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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灯古佛,袭断相思 情爱像是毒 ...

  •   “老白,你瞧。两位大人又打起来了。”白无常一脸冷漠,斜瞅着不谈定的黑无常,叹声:“唉!”。转身默念十位数,大喊:“门外的鬼听好,前方高能,让出路来!” ‘咻’,开出半尺小道。百米处尘土飞扬,撕咬频率高达阎王脱发程度。我与孟婆是地府出了名不对头,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如此吧。若是能憋住三天不打架,怕是会出乱子。
      阎王、无常、鬼差们经常表示很无奈,劝说我俩,数次后也就放弃了。怎奈白无常太过有耐性,每见面都劝:“两位大人,咱能别阎王每次交任务。就你不情,我不愿的。打上个几百回合,不到头破血流,衣裳毁尽,毛发尽数被薅掉不罢休。结果呢,谁也没赢,这脸跟万剑穿过似的,惨不忍睹。大人们,年纪不小了,能成熟点不,嗯?”
      孟婆与我见白无常立在黄泉路门处,急停休战,整齐衣裳,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往他走去。
      “哈,好久不见啊,二位!”怎奈老白不给面子,竟高冷地转身走掉。我那伸在半空的手,尬到石化。
      黑子倒好,那掉地的下巴能塞进一整个牛头鬼。我俩上前将黑无常夹在中间,合上他那血盆大嘴:“黑子,帮帮忙!你家老白太唠叨了,我与孟婆不过是闲来无事,打打架,吵吵嘴。他就叨了三千年,三千年啊!(用手举起三来,佯装不服。)你不给我俩儿支支招,我俩儿怕是活不久了!”
      瞅着我俩期待的小眼神,觉他于心不忍,但又踌躇不定。给孟婆使个眼神:上!
      “啊!黑子!看在我与文君平日对你不薄的份上,帮个忙,我还张多活个几万年呢!”
      黑无常见孟婆哭断肠的架势,愁容满面:“二位大人,不是黑子我不仗义,实在是我也没辙啊!要是我知道治这毛病得法子,也不至于被折磨千年啊。我也无奈啊,大人!”
      三人抱头痛哭,苦叹命多舛,情感直抵高潮,却察前方阴风阵阵恐有不祥,抬头见白条碎衫:“大人,你们怎么还在这!还不给我去亭里坐着!”用扫射的眼神,瞄准黑子:“还有你,我在门外等了半天,不想你却在这哭诉,胆儿肥了是吧!还蹲着干嘛,给我去登记名录去!”
      我轻咳声,起身佯装整理着装:“嗯~,老白你也知道我和孟婆最近爱心泛滥成灾,你走后黑子拉着我俩狂吐苦水。这不安慰半天,一时忘记干啥来了。对吧,孟婆!”
      孟婆呢,虽说人老且智商又不高,毫无优点,却很懂我(其实吧,是真怕白无常那唠叨劲,太猛了):“是啊,老白,真不能怪我们。黑子一上来就哭,我们也吓坏了不是。这样先办正事,黑子你的事我和使者过段时间再帮你解决,就这样先走,哦。”
      不理会黑子充满杀死的眼神,为舒缓不安,生闷桌上刚砌的茶:对不起啊,黑子。不是本使不仗义,活了这么久本使没怕过谁,唯独这老白。我和孟婆千万年的交情,总不能出卖她吧,所以只能□□的刀了。
      “文君你看,这传信鬼差说的不假,厉鬼确实不少,怨气慎重,若今日你我不来,怕是要出乱子!”
      “看来,这新上任的小阎王有些手段。”
      “是啊!”
      足三日之久,阎王将这死后之人,按生前作为,判其应有罪行,下十八层地狱。想着最后来我这的鬼寥寥无几,打算回府歇息歇息。
      刚到府门口,渡铃便残忍的响起。摇手化出悬阳镜,河边一俊俏和尚:“阿弥陀佛,贫僧叨扰了,劳烦使者渡贫僧一程。”心里嘟囔句:你这和尚成心和老子过不去呢。无奈本使不仅温柔善良还善解人意,施个小法术令沉船浮水游至岸。
      小和尚愣是不登船,见我现身于船头,才放心。
      “和尚,法号是?”
      “尽缘也。”
      “尽缘?好伤感的法号,青灯古佛,了却尘缘。”
      和尚淡淡一笑:“佛门悟道,六感乃俗世前尘,理应戒之。”
      “俗世前尘,说的在理。人生不过须臾几十载,能参透这红尘俗事之人却寥寥无几。小和尚,年岁不高,修为倒是不浅,若能如此轮回百次,定能功成飞升。”
      “使者,莫不是泄露天机给小僧。”
      “算是吧。”
      “那是使者可否为小僧一解疑难?”
      “可以。”
      “小僧发现人死后必过黄泉路,门外皆呈死前老状,门内却面容不一,老少皆有,这是为何?”
      “地府形于混沌,属六界之外,相安无事千年之久。无奈六界生命皆有期限,地府成了轮回之所。而原本生活在地府无常、鬼差法术不高,不敌夙愿未了的妖魔仙佛,致使六界生灵纷纷横渡三途河,按其意愿自行轮回。数万年后我因怨恨拒绝投胎,那些不怀好意的妖魔蛊惑说只要趟过三途水便不用投胎转世为人。那时候妖怪也好,仙佛也罢。相拥挤在河两岸看热闹,看我如何以凡人之躯,趟过厉水。”
      “仙人和佛家未搭救使者?”
      “他们都在看笑话,何来搭救的想法。那河水中竟是趟不过六界生灵转化的厉鬼,肉体凡胎的我不想因怨恨太深,执念太这重,受剥骨销魂之罪,成了这三途河神。飞升之后,我将那些看笑话的妖魔仙佛散尽六魂七魄,不渡轮回。”
      “使者,这未免太过残忍……”
      “是吗?当时我并不觉得残忍,暴乱理应被制服,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并非所有佛门和仙家都视而不见吧?”
      “小和尚,你错了。当时若有一人说:这河水凶险至极,莫不要命的趟过。今日渡你过河的便不是我,可惜没有一人说过,没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使者,后来呢?”
      “后来,我为镇压那些不服管六界生灵,与其恶战整整八百年。平了暴乱,各界管理者为此事不再发生,邀于六界管理所密会,商谈如何对地府进行有效管理。密会近数月,最终得出各方都满意的结婚,每隔五万年进行抽签选定负责人,由其担任阎王一职,打理地府全部事宜。第一任阎王生前是人,官从二品,喜好依法办事。于是制定生死簿和一系列规矩,比如按生前罪责设十八层地狱惩戒不法之徒;无常、鬼差各司其职互不干扰;于黄泉路门设下回光镜晓你未完愿,现你当时龄,奈河桥前筑三生石刻下夙愿,下世轮回未你还愿,等等。所以,你才会看见面容不一,有老有少的。”
      “原来如此……”小和尚感叹一句愣了神,半晌又说:“小僧青灯古佛半余生,到头来仍有夙愿未了。使者,这还愿是必须的吗?”
      “不,是可以选择的,不过……”
      “不过什么?”
      “若你选择化愿投胎,你将带着前世记忆反复轮回三世,若每世皆能正常生老病死,三世后我将为你重新改命,与往再无交集。这样,你可愿意?”
      “反复轮回?”
      “前世所有经历,将带着全部记忆重新来过,轮回三世。”
      “这……”
      “如何?”
      “我~,愿意!”
      他既下定决心,也不好多说什么:“跟我来吧。”
      孟婆带着一脑子问号,朝我走来:“这鬼,怎么回事儿啊!”
      “他要化愿。”指指着尽缘和尚。
      “呵呵,我没听错吧。”真是老不正经,一脸的坏笑。“小和尚,你可要想好了,化愿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小僧,想好了!”
      “确定?”孟婆又问说。
      “确定!”
      “好吧!既然你已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孟婆,劳烦通知一下……”未说完,孟婆回句:“知道了,完事后记得陪我去人间喝两杯。”
      唉,真是年纪越大越不正经:“小和尚闭上双眼,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切记千万不要睁眼。”小和尚执行着我的命令,紧闭双眸。我用怀中龙骨剑划破是指,燃起三途火,默念道:“乾坤再造,育吾有道。轮回福焘,怵御烃爻。有者文君,掌灯化愿。径到轮台,愿化前朝。以吾之血,殆尽燃燃。轮回之道,开!”
      从三途河中央升起一座名为:化愿灯火的桥,直通轮回门。携着尽缘,飞身至桥上,说:“小和尚,睁眼吧。”
      尽缘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轮回门,说:“使者,这?”
      “走过这座桥,便会看见轮回门,推开那扇门你将不再有选择权,包括生死。前世如此今生如何,无力更改。本使看过无数后悔寻死之人,若你改变注意,往回走,我送你去另一扇轮回门。”
      “不,文君使者,小僧既然决定了,便不后悔。”
      “好吧,既然如此,本使便不劝了。”
      “小僧,谢过使者。”
      扶起作揖行礼的尽缘,说: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去吧。”
      看着尽缘走远的身影,真心希望他能度过此劫。
      和尚已投胎数日,化愿灯火不灭于三途河,导致鬼差与无常们捉鬼要绕路前往,业绩直线下降。纷纷提着礼物去孟婆府上,劝她找我聊聊,把她高兴坏了,忙答应着:“各位,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隔日,在我府门口踌躇不定,徘徊不安。忍不了她沉重的脚步,穿衣洗漱完,泡壶龙井茶移至庭中,传音给孟婆:“好啦,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收到我进府邀请,摇响渡铃后推门大喊:“文君,这化愿灯火烧有半月之久,严重我们捉鬼效率。再不灭,阳间厉鬼滋生,打破平衡,会有危险的!”
      “知道你是为这事而来,放心,在你推门那瞬间火就灭了,静下来,喝杯茶,嗯?”
      “真受不了你,我徘徊时碰见阎王的传信鬼差,说找你有事,抽空去一趟吧。”
      “好。”
      “对了,这尽缘再过两日便成年了吧?”
      “嗯。”
      “不知,他是否能安然渡劫。”
      “无论怎样,是他自己的选择。”
      “唉!以前吧,他是听戏人,曲终人散,方知万般往事何滋味。如今却成戏中人,华灯初上,通晓半生起伏不可违。这戏啊,不好唱。”
      “是不好唱,但也由不得你我。我去趟阎罗殿,寻一答案。”
      “知道了,啰嗦,快去吧!”
      好家伙,喝着我珍藏的茶,竟连目送都不愿意,低头数着茶叶回个‘哦’。
      真是气死我了,想象着她脚底生脓,头顶长疮画面,竟然笑出声来。处理事务的阎王听我笑的惊悚,万般嫌弃:“文君使者,没事儿吧,化愿灯火烧到脑袋了!”见我毫无反应,大喊:“文君使者!三途河中有鬼要造反!”
      “谁!谁要造反!活腻歪了!”
      见我清醒过来,说:“使者送走的和尚,过两日便成人了吧?”
      “是,不知阎王可否将他前世记忆交给我?”
      “这倒是难为我了,不过使者可去一名叫房廊镇的地方,那儿有使者要的答案。”
      “谢过阎王!”退出殿外,回到府上,孟婆还在数茶叶:“数几根了?”
      “谁数茶叶了!”
      “那你做什么?”
      “思考人生。”
      “滚,回去交代一下陪我去给地方。”
      “好吧。”
      孟婆走后,借着茶香在庭院中睡着了。奇怪的是,我竟梦见尽缘的故乡,古道小楼、潺潺细水、光日绵绵。闻录春游芳开尽,打蔚夏令节雨声。落红秋山斜阳晚,沁白冬汀绕路行。
      醒后,并无多想寻了孟婆去往阎王说的房廊镇。不过,细细看去与梦如出一辙。房道涉水,廊桥上立。边街古路商贩吆喝,包子铺、油纸伞、胭脂珠钗买什么都有,好生热闹。
      二人闲逛之余,闻路人说茶艺轩有人说书。着实好奇,借着人流去了。觅得雅座,看壶龙井,静听台上之人开口。等约半盏茶,台上有了动静。
      “各位,我茶艺轩今日所讲乃是不久前去世的青安公子。若有公子故人,切莫动气,请听小人说一说。若不对,尽情断言!”
      “老林,莫要多说废话!”有一人耐不住性子,叫了起来。
      “好,既然这样。小人废话不说,现下来讲。叶青安想必各位都认识,镇上有名的画师。此虽人才华横溢,却是上有染病老母,下有幼妹嗷嗷待哺。买画所得银两难养活一家三口,无奈之下,在李员外做一教书先生。
      员外李毅是房廊镇的大善人,每月中旬会在镇外菩萨庙施粥三日。另纹银五十,大米一斗,猪肉一斤可拿,是深得民心。其子李廷安,不似其它纨绔子弟,经常帮穷苦百姓无偿诉讼。
      投身于李家的叶青安心想:三生有幸能□□外之子习画。李家公子对新来师傅甚是满意,不足半月拉着叶青安非要结为异性兄弟。
      又三载,李公子在父亲要求下准备进京赶考,叶青安为报答李家,辞别老母幼妹与李廷安一同进京。
      二人一路游山玩水。不巧途中偶遇武艺高强的山匪,被劫了行李和盘缠,无奈之下两人在距都城五十里外的洮砚村住了下来。李廷安当了身上的玉佩,找一客栈二人住了下来。亏得叶青安诗画一绝,在街头摆摊买画。李家公子也没闲下来,靠着儿时学的武艺竟误打误撞救了知府洛靖康之女,洛文婷。
      洛家女爱才,通过李公子结识叶青安。为其画作题词写序,郎才女貌甚是般配。这日日相伴,画画题词的,时间久了春心懵懂。
      街上有一恶霸司徒令自小倾心洛文婷,见俩人浓情蜜意,怒火中烧。领着小弟砸摊打人,将他二人告上公堂。怎奈县衙知府洛靖康不敢得罪司徒家,只能任其胡作非为。判李叶二兄弟恶意垄断司徒家的诗画店铺,牢狱十五。出狱后县知府深觉愧对二人,差人送他们去了都城长安。 两人别了文婷小姐,随着车夫进了都城。人生地不熟的,半日之久才打听到专供考生住的客栈:永宁客栈,用卖画挣得钱住了店。
      两人跟着小二寻了房门,下楼吃饭去。找一无人清静地相继坐下,李廷安喊到:“小二!”
      一路跑,又端着茶水,用肩上汉巾擦去桌上细灰的店小二,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来份烧鱼头、东坡肘子、佛跳墙,再温壶陈年女儿红。”
      “好咧。”说着朝后厨喊去:“烧鱼头、东坡肘子、佛跳墙!”转头咧着嘴笑说:“客官稍等片刻,小人给您二位温酒去。”
      李廷安摇摇手,说:“去吧!”
      看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叶青安问道:“廷安,你说洛小姐临行前的‘又要走了’是何意?”
      喝着茶水的李廷安听完被水呛着猛咳,缓和片刻才说:“你这呆瓜,你不想想我俩被关在牢里,无论洛小姐如何求她爹都不同意放我二人。她定以为,我们要被司徒令弄死,所以才会说‘又’啊”
      “也对,廷安其实我不知道,答应她是否应该,我家境贫寒还有生病母亲和幼妹要照顾,她一个大小姐跟着我只会吃苦。我,我是不是错了?”叶青安忧愁之状急死李家公子了,未等下句出口就说:“青安,你看。洛家小姐知书达理、美若天仙。上门提亲的不是权贵就是富商,人家愣是谁也没看上,却对你这呆头呆脑的画师柔情似水。很明显,人洛小姐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你就放心吧。”
      “是吗?”
      “是~吧!”看着叶青安一脸真挚,李家公子却恍惚不定,满脑袋虚汗。
      周遭陷入尴尬氛围,亏得小二来的巧。“客官,您的菜齐了,二位请慢用。”一句缓解了气氛,李廷安借着店小二的话说:“青安,来菜齐了,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愣是一句话没有,谁也不理谁,吃完各自回了房。叶青安百思不解,借着窗外淡淡月色久久不眠。此时仅一墙之隔的李廷安正风花雪月,逍遥快活。像极了没心没肺,却也一切都说不定。
      各位,借着故事中的淡淡月色,今天的故事就到这儿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明天午时,还是这儿我们继续!”说书人对着桌台一声敲,表示结束,众人在不满中离了席。
      我与孟婆相继离去,听见有人说:“没想到,咱房廊镇的上任知府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茶艺轩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知府大人的事儿拿上台说!”另一人回道:“谁说,不是呢。我看这茶艺轩,怕是倒霉了。”
      我与孟婆本不是八卦之人,不小心听见就算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久不曾来人间。就近寻家客栈,要两间上房后打算出门游玩。孟婆却说:“我今天没兴趣,要不吃饭去吧?”“好吧。”我知道她是照顾我的心情,不好意思多说。于是招呼店小二,炒些特色菜温壶女儿红送到房间里。
      我二人酒足饭饱后,就洗洗睡了,谁也没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灯古佛,袭断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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