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芳菲》秀逗003

19、第十九章 画展出现的女人

　　原市图书馆一层是展厅，二层是杂志阅览室，三、四层是图书借阅区。现在看到箭头的标示展厅改为三层，一、二层已经租赁给幼儿园使用了。
　　走在有点破损的楼梯上，便能感觉这幢图书馆已经饱经了岁月的沧桑，见证了多少的学子与图书爱好者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也许正因为如此，政府才大力支持图书馆的扩建——文化艺术中心，这里便成了分园，让附近的学子和工作者继续享受文化的熏陶。
　　站在三楼门口发放宣传单的陈洋一看见贾文和贾理惠，便把手中的宣传单塞给了李木子，很高兴地拉着贾理惠的手臂，热情地说道：“小文奶奶，你也来了，真高兴见到你。我陪你去观画吧！”他说着不等贾理惠回过神来，便扶着她进展厅。
　　贾文有点惊讶地看着陈洋扶着贾理惠从她面前一晃而过，迟迟才缓过神，冲着站在门口的李木子，道：“陈洋，怎么了？”
　　“可能是一大早被二哥叫来这里发传单，有点无聊吧！”刚回过神的李木子微笑地回答。
　　“哦，不是九点才开馆吗？”贾文问道。
　　“我们八点半就来这里做些准备工作！”李木子表情愉悦地说道。
　　“你好呀，小文小姐，欢迎莅临我的画展，这让我感到万分荣幸。为了表示诚意，我陪你观看我的画作。”李亮说着鞠了个躬，并摆了个“请”的姿势。
　　他见贾文有点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李木子，便微笑道：“小文，现在没什么人来，正好让小木站在那里睡上一觉。走吧，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他说着拉着贾文的手臂进入展厅。
　　贾文回过头对李木子歉意地微笑。
　　李木子对贾文点头苦笑了一下，看着李亮和贾文有着那么亲密的动作，感觉真的有点不爽。不过，他昨天就答应要帮忙了，现在只有干瞪眼的份，心里哼道：“和洋如出一辙！”
　　他回过头，重新调正了宣传单的方向，有点无聊地望着楼梯口发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哆嗦了一下，感觉有股寒气正向他逼来。
　　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地接近了。上楼的是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细毛线连衣裙，外披着一件灰色大衣，系了一条玫瑰色的软质麻料围巾，脚上套着一双齐膝的长靴。
　　今天天气很暖和，即使她不穿外面那件灰色大衣，应该也不会冷，可是她还是让人觉得她浑身有点颤抖的样子。
　　那张化着淡妆的脸显得有点儿苍白，他完全确认之前的寒气就是由这女人散发出来的。当那女人正视着他时，他有点慌张的移开了目光。
　　“小木，好久不见了！”
　　那女人柔弱的嗓音让他回头与她四目相接，陈梅燕？！那个曾让二哥离家很久的女人！他有点气愤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二哥的画展不欢迎你！你赶紧离开吧！”
　　陈梅燕的脸更加苍白了。她有点无力地扶着身边的门扇，缓缓才开口道：“我只想看一眼阿亮。”
　　李木子本来对她怀有敌意，但见她的身体有点虚弱，就指着展馆内的李亮，说：“二哥正陪人观画，你看了就走。”
　　陈梅燕勉强微笑地点点头，顺着李木子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李亮正与一个小女孩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他的画，看到他的笑容，她竟也绽放出笑容。
　　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一样。一分钟后，她对李木子鞠了个躬，便转身下楼。
　　李木子看着陈梅燕似乎要晕倒的样子，有点担心，便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直到她走进中山公园，坐在一张石椅上休息。他本想等到有人来接她就走，可是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他看到她靠在了椅背上喘气，似乎很难受。
　　“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要不要打110报警呀？！”这种想法让他有点急躁。二十分钟后，他见到一位五六十岁的妇人朝陈梅燕走来，看样子是她的母亲。
　　于是，他有点放心地转身要离开。
　　不料，却听那妇人责怪道：“小燕，你怎么自己从医院跑出来，我和你爸爸看不到你有多担心，要不是你经常说想来中山公园散步，透透气，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走吧，回医院吧，医生正要过来给你再次检查，确认要不要再动一次手术呢？”
　　陈梅燕点点头，微笑道：“对不起，妈妈，让你和爸爸担心了！”于是，那妇人扶着她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二哥知道她的病吗？”这个念头让李木子继续跟在那对母女的身后，看着那对母女走出公园后，直接过街道，又继续往深田路走去。
　　“前面就是174医院，二哥与她之间是不是有所误会？”李木子的心情有点紧张和激动。

　　贾文一开始有点紧张不自在，见李亮只是静静地跟在旁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个不停，便专心地看画了。当她走到一幅名为《秋收》的油画面前，停滞不前。
　　画中有三个人物，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小孩。那对原本弯腰拾穗的夫妻应该是看见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孩一手抓着玩具一手拾起被忽略的麦穗而停止采收，两人会意地相视而笑。
　　他们幸福的笑容也感染了她，拂去了之前那几幅色彩略为灰暗的画给她带来的悲伤感。她忍不住问道：“这幅是你自己想象，还是真实写真？”
　　“哦，小文小姐，你大概也感染到他们一家和乐融融的氛围吧！”李亮游魂般地回过了神，微笑地答道。
　　“多谢你这位大画家的笔法巧妙，让我身如其境！”贾文微笑道。
　　“其实，那天纯属巧合。我一个人背着画架在一个小村庄里到处搜索，寻找着灵感，走累了，便坐在了田野里的小石块上休息。当我坐在小石块上时，便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他们纯朴的外貌，憨厚的笑容，简单的快乐让我的心底感到了一阵温暖和感动，这就是所谓的家的温馨吧！那里面包含着夫妻恩爱的心灵相通，即使是辛苦的劳作，相爱的两人也是幸福的，还有对幼子的天真的喜爱和关爱！这就是人间最朴实无华的爱。我还能去哪里找到比这更好的意境呢？！于是，我就在那一家人没有发现之际，把这幅画的构图完成了。”李亮说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呵呵。”贾文也笑了，她明显感觉到之前一直心不在焉的画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悠然的神情了。“看着这幅画，我感觉来到了陶渊明所写的《世外桃园》了。”
　　“咦，我的画有这么强吗？呵呵。”李亮微笑地说着。他开始为贾文讲解着接下来的每一幅画的情况。
　　而另一方面，陈洋跟在贾理惠旁边有点走马观花似的游画，他只能简略地为贾理惠讲解画名和画面上大概想要表达的内容。
　　他听到贾文和李亮的笑声感到特别的刺耳。不止是他，贾理惠也注意到了，便扯了扯陈洋的衣襟，细声问道：“小洋，陪在小文的旁边观画的那个男的是谁？”
　　“小洋？”陈洋心里暗念道。他的父母亲都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听贾奶奶这样叫，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中学生，心里有点乐，便愉快地回答：“哦，他就是这些画的创造者，是李木子的二哥。”
　　“咦，李木子？不就是小文的同学吗？”贾理惠惊讶地说道。她见陈洋点点头，又继续问道：“小文应该没空去同学家玩的，她怎么会认识李木子的二哥呢？两人看起来好像很熟。”
　　“小文她……”陈洋本想告诉她贾文在李木子家当管家，怎么会不认识他的家人呢？可他一想到小木上次在菜市场受到的待遇，他心中的优越感不禁涌上来。他想贾奶奶既然不知情，刚才又没认出男儿身的李木子……
　　贾理惠打断了他的思绪，有点急迫地问道：“小洋，小文她怎么了？”
　　“哦，奶奶，李木子的二哥经常去学校找她，自然而然地就认识了坐在李木子旁边的小文了。”陈洋信口答道。
　　“哦，原来小文和李木子的关系不错。”贾理惠心里很高兴。
　　“嗯，可能吧！”陈洋真想打自己的嘴巴，贾奶奶因此收起对李木子莫名其妙的成见，那他的优越感何存？真是弄巧成拙了！
　　这时，贾文和李亮也看完了画展，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奶奶，你们也参观完了吗？”贾文微笑道。
　　“嗯。”贾理惠点点头。
　　“奶奶，您好！我叫李亮，今年28岁，未婚，是个自由画家！您能来参加我的画展，我感到万分的荣幸！”李亮一把握住贾理惠的手，热情地打招呼，并自我介绍。
　　贾文一把拉过贾理惠的手，着急地叫着有点发愣的贾理惠：“奶奶，奶奶！”
　　“哦，没事！”贾理惠缓过神来，微笑道。
　　“奶奶，要不要休息一下？”李亮关心道。
　　“没事！”贾理惠笑道。
　　陈洋在一旁略感无聊，才发现李木子不见了。“二哥，小木去哪了？”
　　“对哦，他跑去哪了？不会是在外面发传单了吧？！”李亮看了看大门口，又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
　　这时，楼梯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众人往楼道望去，便见到了手持传单，两步并一步跑着上楼的李木子。
　　“正说到你呢？小木，你跑到哪里去了？”陈洋责问道。
　　“下去了一趟！”李木子有点气喘吁吁地答道。他缓了一口气，走到李亮的身边耳语后，便见李亮脸色苍白地冲出了画展的大门。
　　众人惊愕地望着他的背影。许久，陈洋才开口问道：“小木，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说了些什么，二哥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果然如此。都不知做什么手术，他就那么紧张了！”李木子喃喃道。
　　“小木？”陈洋见李木子在发呆，他伸手摇晃了他的肩膀，叫道：“小木？”
　　“没什么事！”李木子甩开陈洋的手。
　　“怎么会没什么事？！”陈洋有点生气地说。
　　“对不起，洋！这事与我们没有关系！”李木子道歉。
　　贾文见气氛如此不愉快，便拉起贾理惠的手，对两人说道：“我们先离开了！”
　　“不要自寻烦恼，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贾理惠对两个小伙子微笑地说道。
　　陈洋与李木子怔怔地送两人离开，又很有默契地站在原先的岗位，向前来观展的人们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