定要喝下去的。若是加重了病情,怕是不好。”
五年前我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整日泡在药桶里,忍受剥离毒素剔除魔气的换筋刮骨之痛,那样的日子,我是真真不想再过了。
无奈地捏住鼻子,一口气将黑乎乎的药灌了进去。
“苦死我了!”迫不及待地接过衿蕊递来的蜜饯,感觉到口中渐渐化开的酸甜,方才觉得胸口那股要上涌的恶心缓了许多。
“你总算是醒了!”抬头便见大哥从屋外走进来。
“璃君。”衿蕊微微行礼,端着药碗出去了。
我不大想理他,看着衿蕊轻轻地将屋门关上,便转头看向窗外乌压压的天空。
“生气了?”
“没有。”我抿唇不看他。
“还说没生气,看看我妹妹这撅起的嘴,估摸着能挂起好几个油瓶儿。”大哥很不厚道地戳了戳我气鼓鼓地腮帮子,打趣道。
“我不能生气么?”我扭头瞪他,一想到五年前他跟爹爹未经我同意就给我定了亲,心里就来气。
“能能能。那你继续生气好了。”大哥叹气摆手,转身欲走,嘴里不经意地念叨着:“本来我是要来告诉你,爹爹已经让易公子他们暂时先住下来,婚事推后再议的。”
“等等!”我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婚事推后再议?当真?!”
大哥看我一副无赖的模样,许是我亮晶晶的眼睛逗乐了他,只听他笑道:“你真当我有那闲工夫跑来这里诓骗你?”
我放心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有余地。
“为何不愿嫁?”
为何不愿?我也说不上来,不自觉地摸向颈间那块血玉,稍稍不安的心平静些许。
大哥看着我极为宝贝地握着那块血玉,微眯着眼,沉声道:“你还在想他?!”
“不能么”我固执地和大哥对视:“纵然我已看不清他的脸,可若是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日日夜夜梦里出现的人,尚且不明生死,他说过让我等他的!”
是的,不能嫁,我要等他,或者,去寻他。
大哥的眼里蓄满悲悯,“这五年来,国主派了多少人出去,都是无功而返。你有多少个五年去蹉跎等待一个早已魂归尘土的人?”他握住我冰凉的手,“芊儿,别傻了。忘了他吧。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你终究还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
“轰隆隆”屋外终于传来沉闷的雷声。
我看着窗外渐起的大风吹摇院子里的合欢树发出飒飒的声音,卷落的青叶漫洒,感觉眼眸异常的酸涩。
我是高辛北城北野府的府媛,更是守护天下安定的神使后裔,我,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啊。
“你可知千年大限快到了,莫说如今的三国纷争和权势倾轧,就论那凉罗地宫里的妖孽,我们,无论如何也都要遵循命轨之书的指引去走我们该走的路。”
命轨之书的指引,呵,我竟忘了这个。我的人生本就不属于我。
“大哥,我要去见爹爹。”
大哥看着尚且脸色苍白的我,惊讶道:“你这是何苦呢?!”
我摇摇头,不与他解释。大抵他会觉得我固执得太任性,可我,管不了那么多,趁着为时尚早,我需要争取时间。
略微吃力地下床,扶着梳妆台缓了缓,扭头看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我愣了,这是我?!错愕过后,心下了然,还是没有好呢,看来时日真的不多了。
努力牵扯出笑容,顾不上屋外愈来愈黑的天色和狂乱的风,直奔爹爹的书房。
“哎呀,芊儿,你慢点!”大哥拗不过我,嘴里说着我任性,还是搀着我一同去了。
“爹爹。”来不及等仆从通禀,我急匆匆推门而入。
结结实实地打断了那位南方来的亲使易南轩同爹爹的谈话。
“怎么跑来这儿了?”一见是我,爹爹惊讶地看向身后的大哥。
“你怎么做兄长的,你妹妹还病着呢,你就这么由着她的性子!”
随后担忧地看着我:“这样的天,穿这样单薄,也不怕再生病!”
忽而肩上一暖,大哥体贴地将仆从递来的披肩裹在我身上,替我辩解道:“爹爹,芊儿心急着找您……”
闻言爹爹瞪向大哥,“天大的事也得休养好了再说。”
“是。”大哥垂眸。
“爹爹,不关大哥的事,是我硬要来的。”
“易公子,我有话要跟爹爹说。劳烦你改日再和我爹爹继续。”
易南轩略微惊讶地看着我对他下逐客令,随后笑道:“府媛的事自是最要紧的。”
“南轩先回去了。”他对着爹爹行礼。
看着易南轩毫不介意地走出书房,我反而有种心虚,因为婚约一事,心底里已经将他们师兄妹二人放在自己的对立面,此时他这样君子大方,倒显得我狭隘了。
见外人不在,爹爹沉下脸来,指着我无奈地训斥道:“越来越任性了!”
我知道他是说我穿着单薄跑出院子,还不知礼数地未经通传,就推门而入打断与客谈话。
“那还不是爹爹宠的?”我到爹爹身前轻扯他的衣袖耍起了嘴皮子功夫。
娘亲体弱,生下我后不久并魂归星空,点亮了北方那颗名为苍朔的星星,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
爹爹身为高辛四大家族府爷之一,身肩重任,早年各国间摩擦频繁,爹爹时常公事出府,对我也是甚少陪伴,以至于养成了我肆意调皮的性子,府里的仆从都知道爹爹和大哥心疼宠爱我,自是事事应允,随我心意。
我娘亲生得极美,传闻是梓新国的贵胄之女,不晓得爹爹是怎么排除众难抱得美人归的。而我,随了娘亲的样貌,年岁渐长,眉眼间总有娘亲当年的影子,每每爹爹专注地看着我,我都晓得,他是在透过我的眉目思念他的亡妻。
撒娇,是我的杀手锏。爹爹对我愧疚,最是见不得我委屈撒娇。即便,他常常对我不像个规矩的府媛的异常行径恨得捶胸顿足,然也不妨碍我依旧这样不管不顾地自由放纵。
直到那个雨夜,失踪多日的我被宫中的隐卫兵寻找到,那时的我,据青阳俊的描述,就像是断了线的娃娃,惨白着脸浑身是血地躺在倾盆雨落的泥地里,若不是那块血玉里的精纯灵力护住我的心脉,纵然我是神使后裔,也经不起失血十之有八,早就去见老祖宗了。
自那以后,爹爹对我的出入看管的很是严格,大抵他也是怕了我再被那群蛮子掳走。时至今日,他都压着心里的火气,只等着有朝一日,杀进凉罗,找出当年害我之人。
“说吧,巴巴地过来,可是想说什么要紧事?”爹爹面上仍是沉着,可语气缓和许多。
我欣喜地对大哥使了使眼色,随后很是谄媚地扶着爹爹坐下,冲他笑道:“都怪芊儿身子不争气,旧疾犯了,坏了昨日的宴请,不知道有没有耽误正事商议?”
爹爹瞅了我半晌,很是明我所指的叹道:“你这丫头,这样不要命地跑来,就为了从我这儿讨个心安?”
“这不是不想匆忙答应嘛,若是现在应了,以后悔婚岂不是有损两家颜面?国主那儿也不好交待。”
“你还想悔婚?!”爹爹急了,“噌”地站了起来,双目直碌碌瞪着我。
我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芊儿的意思是婚姻大事还是慎重一些。最起码……”
“为父已经跟南府的两位亲使商量过了,暂缓议亲,待你休养一阵子,再谈婚嫁。”
不等我说完,爹爹直说了有关联姻的安排。
大哥立马向我投了一个“我没骗你吧”的眼神。
“那,芊儿可不可以去凉罗一趟?”我小心翼翼观察着爹爹的脸色,说出本意。
果然,爹爹僵住了,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五年前吃的亏受的苦还不够你长记性么?!不准去!”
“爹爹!”
大哥也是没料到我原来是想去凉罗的,愣住了,这会儿回过神来苦劝我:“芊儿,凉罗近来异动诸多,你如今虚得很,不宜出门,更不宜轻易去那蛮地冒险。”
“我就只是想要求个结果,怎么就那么难?所有人都跟我说,不要等了,他死了,或者,这本就是我脑海里莫须有的人,根本不存在,是我的臆想。所有人都可以当他死了,唯独我,做不到。我要去凉罗寻找答案。”
“砰”,爹爹一掌拍碎了书桌,怒气冲冲地赤红着脸吼道:“从今天开始你哪儿也不准去!好生待在黛园休养,若是再这么任性,你就滚去静心堂给我跪着,好好想想你生在北野家,是为了什么?”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密集。
爹爹从来没有这样吼过我,更没有拿责任去要求我必须做什么。我没有想过要背弃婚约,脱离命轨之书的指引,但在此之前,我想要去归还我所亏欠的,哪怕凉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最起码我试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院子里像个缩头乌龟害怕再次受伤。
我抿紧嘴唇,硬着头皮直视此刻怒气正浓的爹爹,挺直脊背:“生在北野家,爹爹教过我责任,教过我坚守,独独不曾教过我懦弱和逃避。难道因为五年前的偶然,就一辈子躲着么?芊儿做不到!”
“况且,”我拽下脖间的血玉,“这块玉的主人还没有找到。芊儿不能忘恩,请爹爹成全,让我去一趟吧。总归,是要有个答案的。”说罢,我含着泪朝爹爹跪下。
“你……你这倔丫头!”爹爹捂着心口,双目赤红,顿了顿,指着已然下起大雨的屋外怒道:“出去!给我跪着!让这大雨洗一洗你蒙尘的心,好好反省一下。”
“爹!”大哥急了,“芊儿身子还虚着呢,怎么能淋雨?!”
“你不许求情!”
我哽咽着看了爹爹一眼,咬唇毅然走了出去。
湿冷厚硬的青石地砖被瓢泼大雨浇了个彻底,屈膝跪在屋外,爹爹看着我半分不退让的模样,忍下了眼底的心疼,甩手回了自己的屋子,任由我反省自己。
雨越下越大,早春的寒意夹着雨水钻进肌理深处,刺得我骨头针扎一般的疼,雨水打湿发鬓,流进眼里,惊得我哆嗦着眨眼,抬起已经滴水湿漉漉的衣袖,我擦了擦看不清的眼睛。
不是我不爱惜自己,可南北联姻既已提上日程,就意味着千年大限也快了,五年前的事是一个预告,而他,救了我。不论命轨之书如何书写我的命,但,我总觉得与他的相遇不在命轨之上,既然如此,寻找他,一来还恩,二来,改写命轨之书。
这样想着,我捏紧了手中那块血玉,这是我拥有的关于他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联系。
“芊儿,你快跟爹认个错啊!”大哥看着大雨没有半点停歇反而愈下愈大,不觉心慌,着急撑了伞过来,劝我:“到底是要吃多大亏才能止了你这不要命的念头!你可知,凉罗国王病危,国中皇位更替,情形复杂,我高辛本就与它兵戈相向,时有战事。爹爹心里对凉罗多有芥蒂,你又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那蛮地找人,还是爹爹最不愿你去找的人,你说,爹爹怎么会不气!”
我只怔怔看着他,耳边听他继续道:“自你出事,爹爹没有一日不在自责的。娘亲去的早,没多多陪伴你已是愧疚,更别提没护好你,让你遭了罪,心里的难受。”
当初的确是血玉护了我的心脉,可到底还是爹爹为了我折损了十年寿命寻来了百年一遇的七星蝎,将其剥筋去壳,熬制成汤让我喝下,又让我每日泡在十五种带有毒性的花草药材熬制的药汤中,去除入体的魔气。
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多,我才清除完身体里的魔气,可终究是损了根基,原本在经脉中游走的醇郁充沛的灵力被耗去大半,我不得不从头开始修习,三年过去了,才小有所成。然,终究,还是迟了,在我这个年纪,本该能够同契约神使达成灵我合一的,如今,不过只是个不合格的神使后裔罢了。
我不禁苦笑,悠悠地看向大哥:“芊儿很是不争气呢,这些年让你和爹爹跟在身后收拾了不少闯祸的烂摊子,总是长不大的孩子,任性,胡闹,不分轻重。所有的事都是爹爹和大哥担着,可芊儿不愿意这样,不管是之前的意外,还是作为神使后裔应当承担的责任,芊儿都不能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躲在你们身后了。”
南北联姻我内心很是不情愿,可我,愿意接受。只希望在此之前,能够找到他。
“大哥,四家族即将迎来一场恶战。芊儿知道,如今的形势很严峻,我之所以要去寻他,是为了更改命轨之书,我总觉得,他会是命轨之外的变数。他,兴许可以改变那个谶言。”
大哥很是震惊,大抵他从未料到,一直以来被他护在羽翼之下任性顽皮的妹妹长大了,像个懂事的人思考责任,学会选择。只见他满是怜惜地拂去我面上的水珠,叹道:“你怎么傻成这样?为何半点真实心思也不告诉爹爹?我的傻妹妹啊···”
我眨着满是水光的眼睛,粲然笑了:“芊儿现在也不大能相信这是我会做的事情呢。不过,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大哥欣慰地点头:“你总算是长大了。但,哥哥还是希望你听一句,此时去凉罗绝非好的时机。”
“可我怕迟了。”
“说起来你或许不信,命轨之书的指引从来没有错过,五年前你出事昏迷不醒的时候,爹爹曾开启过命轨之书以求指引,得到了救你的方法。关于谶言,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可对于即将到来的恶战,我们得到的指示便是南北联姻。”
我猛然瞪大眼眸,命轨之书曾经给过指引?!南北联姻便是出路么?我有些不相信:“千百年来,四家族联姻的情况不是没有,为什么如今南北联姻倒成了关键?”
大哥不解地摇头:“我也不能参透其中深意。不过,若是你想知道答案,倒是可以让爹爹帮你打开命轨之书问上一问。”
我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算了吧。爹爹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呢。”
大哥将伞举高了些,看着依旧倾盆的大雨,皱眉指着已然浑身渗透的我道:“莫不是真要这样一直跪着?爹爹一时气急,罚你,他心里也是惦记着你的。赶紧起来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湿寒入体,要生病的。”说着一手有力地扶着我站起身。
我感觉方才刻意压抑的疼痛从头部蔓延开来,跪了许久的膝盖有些酸麻,加上冰冷的雨水浸泡,借着大哥的力勉强支撑站起身,本想对他说我自己回院子的,才仰起头,便觉得眼前骤黑,失了知觉。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终于抽空把修改的稿子第三章传上来。相比较之前内容,这次我尽量让它更合理。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交流。有兴趣可以关注我的公众号“十梦阁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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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宴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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