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芳菲》秀逗003

20、第二十章 爱该一直在天马行空中吗？ 李亮一路飞

　　李亮一路飞奔在大街小巷中，他不知自己如此心急如焚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想再与她有所接触了，可是他的手脚却不听使唤，那他这两年居无定所地流浪又算什么呢？
　　“护士小姐，请帮我查一下陈梅燕的病房？”李亮焦急地问道。他见护士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呆呆地望着他，便又问了一遍：“请帮我查一下陈梅燕的病房？”
　　“哦，好。”护士小姐回过神，快速地在电脑上查阅着，之后面露难色，电脑屏上显示的是：“不得告知任何来查阅的人！”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你可能搞错了，没有这个人！”
　　“咦，是吗？谢谢了！”李亮微笑了一下，有点悻悻然地转过身，慢慢地向门外移动脚步。
　　“这样子好吗？他好像还很在意着你！”一位老妇人扶着女孩说道。
　　“妈，这是我的决定！你就不要多说了！”陈梅燕说着转身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她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我还有机会吗？”她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陈洋见李亮有点木然地回来了，本想跟他打声招呼，却发现他死死地盯着李木子，只见他一把勾住李木子的脖子，很生气地说：“你这小子，想看二哥的笑话吗？居然开起这样的玩笑！”
　　“怎么回事？”李木子并不觉得难受，有点惊讶地问道。
　　“医院说根本没有这个人！”李亮说着松开了手，拿了瓶矿泉水，坐在了休息椅上。
　　“不可能的！你不相信我的视力，也应该相信我的耳朵所听到的事实！”李木子气恼道。
　　“小木，别着急，二哥当然相信你了！”李亮微笑道。也许她不想再见到他，她要是存心躲起来，他又何必再打扰她的生活呢？他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开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水，又叫道：“忘了订饭！”
　　“订饭？”陈洋和李木子相视而笑，放下了传单，拿出了许可欣亲自送来的便当，说：“二哥，妈妈的爱心便当给你了！”他们说着慢慢地往门口退。
　　“是吗？真难为夫人了！只有一份吗？你们的呢？”李亮问道。
　　“我们当然是回家吃喽，中午你自己看展，拜拜！”他们两人说着偷笑地往外跑。
　　“这群小鬼！”李亮笑了笑，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小木，你在想什么？”陈洋见李木子一直望着车窗外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李木子顺口道。
　　他明明就听见了，也看见了，为何会变成这样呢？她明明就很想二哥，为何又要躲起来了呢？恋爱中的恋人都是这么自相矛盾吗？如果是他自己呢？他会怎么样做？
　　他不知道，毕竟情况不一样！这时，他的脑海中浮出了一个人的笑脸，是贾文！“难道我喜欢她？”李木子喃喃道。
　　“原来在想你的小文！”陈洋还是听清楚了。
　　“你怎么知道！”李木子回过头见到陈洋贼贼的笑脸，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于是，他改口道：“我喜欢她，你怎么看？”
　　“咦？你怎么这么问？”陈洋不解。
　　“你比我还早认识她，而且还经常光顾她以前打工的面馆，甚至还帮助过她！”李木子说道。
　　“那又怎么了？我只是喜欢吃她打工的那家面馆的面，也是在偶然中顺手帮了她的忙！我怎么了？”陈洋笑了。
　　“那就是说你并不喜欢她！”李木子惊喜道。
　　“真拿你没辙！”陈洋看着李木子雀跃的样子，故意又说：“小文人长得那么可爱，又会做饭干家务活，谁不喜欢她呀！”
　　“你这家伙！我先说喜欢她的，朋友妻不可欺！”李木子紧急宣告着。
　　“哦，这么快就确定终生伴侣了！小木，我真替你感到悲哀！”陈洋假装很难过。
　　“你就节哀吧！不要成为我眼前的障碍物！”李木子说着不理会陈洋。既然他已经确定自己的感情，他一定会珍惜她的！
　　“博物馆站到了！”
　　“走吧！下车了！”李木子迅速下车，直往家里赶。
　　“小木，你在赶集吗？干嘛走那么快！”陈洋跟在后面叫着。

　　“小木，你怎么吃那么慢？”许可欣不解地望着坐在餐桌上有点心不在焉的李木子，“难道今天的饭菜那么难吃吗？不会呀！”
　　“阿姨，你还不明白吗？”陈洋使使眼色。许可欣有点会意地偷笑了，故意说道：“恋爱中的男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难怪饭菜食不知味！”
　　“许夫人，此言差矣。应该是一秒不见，十分想念！”陈洋又道。
　　“嗯，说得不错！”许可欣附和道。
　　李木子不搭理他们，开始大口大口地进食，他怎么可以让自己喜欢的女孩用心烹饪的食物拱手让人品尝了呢？
　　“喂，喂，你别吃那么快，不要把我和夫人的份也吃掉了！”陈洋叫道。于是，又上演了一场食物争夺战。
　　第二天，李木子也是没能碰上贾文，他好不容易确定自己的感情，为何时间如此捉弄人呢？

　　星期一早上，李木子早早地醒来了。他出来喝水时，却发现李亮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走进他的房间，发现李亮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他的一只手还拿着画笔，地板上满是被揉成一团的画纸，而画架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顺手提了件大衣，轻轻地走了过去，披在了李亮的身上。他蹲下来，随手捡了其中的一张纸，摊开一看，勾勒的是女性的轮廓，没有成型。他俯身又捡了另一张，第三张，都是没有定型的轮廓，看来是很想画某某人，却最终没能一气呵成。
　　“二哥是想不起来她的容貌了？还是在犹豫着？”他回过头有点怜悯地望着李亮，喃喃道：“二哥，还没能放下吗？”他又步履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了灯，轻轻地把门带上。
　　他下楼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地一口气喝下，放下了水杯，瘫在了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上二哥的忙？”
　　这时，他听到“噔噔”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许可欣也披着晨衣，下楼了。
　　“哎呀，小木呀，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难得这么早就离开了你的被窝？”许可欣笑道。
　　“只是口渴了，下楼喝水！”李木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许可欣说着也为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
　　“多谢关心，我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李木子故意说道。
　　“我看未必，你的心情看起来有点糟糕？我有机会洗耳恭听吗？”许可欣说着，玩转着杯中的水。
　　“没什么！”李木子不想多一个人来烦恼。
　　“嗯，那我去煮早饭，想吃什么？”许可欣说着把杯中的水一口气喝了。
　　“今天这么勤快呀，许可欣！我出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李木子故作潇洒。
　　“那就花生奶和黑米糕吧！”许可欣没有坚持，难得李木子这么勤快地跑腿。
　　“知道了。”李木子说着站了起来，先上楼换了衣服，才出门买早点。
　　早上六点一刻，你要是走在厦门港的小巷中，你会发现只有廖廖几人在路上步履匆匆地走着，大多数的人还在睡梦中。令人由感而发：厦门是一座多么安逸的城市。
　　李木子也是破天荒中的一个。他走在没人的小巷，感觉自己是不是在梦游中。他忍不住停下来，聆听着似乎还在睡梦中的城市的呼噜声。他下意识地打了个没睡醒的呵欠，然后拍拍自己的脸，又继续往前搜索着早点摊子。
　　他在小巷的拐角处终于发现了早餐点，令他意外的是卖早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卖早点的女孩没什么精神地站在那里，见到李木子走了过来时，马上提起了精神，面露微笑，静静地看着李木子挑选食物。
　　“这些多少钱？”
　　“嗯，一共是五块七！”那女孩马上脱口而出，并迅速地把挑选在她的面前的食物装进小袋里，递给李木子时，又说了声：“谢谢！”
　　李木子木然地接过了装早点的袋子，转身往回走。这时，路上的行人多了，大多数是上学的学生。李木子见那些学生表情愉悦，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让人感觉像是一把希望之火在燃烧。
　　“希望之火？”李木子喃喃道。这个词也有出现在他脑中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欢迎回家！”李亮向李木子鞠了个躬，未等他回过神，又一把抱住李木子，叫道：“小木，你这么早为我买早餐，我好高兴！”之后，他又俯在李木子的耳边，低语道：“谢谢你帮我盖被子！让你看到我出糗的样子真是对不起！”
　　“你们两个这么神秘的在干什么？”坐在沙发上的许可欣故意叫道。其实，她看到两兄弟这么亲密的样子，她的心里比谁都乐。
　　“啊，我们好像把夫人给晾在一旁了！”李亮说着拉着李木子坐进沙发，信手接过了李木子手中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当他打开袋子时，惊叫道：“麦奶和五指包！小木，居然还记得我的最爱！”他说着又想抱住李木子，被李木子躲开了。
　　“别会错意，我只是顺便帮你买！”李木子跳到了另一张沙发上，有点脸红地说道。他镇静地伸手拿了自己的食物，假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唔。”李亮安静了下来，幸福地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他怎么可以让李木子为自己担扰呢？于是，他又故意说道：“哇，今天的麦奶怎么这么甜！”
　　“是呀，我的花生奶也很甜。”许可欣凑热闹道。
　　李木子装作没听到，大口地解决自己的食物，很快地宣布道：“我得准备去上课了！”他说着便上楼拿了背包，又下楼进化妆室。
　　他很熟练地为自己化了淡妆，并穿上了一套中性的衣服，然后戴上了假发。之后，有点尴尬地走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说道：“我去上学了。”
　　李亮一见李木子的模样，忍不住又一把拉住他，半跪在地上，热情地说道：“愿你能快乐地度过美好的一天！”
　　“快放手吧！我的衣服快被你扯下来了！”李木子后悔刚才没有直接冲出家门。
　　“好。”李亮松开手，站了起来，目送自己的弟弟上学。他看着李木子的背影，微笑道：“他已经能独挡一面了！夫人，真是厉害！”
　　“谢谢夸奖！”许可欣略感自豪地回答。说不定，李木子更适合化妆业，他有这个方面的才能，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之后，她反问道：“你呢？还撑得住吗？”
　　“说什么呢？这两年的疗伤可不是假的！”李亮心慌了一下。
　　“那你身后的那一团团画纸是怎么回事？”许可欣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的神色。当初，她尊重陈梅燕的选择，错了吗？两年了，她的病情好转了吗？
　　“哦，那只是一堆堆积已久的垃圾！”李亮顺口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在意着她，昨夜他的心突然好痛，就像被刀慢慢割下了心头肉。他什么也抓不住，任由一张哭泣的脸在眼前不停地掉眼泪。他怎么会坐在画架前，却一直勾勒不出那人的模样？
　　“但愿你能好好地处理那堆垃圾！”许可欣看得见儿子眼底的悲伤，可她只能默默地陪在他的左右，守护着他。如果时间能倒流，她愿意让儿子自己选择，自己决定，也许就不会像现在那么痛苦了。她与她的约定还要遵守吗？
　　“没事，相信你的儿子吧！”李亮说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暗下决心，不再让家人为自己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